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0 13:50      字数:4821
  "解成,你知道装卸科有个天大的好处吗?"贾冬生慢悠悠道,"只要熬过半年,立马转正式工。”
  "转正?!"阎家父子同时竖起耳朵。
  普通临时工要三年才能转正呢!
  "不止呢,干满一年还能申请调去车间。”贾冬生补了一句,"总不能让人把身子累垮吧?"
  阎解成眼睛亮了——苦一年换铁饭碗,值了!阎富贵更是拍板:"去!明天就去报名!"
  这活儿多好啊,既不用送礼求人,也不会让三大爷往后抬不起头。
  虽说累了点苦了点,权当是锻炼了。
  谁让阎解成当初不好好念书,初中毕业就輟学,连高中都没考上。
  要不然现在找工作也不至於这么费劲。
  书读不好,苦又不肯吃,还能指望他干啥?
  "冬生,解成要去装卸科的话,有啥需要注意的不?"
  阎解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去装卸科的事,老爷子这是拍板定了。
  在阎家喝完酒,给阎解成交代完装卸科应聘的事,贾冬生便起身告辞。
  回到中院见没啥事,他径直往小酒馆去。
  今儿可不是去喝酒的——刚在阎家喝得挺尽兴。
  也不是专程找徐慧真討陈酿,而是要把虎骨、虎血、虎鞭这些材料带过去。
  明天可就要泡药酒了,这事儿马虎不得。
  刚迈进小酒馆门槛,还没瞧见徐慧真人影,片爷就堵了上来。”冬生兄弟!"片爷满脸堆笑。
  "哟,片爷。”贾冬生一拍脑门,两根小黄鱼的买卖差点给忘了。
  好在药材都在空间里备著,他假装掏兜,摸出包著四十八颗药丸的纸包:"给您备著呢。”
  "哎呦喂,可算等著了!"片爷忙不迭接过药包,鬼鬼祟祟从怀里摸出两根小金条递过来。
  贾冬生掂了掂分量——十年抓药的手艺,一两重的金条上手就门儿清。
  目送片爷急匆匆离开,贾冬生正要往后院走,突然横过条胳膊。
  范金有阴阳怪气道:"贾冬生,后厨重地閒人免进!"
  "范金有你皮又痒了是吧?"贾冬生眯起眼睛,"我找我姐碍著你什么事?"
  "我是公方经理!"范金有梗著脖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惦记库房的好酒?"
  "哟呵,管天管地还管起私人交情了?"贾冬生冷笑,"信不信我上街道办告你滥用职权?"
  见范金有眼神发虚,贾东乘胜追击:"街道派你是来提高营业额,不是让你整天盯著徐经理私事的!"这话戳中了范金有痛处,他灰溜溜退回柜檯,心里直打鼓。
  贾冬生拎著虎货掀开后院门帘,只见徐慧真和陈雪茹正对酌閒聊。
  两朵並蒂莲脸颊緋红,眼波流转间,连空气都带著微醺的甜香。
  "两位姐姐好兴致啊。”贾冬生笑著放下包袱,"静理和小猴儿呢?"
  徐慧真抿嘴一笑:"隔壁玩疯了,用不著咱们操心。”她起身时裙摆轻旋,那汪 般的眸子,倒真叫人想一头扎进去。
  徐慧真这番话確实在理。
  徐静理性格温顺又机灵,那小淘气在她面前立刻变得服服帖帖,连个跟头都不敢翻。
  "冬生,你手里提的是什么?看著像是排骨和肉?"陈雪茹注意到贾冬生手里的东西,仔细瞧了瞧问道。
  "什么排骨啊,是猪排骨和猪肉吗?"徐慧真也凑过来问。
  贾冬生笑著把虎骨、虎鞭和虎肉放在桌上,拎著装虎血的袋子说:"慧真姐,帮我拿个盆来。
  这虎血得倒进盆里放地窖,不然放一晚上该坏了。”
  "虎血?"两人闻言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凑近打量著袋子里的虎血:"这真是老虎的血?冬生你从哪儿弄来的?"
  徐慧真指著另一个袋子问:"这些是虎骨和虎肉吧?"又看到一根长条状的东西:"这个是虎尾巴吗?"
  贾冬生神秘一笑:"这可是好东西,是虎宝。”
  "虎宝?"两人一脸疑惑。
  "就是虎鞭。”贾冬生压低声音解释。
  两人先是一愣,隨即红著脸轻啐了一口。
  贾冬生见状哈哈大笑。
  陈雪茹好奇地问:"你拿这个要做什么?不会是要燉著吃吧?"
  "这还能吃?"徐慧真满脸不可思议。
  "听说这是大补之物。”陈雪茹说著瞥了贾冬生一眼,笑道:"不过咱们这位弟弟可不需要补了,再补该流鼻血了。”
  徐慧真立刻会意,想起某些难忘的体验,不由得看向贾冬生的腰间。
  贾冬生被两人说得额头冒汗,赶紧解释:"这是用来泡药酒的。”
  "虎鞭酒?"陈雪茹追问。
  "嗯。”贾冬生点头,"现在用不上,但未雨绸繆嘛。”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人。
  徐慧真起身要去拿盆,陈雪茹突然提醒:"別忘了带点陈酿回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徐慧真红著脸出去了。
  贾冬生正纳闷她们在打什么哑谜,陈雪茹已经拍著虎肉问:"这块得有十来斤吧?"
  "差不多。”贾冬生笑道,"明天给你们做虎肉吃,保准香得你们想把舌头吞下去。”
  陈雪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一会儿,徐慧真端著盆回来,还抱著个小酒罈:"这坛酒存了三十多年,今晚咱们尝尝。”
  谈及酒香时,徐慧真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贾冬生,轻抿了下嘴唇。
  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落入贾冬生眼中,他心头忽地掠过一丝被猎物盯上的错觉——仿佛徐慧真想尝的不是酒,而是他本人。
  虎血酒斟满三杯,陈年佳酿的醇香比上回更甚。
  贾冬生浅啜一口,忽然想起范金有那张嘴脸,顺势问道:"慧真姐,如今小酒馆的生意可比得上从前?"
  "从前?"徐慧真眼神闪烁,像藏著心事,"冬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私合营后换了公方经理打理,总该有些变化吧?"贾冬生晃著酒杯,酒液在瓷杯里盪出琥珀色的光。
  "確实不如从前了。”徐慧真嘆气,"范金有动不动就和客人起爭执,好些老主顾都不愿再来。”
  陈雪茹夹了箸小菜接话:"我那丝绸铺原先的公方经理自觉没趣,主动请辞了。
  可范金有哪会这么识相?"
  "街道派他来是为改善经营,既適得其反——"贾冬生指尖轻叩桌面,"何不去反映情况?就像雪茹姐的铺子,经营得当便不必再设公方经理。”
  徐慧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明日我就去街道办!"她拍案时,酒盏里的月光跟著颤了颤。
  陈雪茹笑著举杯:"早该如此!"
  三只酒杯碰出清响。
  贾冬生回味著喉间的绵长酒香,忽问:"这陈酿还存著多少?"
  "够你喝上十来年的。”徐慧真眼波流转,"地窖里埋著上百坛,最老的足有半世纪。”她忽然压低声音,"旁人我可不给,专留给弟弟你。”
  两人相视一笑,烛光在酒杯里融成蜜色。
  贾冬生端起酒杯笑道:"慧真姐,我敬你一杯。”
  "乾杯。”徐慧真眉眼含笑,与他轻轻碰杯。
  陈雪茹在一旁看得 。
  这两人有了约定,自己该怎么办?她又没有陈年佳酿,总不能存些丝绸吧?丝绸哪能存放这么久呢。
  "这可如何是好?"
  她暗自著急。
  徐慧真和贾冬生有了喝酒之约,她也得想个独属於他俩的约定才行,否则岂不是输了一筹?
  思来想去,陈雪茹竟想不出能与贾冬生约定什么。
  可若没有这样的约定,往后他去小酒馆的次数肯定比来自己这儿多。
  想到这里,她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本想灌醉贾冬生,自己却先醉倒了。
  贾冬生品著陈酿,並未取巧——如此美酒,岂能辜负?不过他也学乖了,不等真醉便装作不胜酒力。
  三人中最清醒的当属徐慧真。
  看著趴在桌上的两人,她心里纠结万分。
  上次就是趁著贾冬生醉酒才......难道今日又要重演?想到那次的衝击,她第一次恨自己酒量太好。
  一咬牙,她先將陈雪茹扶到炕上,又把贾冬生安置在她身旁。
  出门看了看,小酒馆已没什么客人。
  哄睡徐静理和侯魁后,徐慧真关好店门回到屋里。
  炕上两人睡得正香。
  望著贾冬生俊朗的面容,徐慧真心想:"就是这张脸让我栽了跟头。”轻嘆一声,她动手为他宽衣,免得睡不舒服。
  谁知刚脱完他的衣服,正要解自己衣扣时,一双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贾冬生声音响起:"慧真姐,我帮你?"
  "啊!"徐慧真惊得满脸通红。
  见他目光清明,这才明白他方才根本没醉。
  自己竟主动给他脱了衣服......
  她呆立当场,贾冬生却已按捺不住。
  方才被她宽衣时就心火难抑,此刻更是箭在弦上。
  隨著一声轻呼,屋內温度骤升。
  陈年佳酿果然醇厚。
  上次醉酒时只顾本能,未能细品其中滋味,记忆也模糊不清。
  今日特意留了量,终於尝到这坛陈酿的独特芬芳,令人回味无穷。
  一小时后,品酒会方才落幕。
  陈酿已然酣睡,贾冬生正欲歇息,另一坛美酒却已开封待饮。
  "雪茹姐?"
  话音未落,便被酒香封缄。
  这坛新酒与陈酿风味迥异,却同样醉人心脾。
  次日清晨,贾冬生醒来时身旁已空。
  徐慧真和陈雪茹不知何时离去。
  昨夜品酒会颇为尽兴,只是他最终醉倒温柔乡。
  "倒是神清气爽。”他伸了个懒腰起身穿衣。
  推门见碧空如洗,在后世的四九城难得一见的蓝天,此时却是寻常景色。
  "这般好天气,竟错过晨练。”他暗自决定下次定要早起,补上这桩美事。
  "冬生醒啦?"徐慧真从厢房出来,身后跟著睡眼惺忪的徐静理和侯魁。
  见她容光焕发,贾冬生会心一笑——这份精气神可全是他的功劳。
  "你带孩子们洗漱,我去做饭。”徐慧真目光闪烁。
  虽然接受了这段新关係,但面对这个曾经的"乾弟弟",她仍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