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鬼王有慈悲,赤子有庇护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0 03:51      字数:2049
  “这里好脏啊,深哥哥。”
  夜怜雪看著周围断壁残垣和满地的灰尘,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隨后又把脸埋进林深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这才露出满足的表情:
  “还是深哥哥身上香。”
  林深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任由她像个连体婴一样粘著自己。
  “给……给你!”
  阮软软没有任何犹豫,手忙脚乱地解下背后的布包,把她攒了好久的桂花糕、糖葫芦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还有这个!这个也给你!”
  她又掏出钱袋,把里面的碎银子、灵石全分发给了周围围上来的难民。
  “软软这里还有……大家別急……呜呜呜……”
  小丫头一边分,一边掉眼泪,哭得稀里哗啦的。
  夜怜雪站在一旁,看著周围那些脏兮兮的难民围过来,本能地想要释放鬼气把他们震开。
  这些凡人的生老病死不过是天道循环,甚至觉得这种施捨是低效且无意义的。
  给一点吃的又能怎样?明天他们还是会饿。
  她只在乎林深会不会被这些人挤到。
  “走开,別挡著路。”
  夜怜雪冷冷地开口,眼神冰冷。
  可当她转过头,看到林深正用一种温和却又带著几分深意的目光看著她时,她心头一跳。
  深哥哥不喜欢冷漠的人。
  而且……
  看著阮软软那个傻丫头为了把最后一块糕点留给別人,自己却悄悄咽口水。
  看著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这些人的痛都痛在了她身上。
  夜怜雪撇了撇嘴,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真是个笨蛋。”
  夜怜雪轻哼了一声,鬆开挽著林深的手,走上前一把拉住已经把钱袋倒空、正在手足无措的阮软软。
  “你把衣服都当了也不够他们分的,哭什么哭,丑死了。”
  嘴上骂著,动作却很诚实。
  夜怜雪从袖中掏出一枚做工精致的玉佩,那是她隨手拿来把玩的小物件,却价值连城。
  她隨手將玉佩丟给那个小女孩的母亲,语气傲娇地说道:
  “拿去当了,换成米粮,够这条街的人吃一个月了。”
  说完,她有些不自在地別过头,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悄悄伸出手指。
  一道极其隱晦、温和到不可思议的灵力从她指尖弹出,瞬间治好了那个小女孩脚上的冻疮。
  做完这一切,她立马转过身,像个做了好事急需表扬的小孩子。
  一头扎进林深怀里,仰起头,眨巴著大眼睛:
  “深哥哥,我乖不乖?”
  “我把玉佩都给他们了,回去你要赔我一个新的!要你亲手刻的!”
  林深看著她这副可爱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低下头,在人来人往的废墟街头,毫不避讳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深吻:
  “乖。”
  “我的小雪最善良了。回去给你刻个最好的,刻一辈子。”
  阮软软在旁边看著,破涕为笑,也跑过来抱住两人的大腿:
  “姐姐最好啦!林师兄也最好啦!”
  夜怜雪被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包围著,感受著阮软软身上那股纯净温暖的气息,又感受著林深怀抱里的安心。
  她体內那股因为杀戮过多而躁动不安的本源鬼气,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林深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阮软软至阳至纯,却因心太软而易折;夜怜雪至阴至煞,却因情太深而易魔。
  如今。
  阮软软教会了鬼王慈悲,夜怜雪给予了赤子庇护。
  这一阴一阳,竟然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好了,我们回家吧。”
  林深一手牵起夜怜雪,一手拉过阮软软。
  夜怜雪却不干了,她慵懒地伸出双手,对著林深撒娇:
  “不要嘛,走了这么久,腿都酸了。”
  “深哥哥背我回去!”
  “好,背你。”
  林深蹲下身。那位女帝陛下欢呼一声,趴在了那个宽背上,双手环著他的脖子。
  脸上居然洋溢著普通家庭的幸福笑容。
  阮软软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跟著,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这哪里是什么君临天下的帝王家?
  分明就是这乱世中,最温馨的样子。
  ——
  夜已深沉,云断关的行宫內,將士们的巡逻声被隔绝在外。
  窗外寒风凛冽,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屋內,地龙烧得正旺,暖暖的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冷风。
  不远处的软塌上,阮软软那个疯了一整天的小丫头,此刻早已累得不省人事。
  她四仰八叉地躺著,被子早被踢到了一边,怀里还死死抱著同样呼呼大睡的小凛。
  小丫头翻了个身,嘴角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是梦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而大殿的主位上,那张宽大的梨花木椅,此刻却有些拥挤。
  林深端坐其中,手里握著一把精细的刻刀,正借著烛光。
  全神贯注地雕琢著手中那块温润的羊脂白玉。很快,一对鸳鸯的轮廓已然浮现。
  而那位在白天里的女帝陛下,此刻却毫无半点帝王威仪。
  夜怜雪並没有坐在旁边的凤椅上,而是侧身坐在林深的大腿上。
  她褪去了沉重的帝袍,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緋红色丝绸寢衣。
  那双洁白如玉的小脚丫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晃荡在半空中,脚踝上甚至还掛上了个铃鐺。
  她两只手臂如藤蔓般缠绕著林深的脖子,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他怀里。
  一边把玩著林深垂落在肩头的黑髮,一边用那双水润的红瞳盯著那逐渐成型的玉佩。
  “深哥哥……你手太慢啦。”
  夜怜雪看了一会儿,有些无聊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娇嗔地抱怨道:
  “朕都等困了……还要刻多久嘛?”
  她身上的幽香混合著沐浴后的湿气,直往林深鼻子里钻。
  林深手里的刻刀丝毫未乱,稳稳地刻下一笔羽毛的纹路,头也不抬地温声哄道:
  “慢工出细活。这可是要给陛下的定情信物,刻歪了一笔,某人又要哭鼻子说是残次品了。”
  “哼,我才不会哭呢。”
  夜怜雪不满地嘟起嘴,见林深的注意力还在那块破石头上,顿时有些吃醋。
  她鬆开玩弄头髮的手,指尖顺著林深的衣领滑了进去,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轻轻画著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