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查清底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3 10:02      字数:2023
  寧修阳没说话,手指在魏幼卿的腰侧轻轻拍了拍。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后悔?”
  “不后悔。”魏幼卿的回答很快,“哪怕你今天不在这儿,我也会拒绝包力格。只不过……”
  “只不过没办法像今天这样当眾说出来。”
  “嗯。”
  寧修阳嗯了一声。
  他理解魏幼卿的处境。
  在这种传统家族里,女人的婚事从来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尤其是当婚事跟家族利益绑在一起的时候,拒绝就等於背叛。
  但魏幼卿今天做了。
  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了那番话。
  说他寧修阳是她的男人。
  冲这一点,这件事他就得管到底。
  “行了,別想这些了。”寧修阳拍了拍她的后背,“去洗把脸,鼻涕眼泪的,难看。”
  “主人您……”
  魏幼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眼眶还是红的。
  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水声响了一会儿。
  等魏幼卿再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泪痕已经洗乾净了,头髮也重新扎了起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走回客厅,看到寧修阳已经拿著手机在打电话了。
  “……对,额尔古纳。帮我查一下当地最大的几家企业,重点看运输公司和牧场承包权这一块。越详细越好。”
  这是第一个电话。
  打给了他在中海的商业信息团队。
  掛了之后,他又拨了第二个號码。
  这个號码,魏幼卿认识。
  因为她存过。
  孙若伊。
  电话接通,那边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寧总?”孙若伊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清脆利落。
  应该是有外人在场,否则孙若伊的称呼不会这么客套。
  “嗯,有件事交给你。”
  “您说。”
  寧修阳把情况简单讲了一遍。额尔古纳当地有人找麻烦,他需要孙若伊调动瀚海船业的法务团队准备併购协议,目標是运输公司和牧场经营权。
  他说得很简略,没有提包家的名字,更没有提魏幼卿的事。
  但孙若伊是什么人?
  从寧修阳的语气里她就听出了不对劲。
  “有人欺负您了?”
  寧修阳愣了一下:“谁敢欺负我?”
  “那就是有人不长眼。”孙若伊的语速快了起来,“法务团队半小时之內全部到位,併购协议的模板我手里有现成的,只要您把目標公司的信息发过来,两个小时之內就能出正式文件。”
  “不用这么急……”
  “必须急。”孙若伊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寧总,只要是让您不舒服的人和事,我就不可能慢慢来。”
  寧修阳笑了一下。
  “行,你等我消息。”
  掛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幼卿。
  魏幼卿整个人站在沙发扶手旁边,看著寧修阳的侧脸,心里翻涌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查信息,一个备协议。
  动作不大,声音不高,语气甚至可以说是隨意。
  可就是这两个电话,让她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那种你站在悬崖边上,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堵墙的踏实。
  “发什么呆?”寧修阳扭头看她。
  “没有。”魏幼卿赶紧移开目光,“我去给你泡杯茶。”
  “嗯。”
  魏幼卿去厨房翻腾茶叶的时候,寧修阳继续用手机查资料。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把额尔古纳当地的商业版图摸清楚。
  包家是当地最大的煤老板,这个他已经知道了。
  但煤矿產业不是他的目標,太重、太脏、牵扯太多地方利益,没必要碰。
  他要做的,是卡住包家的命脉。
  而包家的命脉,就是运输。
  煤挖出来不运出去,就是一堆黑石头。
  魏幼卿端著茶过来的时候,寧修阳已经在手机上翻了十几页当地企业信息了。
  她把茶杯放在他手边,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出声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深了。
  韩韵媚在二楼把房间都收拾好了,下来跟寧修阳匯报了一声,然后回房休息了。
  谢雁煕在一楼客厅角落的椅子上坐著,闭目养神,但手始终搭在腰间,那里別著一把摺叠刀。
  伊莲娜在二楼的窗口,用夜视设备往外看。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她通过通讯器跟谢雁煕说了一句:“东北方向,两百米外,有三个人蹲在草丛里。是包家的人。”
  谢雁煕:“確认?”
  “一个在抽菸,火星很明显。另外两个隔几分钟就站起来往这边看。不是专业的。”
  谢雁煕把这个情况匯报给了寧修阳。
  寧修阳头也没抬:“不用管他们。”
  伊莲娜在楼上冷笑了一声。
  三个不入流的监视者,在她眼里跟三只田鼠没区別。她放下夜视设备的时候还有点遗憾,本来想去抓两个活口审一审的。
  凌晨一点。
  寧修阳终於等到了第一个电话回过来。
  商业信息团队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额尔古纳最大的物流运输公司叫“北疆运输”,註册资本八百万,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巴图的蒙古族商人。这家公司垄断了镇上六成以上的货物运输业务,包括包家煤矿的外运通道。但因为近两年煤价下跌和环保政策收紧,公司经营困难,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已经在寻求出售。
  东线三个核心牧场的承包权,掌握在另一家叫“恆丰畜牧”的企业手中。这家企业的老板跟包家有姻亲关係,但经营同样不善,三年亏了四百多万。
  两家企业加在一起,总估值不到三千万。
  三千万。
  寧修阳看完这些数据,心里有了底。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三千万跟三千块钱没有本质区別。
  他立刻给孙若伊发了消息,把两家公司的详细信息全部附上,然后下了指令:
  以四千万的溢价,同时启动对北疆运输和恆丰畜牧的全资收购。
  孙若伊几乎是秒回:收到,马上办。
  寧修阳放下手机。
  魏幼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她蜷著身子,头歪在沙发靠背上,呼吸很轻很均匀。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跡,睫毛上掛著一点没干透的泪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