另一边的高空之上。
  顾寒收回手，看向月琉璃。
  “还要打吗？”
  月琉璃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顾寒脸上，
  “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顾寒微微一怔：
  “什么？”
  “那四道化身。”
  月琉璃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满是认真：
  “你是想告诉我，你很强。”
  “还是……想告诉我，其他的什么？”
  顾寒听到她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琉璃你很聪明，比我预想的还要聪明。”
  她抬起手，指著北方天际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冰晶。
  “冰之法则，你已经快走到极致了。”
  “等你突破帝境八重，最好是再修炼一道法则！”
  月琉璃的眉头一蹙：
  “再修炼一条法则？为什么？”
  “因为一条法则想要突破帝境九重会非常难，就算成功突破了，战力也很一般。”
  顾寒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如果你掌握了两条法则，你踏入帝境九重的成功率会提高，而实力也会更强。”
  月琉璃怔怔地看著她。
  顾寒眼中那抹真诚，毫不作偽。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顾寒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別想太多。”
  “慢慢找，总会有適合你的，不要著急。”
  月琉璃听著她的话，心中一暖：
  “顾寒。”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寒微微一怔，隨即淡淡一笑。
  “谢什么？”
  她收回手，转身望向远方。
  “你可是我的大弟子，对你好点，不是应该的吗？”
  月琉璃的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顾寒瞥了一眼她泛红的耳根，唇角弯了弯。
  “走吧，我们下去吧。”
  “你的那些长老们，恐怕已经等急了。”
  她转身，朝著下方而去。
  月琉璃咬了咬下唇，连忙跟了上去。
  身后，冰月和寒星对视一眼，也化作两道流光，跟了上去。
  琉璃天，主殿內。
  顾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捧著一杯灵茶，目光在殿內扫来扫去。
  月琉璃坐在她对面，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宫装，长发高挽，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怎么也藏不住。
  “琉璃，你对东域熟吗？”
  顾寒问道。
  月琉璃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顾寒懒洋洋地靠著椅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就是想去中域看看，毕竟总不能一直窝在东域吧。”
  月琉璃沉默了一会儿，
  “中域很危险。”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月琉璃打断她，语气满是担忧，
  “中域明面上就有四位巔峰大帝坐镇。”
  顾寒挑了挑眉：“四位？”
  龙族有一位，凤族有一位，还有两位是人族的。”
  月琉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望向殿外，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至於暗中……应该还有几位，但那几位比较低调，轻易不会露面。”
  顾寒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四位巔峰大帝……这可比东域热闹多了。”
  “热闹？”
  月琉璃转过头，看著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你知道巔峰大帝意味著什么吗？”
  “当然知道。”
  顾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隨意得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帝境九重天，站在玄黄大陆最顶端的存在。”
  “阳顶天那个偽九重跟人家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月琉璃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急切忽然就消散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你既然清楚，为什么还要去？”
  “知己知彼，总没错的！”
  顾寒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琉璃，你见过那四位吗？”
  月琉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
  “见过。”
  “哦？”
  顾寒来了兴趣，
  “怎么样？他们厉害吗？”
  “很厉害。”
  月琉璃的声音很轻，目光却变得有些悠远，
  “当年师尊去中域的时候，跟那几位都打过交道。”
  顾寒的眼睛微微一亮：
  “交过了吗？”
  “嗯。”
  月琉璃点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交手了，而且都贏了。”
  顾寒看著月琉璃脸上那抹不自觉流露出的骄傲，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来你还是对我没信心。”
  月琉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
  顾寒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
  “担心我？还是说捨不得我？”
  月琉璃瞪了顾寒一眼，没好气道：
  “谁……谁捨不得你了！”
  顾寒看著她那副彆扭的小模样，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月琉璃面对顾寒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身体微微一僵。
  顾寒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轻轻捏在她脸颊上，那触感不算用力，却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捏过？
  可让她奇怪的是，她並不想躲开。
  顾寒显然也没想到月琉璃会是这个反应。
  她本以为这丫头会像往常一样冷著脸瞪她，或者彆扭地別过头去。
  可现在，月琉璃就那样直直地看著她，眼里翻涌著一种她看不太懂的情绪。
  “咳。”
  顾寒轻咳一声，訕訕地收回手，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月琉璃依旧静静的看著她，没有说话。
  殿內的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那个……”
  顾寒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你继续说，中域那几位巔峰大帝，后来怎么样了？”
  月琉璃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后来……师尊把我从中域带回来没多久，就失踪了。”
  顾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在那之后，我也再也没有去过中域。”
  月琉璃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当时我还小，所以我对那边的了解，也仅限於此。”
  顾寒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自己触及了一个不太愉快的话题。
  殿內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月琉璃才重新抬起头，看著顾寒：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还没定。”
  顾寒摇摇头，
  “等先把东域这边的事处理完吧，瑶池圣地这边还需要我。”
  “对了。”
  顾寒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月琉璃面前，
  “这是我来的路上整理的一些修炼心得，虽然不一定適合你，但应该能有些帮助。”
  月琉璃接过玉简，指尖触及那温润的玉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顾寒又坐了一会，离开琉璃天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的余暉洒落在冰川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顾寒站在琉璃天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晶莹剔透的宫殿群。
  月琉璃站在山门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目光里，有不舍，有期待，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回去吧。”
  顾寒朝她挥了挥手。
  月琉璃点了点头，依旧站在原地。
  顾寒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沧云州的方向而去。
  身后，月琉璃望著那道渐渐消失在天际的流光，久久未动。
  “圣女。”
  冰月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
  月琉璃收回目光，转身朝殿內走去。
  “冰月。”
  “我在。”
  “你觉得她怎么样？”
  冰月微微一愣，但还是认真的答道：
  “她很强，而且对圣女你也很好。”
  月琉璃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也觉得她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