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0 13:50      字数:3727
  话虽如此,老两口面上却不显,顺著女儿的话道:"京茹说得在理。
  冬生啊,外头吃太破费了,隨便对付一口就行。
  时候不早,我们还得赶回去干活呢。”
  "这哪成!眼看就要结亲家了,亲家上门连顿饭都不管,像什么话?"贾张氏对秦京茹越发满意——没过门就知道勤俭持家,真是选对人了。
  不过今天这顿饭非吃不可。
  为了中午这顿烤鸭,她连早饭都没吃,这会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要是不吃上,非得饿晕不可。
  "伯父伯母,我妈说得对。
  难得来一趟,必须吃顿好的。”贾冬生笑道,"咱们这就去全聚德吧。”
  "烤鸭......"秦京茹眼睛一亮。
  这个词她听过,可从没想过自己能吃上。”冬生哥对我真好,还请我吃烤鸭。
  嗯,我一定要给他多生几个娃!"
  在这乡下姑娘的认知里,给男人传宗接代就是最大的回报。
  不过对贾冬生来说,生娃不重要,造娃的过程才重要。
  毕竟正如西北锤王说的:世上唯有造娃的滋味,能跟吃饱饭的舒坦劲儿媲美。
  一旁的李媒婆早已乐得找不著北。
  说媒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请吃烤鸭的东家。
  她暗恨自己早上贪嘴多吃了些,这会儿还不算太饿。
  唉,少吃了半只鸭,亏大发了!
  在贾张氏的热情相劝和贾冬生的坚持下,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全聚德进发。
  南锣鼓巷离全聚德总店可不近,步行得一个多钟头。
  听说要去吃烤鸭,大伙儿都没喊累,只有抱著槐花的秦淮茹走得有些吃力。
  "姐,我帮你抱会儿吧。”走了二十多分钟,秦京茹凑过来小声说。
  "你会抱孩子吗?"秦淮茹不太放心,怕她抱不好伤著孩子。
  "没抱过,正好跟你学学。”秦京茹眼睛发亮,"等我和冬生哥结婚生了孩子,现学可就来不及啦。”
  秦淮茹被这话噎住,心想拿我家孩子练手算怎么回事?可胳膊实在酸得厉害,只好把槐花交给妹妹,在旁边仔细指点。
  贾冬生正陪著秦父秦母聊乡下的情况。
  城里日子还算过得去,可农村已经一天只吃两顿,每顿七分饱了。
  秦父还念叨著:"等秋收就好了,准能吃上饱饭。”贾冬生心里明白,接下来三年收成会越来越差,盘算著等二老回乡时得让他们捎些粮食回去。
  到了全聚德,秦父秦母看得眼花繚乱。
  贾冬生点了三只鸭子,惊得老两口直说太破费。”伯父伯母头回来,当然要吃好。”他笑著岔开话,没敢说这顿饭要花十八块钱——够乡下人挣小半年的。
  烤鸭上桌,所有人都顾不上说话了。
  除了贾冬生,在座都是头回尝这京城名菜。
  他尝了两口,確实比后世的地道,看大家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莞尔。
  这年头普通人家谁捨得来全聚德?六块钱一只的鸭子,搁鸽子市能买两只燉一大锅呢。
  "小当,慢点儿吃。”秦淮茹轻声提醒女儿。
  见小当和棒梗一样吃得急,贾冬生赶紧拦住。
  女孩子吃饭得斯文些,况且小当年纪小,容易呛著。
  "知道啦,二叔。”小当很听话,放慢了速度。
  "棒梗,你也是!没个吃相就甭吃了。”贾冬生对侄子可没那么客气。
  "哦..."棒梗缩了缩脖子。
  他早摸透二叔的脾气,要是不听话,准得挨手板。
  这番动静让桌上其他人也不自觉放慢了撕烤鸭的动作。
  "够吃吗?不够再叫一只?"贾冬生转头问秦京茹。
  眼瞅著要过门了,得多上心。
  "够啦冬生哥。”秦京茹直咂嘴,"往后可不能这么破费。”
  "嗨,我工资够使,每月吃一回都行。”
  "那可不成!"姑娘急得直摆手,这顿够她肉疼半年的。
  秦家老两口看在眼里,愈发觉得女婿靠谱。
  闺女跟了这样的男人,准保享福。
  饭后眾人都撑得慌,正好商量婚期。
  "日子你定,隨时来秦家沟接人。”秦父出奇地爽快,那架势仿佛今天就能把闺女留下。
  "这哪成,婚事得正经操办。”贾冬生笑道。
  "有啥不成的?"秦父嘬著牙花子,"年景不好,能省则省。
  你们把日子过红火就行。”
  老丈人丈母娘这么好说话,倒让贾冬生犯嘀咕——怎么连彩礼都不提?
  贾张氏门儿清。
  这年头农村姑娘嫁进城就是跃龙门,谁还讲究彩礼?当年秦淮茹过门也就摆了两桌。
  "亲家放心,冬生有本事,准让京茹过上好日子。”贾张氏一锤定音,最后把日子定在七月十號——周日,黄道吉日。
  结帐时贾冬生拎走个鸭架。
  晚上吊个高汤煮麵,美得很。
  回四合院路上,李媒婆一步三回头。
  贾冬生琢磨:这老婆子莫非还想说媒?保不齐是惦记下一顿烤鸭。
  "冬生哥,我能多住几天不?"临別时秦京茹拽著他衣角。
  "眼下家里装修,住哪儿啊?"
  "都订婚了有啥要紧?我还能帮姐带孩子,反正..."姑娘声音越来越小,"反正迟早要学的。”
  “京茹,孩子不用你带,你们婚期近在眼前,等过了门再帮衬也不迟。
  眼下住下算怎么回事?”
  秦淮茹暗中留意著贾冬生和堂妹的动静,一听秦京茹要留下,立刻出声阻拦。
  她盘算著趁婚前摸清虚实,若让这丫头留下,哪还有自己周旋的余地?
  秦京茹委屈地瞥了眼堂姐——当初牵线搭桥的是她,如今阻挠自己和冬生哥相处的也是她,这是什么道理?
  “京茹,该走了。”
  秦父秦母已向贾张氏道別,站在院门口催促。
  “哎……”
  秦京茹恋恋不捨地绞著衣角,“冬生哥,你可要早些来接我。”
  “姑娘家也不知道矜持!”
  秦淮茹戳了下她额头,拽著人就往外走。
  秦京茹鼓著腮帮子,心里把坏好事的堂姐骂了八百遍。
  “三叔三婶,等厂里放假,我回秦家沟看你们。”
  秦淮茹笑著送別,转头对父亲说:“也想爹了。”
  话音未落眼圈先红。
  贾冬生適时拎著布袋过来:“伯父伯母,这点棒子麵带回去应个急。”
  袋里约莫二十来斤,不是他吝嗇,只是这年头在四合院送重礼容易招閒话。
  “这哪成……”
  秦父手伸到半空又缩回。
  “您別见外,家里光景还过得去。”
  贾冬生把布袋塞过去。
  秦父喉头动了动,心底涌起暖意。
  秦京茹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小脸上写满骄傲——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多体面!
  送走秦家三人后,贾冬生转身回院。
  此刻小酒馆里,徐慧真整日魂不守舍,眼前总浮现清晨蜷在贾冬生怀里的画面,羞得耳根发烫,却又贪恋那份踏实。
  范金有和蔡全无瞧她这副模样,心里像打翻了醋缸。
  趁著徐慧真发呆,两人竟破天荒凑到店外交头接耳。
  “你先说。”
  范金有瞪著蔡全无。
  “知道怎么回事?”
  寡言的蔡全无难得主动开口。
  “八成是贾冬生搞鬼!”
  范金有咬牙切齿,“自打他回来,慧真就跟丟了魂似的。”
  蔡全无皱眉:“那人品性如何?”
  “阴险狡诈之徒!”
  范金有冷笑,“定是花言巧语矇骗了慧真。”
  见蔡全无將信將疑,范金有急道:“我的名声就是被他毁的!否则早和慧真成了!”
  “你俩嘀咕什么呢?”
  陈雪茹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原来她在绸缎庄瞧见这对冤家密谈,特意过来逮个正著,正听见范金有詆毁贾冬生。
  两人嚇得一哆嗦,僵著脖子转过身,活像被雷劈了的鵪鶉。
  “雪茹,你怎么来了?”
  范金有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
  “怎么,我不能来?”
  陈雪茹斜睨他一眼:“范金有,你要是再敢说我弟弟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蔡,你也少跟他来往,小心学坏。
  再让我看见,就让慧真断了你的酒水供应。”
  “知道了。”
  蔡全无憨厚地点点头,瞥了范金有一眼,蹬著三轮车默默离开。
  “这……”
  范金有愣在原地,刚拉拢的盟友转眼就被拆散了。
  陈雪茹头也不回地走进小酒馆,留下范金有在门外乾瞪眼。
  店內,徐慧真正擦拭柜檯,却怔怔出神,嘴角含笑,眼中闪著异样的光彩。
  陈雪茹悄悄走近,猛地拍她肩膀:“醒醒,做白日梦呢?”
  “哎哟!”
  徐慧真嚇得一激灵,见是陈雪茹,嗔怪道:“嚇死人了!”
  她抚著胸口直喘气,惹得陈雪茹嘀咕:“怎么好像比我还丰满……”
  “你刚才说什么?”
  徐慧真平復心跳,继续擦著柜檯问道。
  “我说你在想男人呢。”
  陈雪茹捂嘴轻笑。
  “胡说什么!”
  徐慧真耳根发烫。
  她平日与客人说笑从不脸红,此刻的反应却暴露了心思。
  “是不是在想冬生?”
  陈雪茹眨眨眼。
  “才没有!”
  徐慧真转身假装忙碌,心早已飞远。
  “装什么呀,昨晚往人家怀里蹭,今天能不想吗?”
  陈雪茹早与贾冬生有了肌肤之亲,自知年长又生育过,难成正果。
  见徐慧真同样深陷情网,反倒起了撮合之心——毕竟独自应付贾冬生,实在力不从心。
  “你……”
  徐慧真羞恼地指著她,却说不出话。
  “被我说中了吧?”
  陈雪茹笑得花枝乱颤。
  徐慧真嘆气。
  从前还能端著姐姐架子,自打陈雪茹炫耀后,再看贾冬生时心境全乱了。
  “都怪你!”
  她瞪眼埋怨。
  “关我什么事?”
  陈雪茹摊手,“你自己动了心思,倒赖我头上?”
  “要不是你显摆,我能这么彆扭吗?”
  “明明是你定力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