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透过窗欞，洒落在房间里。
  凌霜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將脸埋了起来，仿佛要將自己藏起来。
  “凌霜，你醒了？”
  顾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凌霜没有动，只是將脸埋得更深。
  顾寒看著她的后脑勺，不禁有些好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凌霜散落在枕上的青丝。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哦。”
  凌霜的身体一僵。
  “我……我那是……”
  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
  “是什么？”
  顾寒凑近了些，伸手在她身前捏一下。
  凌霜猛地坐起身，一把拉过薄被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羞赧，有慌乱，还有一丝小小的委屈。
  “你……你別说了。”
  顾寒看著她这副模样，也没有再继续逗她，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
  “好，不说了。”
  凌霜抿著唇，任由她的手指拂过自己的额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你快突破了没有？”
  顾寒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
  距离巔峰大帝，只差临门一脚了。
  “还差一点点。”
  她睁开眼，如实说道。
  凌霜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
  差一点点……
  那岂不是说，还要再来？
  “凌霜。”
  顾寒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凌霜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眸中此刻没有调侃，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
  “谢谢你。”
  凌霜微微一愣。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帮我。”
  凌霜別过脸，耳根染上一抹红晕。
  “你……你不用谢我……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我本来就是你的。”
  顾寒听到这句话，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將凌霜连同那层薄被一起揽入怀中。
  凌霜靠在她怀里，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著。
  不知过了多久。
  凌霜从她怀里抬起头。
  “顾寒。”
  “嗯？”
  “你……你今晚还要修炼吗？”
  顾寒低头看著她。
  “你还想跟我一起修炼？”
  凌霜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却將顾寒抱得更紧了一些。
  顾寒瞬间明白她的想法。
  又过了一个时辰。
  两人终於从床上起来了。
  凌霜站在铜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脸上还残留著一抹淡淡的红晕。
  “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变了？”
  顾寒走到她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凌霜听到这话后，就开始仔仔细细得打量起来镜中现在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张脸，虽然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但若细细观察，便会发现眼角眉梢多了一种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至於具体多了什么，她也有点说不明白。
  “嗯……好像確实有点不太一样。”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茫然。
  顾寒听到她的回答，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她右手从凌霜腰间鬆开，在她那双圆润修长的大腿上摸了摸。
  凌霜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你……你在干什么……”
  顾寒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现在可不再是以前那个你了。”
  凌霜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著她，眼里满是疑惑：
  “不是以前的我……是什么意思？”
  顾寒看著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个凌霜，修炼了这么多年，对有些事情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我的意思是，”
  她伸手捏了捏凌霜的脸颊，
  “从今往后，你是女人了，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女了。”
  凌霜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我都四万多岁了，本来就不是少女了。”
  “是吗？”
  顾寒歪了歪头，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那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凌霜耳根一红，连忙別过脸：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经验。”
  顾寒看著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一软。
  “凌霜，看著我。”
  凌霜下意识的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以后，我会一直陪著你。”
  顾寒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无论今后去到哪里，我都不会丟下你。”
  凌霜听到这句话，眼眶一红。
  她一把扑进顾寒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顾…顾寒。”
  “嗯？”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顾寒愣了一下：“哪句话？”
  凌霜抬头瞪了她一眼：
  “你说……你喜欢我。”
  顾寒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有些无奈。
  真是一个傻女人，都跟自己神魂双修了，竟然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我不是喜欢你，”
  她伸手，在凌霜额头上弹了一下。
  “我是爱你！”
  凌霜捂著额头，脸上满是笑容。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开始整理仪容。
  凌霜仔细地繫著自己的裙带，目光时不时偷偷瞟向镜中的自己。
  “別看了，”
  顾寒从身后走过来，將一条泛著淡淡光晕的蓝色髮带递给她。
  “喏，送给你。”
  凌霜接过，指尖摩挲著那柔软的触感。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给你。”
  顾寒伸手拿过髮带，绕到凌霜身后，替她將长发束起。
  凌霜乖乖站好，感受著那双在自己发间穿梭的手，心中满是甜蜜。
  “好了。”
  顾寒退后一步，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凌霜转头看向铜镜。
  蓝色的髮带將她的长髮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了几分。
  “好看吗？”她开口问道。
  “当然好看了。”
  顾寒走到她身边，在镜子前与她並肩而立，
  “我顾寒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好看？”
  凌霜的耳根又红了，却没有反驳。
  顾寒看著凌霜那泛红的耳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走吧。”
  她转身，推开房门。
  晨光扑面而来，院中的古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她本以为会看到清玄或者红玉，可院中只坐著一个孤零零的小小身影。
  桃桃正趴在石桌上，小手托著腮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后，她立刻转过头，
  “师娘！”
  她从石凳上跳下来，跑过来一把抱住顾寒的腿。
  “师娘师娘！你终於出来了！”
  顾寒弯腰將她抱起来，小丫头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將脸埋进她怀里。
  “你师尊呢？”
  “师尊和红玉阿姨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找什么东西。”
  桃桃从她怀里探出头，小脸上满是困惑。
  “桃桃问她们去找什么，师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都不带桃桃去……”
  小丫头嘟著嘴，显然对清玄不带她这件事有些不满。
  顾寒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师尊不带你去，肯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呀？”
  “因为……你老是爱睡觉。”
  桃桃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正在这时，凌霜也从房中走了出来。
  桃桃看到她后，立刻伸出双手：
  “凌霜阿姨！抱！”
  凌霜从顾寒怀里接过桃桃，小丫头立刻窝进她怀里，歪著头在她脸上打量：
  “凌霜阿姨，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了呢。”
  凌霜一愣：
  “哪里不一样了？”
  “嗯……桃桃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凌霜阿姨好像更漂亮了！”
  凌霜听到这，下意识地看了某人一眼。
  顾寒轻咳一声，
  “那个，我去找冰鳶。”
  她说完，连忙快步朝著院外走去。
  凌霜抱著桃桃也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