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和我共有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5 13:42      字数:2287
  同一天,下午四点半。
  寧修阳的车重新停在了魏家大院门口。
  但这一次,阵仗完全不一样了。
  隨行的不只是魏幼卿、韩韵媚和两个女兵王,还多了一个孙若伊安排的法务助理,手里拎著一只黑色的公文包。
  魏山河得到消息后从后院迎出来,脸色有点复杂。
  昨天的事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自己妹妹当著全家人的面宣布寧修阳是她的男人,搞得他下不来台。
  但理智告诉他,昨天晚上寧修阳说的那句“三天之內解决运输线和牧场的问题”,他不能不当回事。
  至少得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拿出什么来。
  “寧先生,来了。”魏山河在门口站定,態度比昨天客气了不少。
  他注意到了寧修阳身后的法务助理和那只公文包。
  “嗯,进去说。”寧修阳很简洁。
  一行人进了堂屋。
  魏母赶紧泡茶端上来,嘴里念叨著“路上辛苦了快坐快坐”。
  昨天那个想把女儿嫁给包力格的老太太,今天明显对寧修阳热情了很多,她听说了今天上午马场的事。
  十五个人,两分钟全部撂倒。
  额尔古纳就这么大点地方,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然,传到魏母耳朵里的版本是“寧修阳手底下有一群练家子,武功高得不得了,包力格带了二十多个人都被打趴下了”。
  魏母是个实在人,谁的拳头大,她就觉得谁靠谱。
  魏山河在主座旁边坐下。他没让寧修阳坐客座,而是主动让了一步,让出了正对著堂屋大门的位置。
  这是一个细微的变化,但本地人都懂,这是在给寧修阳面子。
  寧修阳也没推辞,坐了下来。
  “魏大哥,”寧修阳开门见山,“我说过三天之內帮你解决运输线和牧场的事。东西我带来了,你先看看。”
  他对法务助理点了点头。
  法务助理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三份文件夹,依次放在桌上。
  第一份。
  魏山河拿起来翻开,看了两眼,手停住了。
  “北疆运输……股权转让协议?”他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震动。
  北疆运输。
  额尔古纳最大的物流运输公司。掌控著从矿区到口岸的几乎全部陆运线路。
  魏家的牛羊肉出不去,皮草卖不动,核心原因就是运输渠道被卡。
  而北疆运输的老板跟包家是拜把兄弟,运价想怎么提就怎么提。
  这份协议上,北疆运输公司的100%股权,已经完成了转让。
  新的持有方是,瀚海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
  魏山河抬头看了寧修阳一眼,然后翻开第二份。
  恆丰畜牧公司的全资收购协议。恆丰畜牧持有额尔古纳东线三个核心牧场的承包权,正是魏家苦求不得、甚至拿妹妹的婚事去换的那三块地。
  也被买下了。
  100%股权。
  第三份。
  一份土地使用权证明。
  额尔古纳北部,紧邻国境线,一万五千亩的马场。经营权和使用权已经登记完毕,附带两百匹纯血马的资產清单。
  三份文件。
  北疆运输。三个牧场。万亩马场。
  全部摆在了魏山河面前。
  堂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魏山河的手指按在文件上,指尖在纸面上微微发抖。他把三份文件反反覆覆看了两遍,然后合上,放在桌子上。
  “这些……都是你的?”
  他的声音沙哑了。
  寧修阳点点头:“从今天起,是你们魏家和我寧修阳共有。”
  魏山河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斥著浓烈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北疆运输交给你管理。”寧修阳说,“牧场承包权也归你运营。这两块是魏家的核心需求,你比我更清楚怎么做。另外,北面那个一万五千亩的马场,我也想请你帮我打理,你是本地人,懂马,懂草原,比我从中海派人过来强。”
  魏山河没吭声。
  他沉默了很久,大概有一分多钟。
  然后他重重地坐回椅子里,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中。
  肩膀在一下一下地抖。
  魏母不太懂文件上写的什么,但她看到了儿子的反应。她紧张地走过来:“山河?山河你怎么了?”
  魏山河把手从脸上拿开的时候,眼眶红得像熟透了的草原浆果。
  他没有哭出声,但那双眼睛里有水光。
  这个在草原上硬了三十年的汉子,被这三份文件砸懵了。
  运输线。
  牧场。
  马场。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意味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不是施捨,不是赏赐。
  这是在给魏家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不需要把妹妹卖出去换资源的路。
  魏母还在旁边问怎么了,魏山河摆了摆手,嗓子里像堵了一团东西,开了两次口都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声音找回来。
  “寧先生……不,寧兄弟。”
  他站了起来。
  然后朝著寧修阳深深地弯下腰去。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对不住了。”
  寧修阳站起来,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你是幼卿的哥哥,就是我的大哥。”寧修阳的语气很平和,“客气话就不说了。运输公司和牧场你先接手,具体怎么运营你拿主意,有需要找我就行。马场那边我会安排专业团队配合你,你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和本地对接。”
  魏山河直起身来,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魏母就没那么能忍了。
  老太太终於从儿子的表情,和那几份文件里搞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把抓住寧修阳的手,攥得死紧。
  “好孩子……好孩子啊……”
  她翻来覆去就这四个字。
  眼泪顺著脸上的褶子往下淌,擦都擦不及。
  昨天还在算计著要把女儿嫁给煤老板的儿子,今天就抱著寧修阳的手不撒开了。
  態度转弯转得快,但也没人觉得违和。
  毕竟,摆在桌上的东西太实在了。
  实在到不需要任何花言巧语来粉饰。
  魏幼卿站在旁边,看著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在寧修阳面前的样子。
  她的嘴角在笑,但眼圈是红的。
  从昨天到今天,不过二十四小时。
  包力格带人来打场子,被两分钟之內打趴下了。
  运输线、牧场、马场,全部到手了。
  魏家几十年来最大的困境,被寧修阳用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解决掉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中海那几年的所有不安和纠结,该怎么平衡家里和老板的关係,该怎么应对包家的压力,该怎么让哥哥理解自己的选择,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了。
  不需要她去解释什么。
  也不需要她去求谁。
  寧修阳替她做完了一切。
  不声不响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在母亲旁边站定。然后弯腰搂住了魏母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妈,你放心吧。”
  魏母点著头,拉著寧修阳的手拍了又拍:“好孩子,以后常来,常来啊……”
  寧修阳笑了笑,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