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顾洛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柳如烟回过神，转头看向她。
  “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
  顾洛离看著她泛红的眼眶，没有戳穿她，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柳如烟低头看著那只握住自己的手，心中一暖。
  上官晴坐在角落里，目光却一直落在顾寒身上，眼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穿越到这里已经十几年了，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习惯了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日子。
  可当那口铜锅架起来，当那股熟悉的香气瀰漫开来时……
  她才发现，原来那些记忆一直都在，只是被她藏在了心底最深处。
  “五师妹，你哭什么？”顾洛离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
  上官晴愣了一下，抬手一摸，指尖沾了湿意。
  “没……没有……”她连忙別过脸，胡乱擦了擦，“就是太辣了……”
  顾洛离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
  “晴儿。”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上官晴转过头，看到顾寒正站在她身后，目光温和地望著她。
  “师……师尊……”
  “吃好了吗？”顾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上官晴用力点头：“吃好了。”
  “那跟为师来。”
  顾寒转身，朝院外走去。
  上官晴连忙站起身，跟上。
  身后，顾洛离望著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院外，一处僻静的角落。
  顾寒停下脚步，转过身。
  上官晴站在她面前，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晴儿。”上官晴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上官晴咬著下唇，犹豫了很久，终於鼓起勇气：
  “师尊……您……您是不是也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细不可闻。
  “从那个地方来的？”
  顾寒看著她那张写满忐忑的小脸，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看著她紧紧攥著衣角的手。
  “嗯。”
  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上官晴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顾寒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伸手將她揽入怀里。
  “哭什么？”
  “我……我以为……”
  上官晴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不是了。”顾寒轻轻拍著她的背，“还有我。”
  上官晴用力点头，將脸埋进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孤独、思念，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化作止不住的泪水。
  顾寒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她哭。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晴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从顾寒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
  “师尊……您……您是怎么来的呀？”
  顾寒沉默了一会儿，“我出了一点意外，一觉醒来就到了苍兰大陆。”
  上官晴瞪大了眼睛，“那师尊您……”
  “我当时也很懵。”顾寒苦笑一声，“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上官晴张著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师尊曾经，竟然是这样的？
  “那师尊后来是怎么走上修炼这条路的？”
  顾寒想了想，说了一个很模糊的答案：
  “后来……遇到了一个机缘。”
  “机缘？”
  “嗯。”顾寒点头，“一个很大的机缘。”
  她没有说关於系统的事，上官晴也没有说自己至尊骨的来歷。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著，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上官晴从她怀里退出来，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师尊。”
  “嗯？”
  “以后……我能经常来找你说话吗？”
  “当然。”顾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是我的弟子，隨时都可以来。”
  两人一起往回走。
  院中，阿夭正和柳如烟低声说著什么。
  雷娜端著碗默默吃著，九灵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碗了。
  “师尊娘亲回来了！”阿夭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两人。
  “师尊，快过来！肉快被覆山长老抢光了！”柳如烟笑著喊道。
  “来了。”顾寒笑著走回桌旁坐下。
  上官晴在她身侧坐下，端起碗，慢慢吃著。
  碗里的肉片已经凉了，但她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
  这一顿饭吃了整整两个时辰，眾人才渐渐散去。
  阿夭带著柳如烟、顾洛离、叶灵儿、上官晴四人，蹦蹦跳跳地回了住处。
  红玉挽著雷娜和九灵的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云韵、李寒衣、李寒月三人也一同离开了。
  覆山和墨鳞走在最后，还在回味著方才那顿火锅的味道。
  院中，只剩下了顾寒一人。
  她坐在石桌旁，望著那口已经见底的铜锅，沉默了很久。
  “系统。”
  【叮！宿主我在。】
  “阿夭她今天好像很开心。”
  【是啊，本系统也好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
  “如果她真的变成了桃夭夭，还会记得我吗？”
  【宿主，这个本系统也说不准。】
  顾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明天……就让他们融合吧。”
  【宿主，你確定吗？】
  “確定，有些事情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