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偽装无效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0 12:06      字数:2120
  付嫿过分的沉默和平静,反而让付朝朝心里有些没底,
  但她转念一想,肯定是考得太差才没脸说话的,
  於是又安心下来,继续享受著母亲的夸奖,
  想著即將到手的丝巾,嘴角瀰漫著笑意。。
  夜深人静,付嫿做完作业,准备洗漱。
  付家小楼里只剩下走廊壁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付嫿洗漱完,穿著简单的棉布睡裙从卫生间出来,
  准备回自己房间,在门口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付朝朝。
  她似乎特意等在这里,脸上掛著淡淡的愧疚和不安,
  手指紧张地绞著睡衣的蕾丝花边,声音又轻又软,
  带著一丝刻意的哽咽:“嫿嫿……你,你能给我几分钟吗?”
  “什么事?”
  付嫿对演戏,兴趣不大。
  此刻,耐心有限。
  “我……我想为今天在饭店的事情,跟你道个歉。”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比,
  “周荣她就是口无遮拦,她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后来已经说过她了,她那些话肯定让你难过了吧?真的对不起……
  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千万別往心里去,我们,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这套说辞,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把责任全推给周荣,
  自己却扮演著识大体、顾大局、努力维护家庭和睦的善良角色。
  这是害怕付嫿拆穿她的真实身份!!
  若是別人,或许还会被付朝朝这精湛的演技蒙蔽几分,
  或者至少会维持表面上的客气。
  但此刻,付嫿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
  一直到付朝朝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訕訕地停住。
  走廊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付嫿才轻轻开口,声音不高,
  像冰凌碎裂般清晰寒冷,直接穿透了所有虚偽的客套:
  “付朝朝。”
  她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里没有別人,你不用再演了。”
  她微微歪头,打量著对方脸上僵住的,努力维持的委屈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讥誚的弧度。
  “这样装模作样地来道歉,不累吗?”
  “只要你不来惹我,我也懒得把你的真实身份公之於眾。”
  付朝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瞳孔微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精心调整的表情,
  在付嫿直白到残酷的撕扯下,显得可笑,显得不堪一击。
  不过,她的目地也算达成了。
  只要她不让周荣再乱说话,被拆穿的危机暂时不会再发生。
  “你可以给我保证吗?”
  付朝朝掐著手心,抬眸道。
  “我凭什么要给你保证?”
  付嫿嗤笑一声:“咱们是什么关係很好的朋友吗?”
  说完她丟下付朝朝,径直回了屋。
  付朝朝愣愣地看著那道背影,暗暗生恨,
  付嫿总是这样,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永远,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瞭然和厌倦。
  爸爸妈妈,还有大哥,大家都被她骗了。
  她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乖巧。
  本质上,付嫿和她一样,都是自私到极致的人。
  付朝朝清晰地意识到——
  从楼梯事件之后,她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维持表面和平的窗户纸,
  已经被付嫿亲手彻底捅破了。
  她所有的偽装和试探,在付嫿面前都已失去意义。
  也好,她也不想和付嫿演姐妹情深。
  她们之间,从付嫿踏进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
  就註定了是爭夺资源、爭夺关注、
  甚至爭夺生存空间的天然敌对关係。
  和睦相处?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影。
  付朝朝眼底最后一丝偽装的歉意,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羞恼和冰冷的敌意。
  她挺直了原本微微佝僂著以示柔弱的背脊,
  脸上的柔弱瞬间收敛,
  虽然没有立刻反唇相讥,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房门在付朝朝面前轻轻合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像是为这场短暂而尖锐的交锋画上了休止符。
  走廊里,只剩下付朝朝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光线下,脸色阴沉不定。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付嫿说得对,装下去確实累了。
  既然偽装无效,那么……就该换別的方式了。
  又是三天,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这几天,付朝朝都是和付游川一起上下学。
  付霄和苏雨柔一开始还强制兄妹一起。
  后来得知付嫿有了新朋友,张雯,
  这事也就不再过问了。
  晚上,付朝朝端著牛奶杯,站在二楼的走廊窗户边,
  目光恰好能瞥见一楼书房半开的窗户里,
  付嫿和陆星舟正凑在一起討论一本厚厚的习题集。
  两人低著头,肩膀几乎挨著,
  付嫿偶尔用手指著书上的某处,陆星舟则侧头倾听,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温和。
  这幅在求知者眼中再正常不过的画面,在付朝朝眼里却格外刺眼。
  月考成绩明天就出来了,到时候有名师辅导的土包子,也该露出真实面目。
  爸妈一定会对她失望透顶。
  第二天,付朝朝早早起床。
  她穿好衣服下楼准备吃饭,正好看厨房安排早餐的苏雨柔。
  柳姨这会儿不在,只有苏雨柔在厨房忙活。
  “妈妈,我来帮你。”
  她亲切地挽住苏雨柔的胳膊:“妈妈,辛苦了,咱们做什么早饭?。”
  “鸡蛋饼,这个简单,我来就行,別再烫到你的手,”
  苏雨柔满眼慈爱:“我家宝贝儿的手可是用来写字的。”
  付朝朝也没进一步要主动帮忙,反而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担忧,“妈妈,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说,。”
  苏雨柔笑笑:“是学校的事?还是零花钱不够用,儘管说,妈衣服兜里还有,你自己去拿。”
  “妈妈,不是钱的事。”
  付朝朝面色疑难的样子:“昨晚,我拿了牛奶回房间,在二楼走廊,正好看到…陆老师和嫿嫿在书房,挨得特別近,
  虽然陆老师是大哥请来的,但毕竟男女有別,嫿嫿又刚从乡下来,不太懂城里的规矩,我是怕,万一传出什么閒话,对她名声不好,也对咱们家影响不好……”
  她话说得含蓄,但暗示性极强。
  苏雨柔正在摊饼的手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