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依旧悬停在那片冰原上空。
  当顾寒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阿夭第一个跳了起来：
  “师尊娘亲回来了！”
  眾人纷纷將目光落在那两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上。
  顾寒的脸色比离开时凝重了许多，簫水水更是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担忧。
  “怎么了？”
  清玄连忙迎了上来。
  顾寒將看到的景象简单说了一遍。
  每说一句，飞舟上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当说到有人故意破坏封印时，阿夭忍不住叫了出来：
  “什么人这么坏呀？”
  “不知道。”
  顾寒摇头，目光落在簫水水身上，
  “但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深入极北破坏封印，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持。”
  簫水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我几年前曾听说过一件事，中域似乎有人在四处抓捕那些高阶妖兽。”
  “当时我以为是某个势力想在暗中培养妖兽，现在想来………”
  “他们需要的不是妖兽。”
  顾寒接过她的话，“是天魔族。”
  “他们疯了。”
  清玄脸色一变，声音里带著一种彻骨的寒意，
  “天魔族是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吗？”
  “他们知道。”
  簫水水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正因为他们知道，所以才要这么做。”
  天魔族那种能吞噬一切来提升实力的能力，对於任何修士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只要能掌握这种能力，哪怕只是获得一小部分，也足以在玄黄大陆横著走了。”
  “可那种能力……”
  红玉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
  “那种能力真的能掌握吗？”
  “理论上可以。”簫水水点头，
  “天魔族能靠吞噬强大自身，那么如果有人能將它们反吞噬，说不定还真能掌握那种能力。”
  “但这需要极其强大的意志力，一般的修士如果贸然尝试，只会被反噬。”
  飞舟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阿夭靠在顾寒身边，小手紧紧攥著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
  桃桃虽然听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也被这气氛感染，安静得不像话。
  “系统。”
  顾寒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有什么吩咐？】
  “那里的封印，大概还能坚持多久？”
  【叮！正在分析中……】
  【分析完成，封印现状评估——】
  【主阵眼：完好度37%，持续衰减中。】
  【副阵眼四处：已被严重损毁两处。】
  【封印內高阶天魔族数量：至少四位金仙级，低阶数量未知。】
  【预计崩溃时间：不超过一年。】
  顾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超过一年。
  这个时间，比她预想的要短得多。
  “系统，你確定吗？”
  【本系统的分析基於当前封印衰减速度，如果有人继续破坏，时间还会缩短。】
  【宿主，你最多只有半年时间。】
  顾寒沉默了片刻，又问：
  “那几位金仙级的天魔族，如果脱困，以我目前的实力能对付吗？”
  【宿主目前修为约等於半步人仙，实际战力可媲美人仙初期。】
  【金仙级的天魔族，哪怕是最弱的一位，实力也远超宿主当前百倍。】
  【本系统建议宿主——跑。】
  顾寒：“……”
  跑？她能往哪跑？
  玄黄大陆就这么大，她能跑到哪里去？
  “顾妹妹？”
  清玄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
  “那里的封印最多还能撑一年。”
  顾寒没有隱瞒，將系统的话转述了一遍。
  当然，她隱去了“系统”的存在，只说是自己根据阵法的状况做的判断。
  “一年？”
  红玉瞪大了眼睛，身后的狐尾都僵住了：
  “这么快？”
  “而且里面至少有四位金仙级的天魔。”
  顾寒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在飞舟上炸响。
  “四位……”
  簫水水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当年我姐姐她们下界时，明明只有一位金仙级天魔……怎么会……”
  “那些东西，会互相吞噬。”
  顾寒看著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残酷的篤定：
  “两百万年，足够它们把同类吃得差不多了。”
  簫水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天魔族会吞噬，这是它们变强的途径之一。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被封印的两百万年里，它们竟然在自相残杀。
  “那岂不是说……”
  阿夭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里面剩下的，是他们里面最强的？”
  “没错。”
  顾寒点头，伸出手揉了揉阿夭的脑袋：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打算怎么办？”
  凌霜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带著一丝罕见的紧张。
  “先去杨家。”
  顾寒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把《青帝长生经》的残篇记录下来，然后去中域。”
  “去中域？”
  清玄眉头微蹙：
  “你去那里做什么？”
  “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破坏封印。”
  顾寒的目光落在簫水水身上：
  “你方才说，中域有人在四处抓捕高阶妖兽？”
  “嗯。”
  簫水水点头：
  “我之前在簫家时，曾听一个从中域来的世家少主提起过。”
  “他说中域有一个神秘的势力，在暗中抓捕高阶妖兽，无论什么品种，只要修为够高，他们都抓。”
  “而且，他们不只抓妖兽，还抓修士。”
  “抓修士？”
  红玉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们想干什么？”
  “抓去餵天魔唄，还能干嘛？”
  顾寒的声音很隨意，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用高阶妖兽和人族修士去餵天魔，加速它们的成长。
  “疯子……”
  红玉脸上满是愤怒：
  “连自己人都不放过，那些人难道不知道天魔族是什么东西？”
  “他们当然知道。”
  簫水水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正因为他们知道，所以才要这么做。”
  “天魔族能靠吞噬强大自身，那么如果有人能控制它们，甚至掌握他们的能力，就能掌控整个玄黄大陆。”
  “控制？”
  清玄挑了挑眉：
  “你觉得，凭下界的修士，能控制的住金仙级的天魔族？”
  “正常情况下不能。”
  簫水水摇头：
  “但如果有魔域的人下界，与他们达成了某种交易，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