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4章 残忍嗜杀?那不是谣言!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04 12:56      字数:2186
  数日后,楚云寒率玄甲黑骑返回了长安府。
  一千余骑浩浩荡荡,马背上驮著缴获的粮草银钱,后面跟著的上百辆牛车堆满了魔教教眾的首级。
  就在玄甲黑骑抵达城门外时,楚云寒命人將数千颗魔教教眾的头颅,在一处荒坡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高约两丈,底座用青石垒成,上面一层层码放著面目狰狞的头颅。
  最上面的那颗,是魔教护法沈厉,脸色死灰,眼神空洞,乾瘪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哀嚎。
  做这些,並不是为了嚇唬城中百姓,而是为了警告那些潜藏在长安府城中的各方势力探子。
  长安府城早就被魔教和各方叛军渗透成了筛子。
  只有让这些探子看到,他们才会恐惧,才会在肆意掠夺、屠杀百姓时有所顾虑。
  玄甲黑骑从南门入城,百姓们纷纷挤在街边观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但与上次捷报传来时的欢呼不同,这一次,人群中没有了叫好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和恐惧的氛围。
  孩子们被母亲捂住了眼睛,女人们低著头不敢看,男人们眼神恐惧、不安。
  楚云寒骑在黑马上,自然察觉到了这股压抑的氛围,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不需要这些百姓的爱戴和拥护,只需要他们怕自己,怕靖安司便足够了。
  回到靖安司衙门后,他换了一身乾净的公服,独自前往总督府。
  周世宗早已在厅中等著了,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一壶酒。
  他见楚云寒进来,笑著起身相迎,拉著他的袖子坐下,亲自斟了一杯酒。
  “云寒,这一杯,本官敬你!”
  “铁壁关一战,打出了朝廷的威风,打出了长安府的气势!”
  “哈哈哈...本官在离阳任职十几年,从未像今日这么痛快过!”
  他说著一饮而尽,脸上泛著红光,显得极为高兴。
  楚云寒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周世宗又给他斟了一杯,然后放下酒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略微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半口,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似乎在小心斟酌措辞。
  “云寒,本官有句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云寒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轻声道:“大人请讲!”
  周世宗无奈的嘆了口气,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
  “云寒,你刚刚回城,这段时间,城中有些谣言,你可能还不清楚。”
  “本官其实也知道,那都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散布的。”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楚云寒,目光中带著一丝诚恳:
  “云寒,本官不是在责问你。”
  “你练兵,打仗,剿灭魔教,本官都鼎力支持。”
  “只是...”
  “铁壁关那五千多人,当真一个都没留?”
  他声音顿了顿,看到楚云寒面色不变,连忙说道:
  “本官的意思是,往后若是能少杀一些,便少杀一些。”
  “至少,不要让那些被胁迫的百姓也跟著送命,不然,容易落人口实啊!”
  “当然,这些也只是谣言而已,云寒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楚云寒淡然一笑,泰然自若地看著总督周世宗,轻声道:
  “总督大人,那些谣言是在说我冷血无情、残忍嗜杀吗?”
  “不!那不是谣言!”
  “確实如此!”
  周世宗闻言神情呆滯,半张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楚云寒,似乎是在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
  “这个...云寒想必是因为舟车劳顿...”周世宗反应过来,慌忙试图为他找藉口。
  楚云寒微微一笑,摇头打断了周世宗,沉声道:“大人知道为何离阳的局势,短短几年便会糜烂至此吗?”
  周世宗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起来。
  “大人太过於仁慈了!”楚云寒看著周世宗这副模样,笑了笑。
  “对人宽厚是好事,但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正是因为大人太过心善,才致使离阳叛军四起,魔教猖獗。”
  “那些官员为什么敢暗中勾结魔教?”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被发现了,大人也不会杀他们全家。”
  “那些叛军为什么敢举旗造反,攻城略地?”
  “因为他们知道,离阳府军打不过他们,就算他们打输了,无非是等著大人招安罢了。”
  他看著周世宗,微微摇头,嘆息道:“自古以来,百姓畏威而不畏德!”
  “你对他们好,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唯有让他们怕你,他们才会敬你。”
  “如今离阳的局势已经烂到了根子上,不出三年,必会崩塌。”
  “大人若想要四方靖平,百姓安寧,须以雷霆手段,肃清寰宇,震慑八荒!”
  他静静地看著呆愣的周世宗,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比起朝廷来,那些被胁迫的百姓,他们更怕魔教和叛军。”
  “因为他们知道,魔教和叛军是真会杀人!”
  “所以,他们寧愿举起屠刀,挥向曾经和他们一样的平民百姓,也不愿试著反抗。”
  “今日放过他们,明日便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死在他们的屠刀下!”
  “大人觉得,他们的命,比那些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百姓性命更值钱?”
  周世宗沉默了很久,他突然想起去年魔教数十人就敢攻打青县。
  知县弃城而逃,城中数千百姓竟被区区数十名魔教之人裹挟,反过来攻打官军。
  若是没有那些被裹挟的数千百姓,数十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离阳大旱,流民暴动,那些领头的叛军头目,甚至上个月还在官府领賑灾粮。
  叛乱四起时,府军不是没有镇压过小股的叛军。
  但是那些叛军一旦打不过,便主动要求招安。
  降了又叛,叛了又降,反反覆覆,以致局势逐渐糜烂。
  或许正如楚云寒所说,离阳的局势已经烂到了根子上!
  周世宗长长地嘆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隨后满脸羞愧地说道:“罢了,是本官的错...”
  “本官曾说过,靖安司的事,本官绝不干涉。”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只要能够让离阳四方靖平,百姓安居乐业,本官这个总督就算是被骂成昏官,也无所谓了...”
  “今后若有任何人胆敢质疑你残暴不仁,本官绝不容情!”
  楚云寒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谢大人信任!”
  “那我就放开手脚去干了,到时候我若是血屠三千里...这滔天的骂名,还望大人能够帮我顶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