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睏倦的泪花。
  他瞥了一眼接线员，懒洋洋地问：
  “咋了？刚才那电话有什么不对劲？”
  女接线员皱著眉头，手里的笔在记录本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小吴，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回想起刚才听筒里传来的女声……
  虽然对方只说了短短的一句，但那种压抑的紧张透过电流直钻人心。
  “那个女同志的声音都在抖，像是要哭了，接著电话就断了，再打过去也没人接……你说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小吴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把腿翘到了桌子上。
  “哎哟我的大姐，你想多了吧？这大半夜的，指不定是两口子吵架摔电话呢。
  咱们就是个接线的，干好本职工作就行了，管那么多閒事干嘛？”
  “可是……”
  女接线员咬了咬嘴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那个声音分明是要求救的声音。
  她不想就这么算了。
  “不行，我得写个情况说明。”
  女接线员说著，拿起笔就开始在纸上刷刷地写。
  小吴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耐烦：
  “你是不是閒的？这大半夜的谁看你的报告？”
  女接线员蹙眉，“没人看我也要写，因为我真觉得电话不对劲。”
  小吴气笑了，“好，你要真觉得不对劲，写完了扔局长办公室去，让他明天报给京市总局，反正別折腾我就行。”
  “行，你帮我顶一会儿，我去送报告。”
  女接线员没理会小吴的冷嘲热讽，写好报告，拿著纸就往楼上跑。
  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她推门进去，把那张写著通话时间和异常情况的报告，端端正正地压在了局长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希望能帮到那个女同志吧。
  ……
  萧砚辞这边，二楼臥室內。
  气氛在原牧野说完就变得不同了。
  萧砚辞站在床边，看著唐薇薇烧得通红的脸，心里的火比这高烧还旺。
  他转头看向还在卖关子的原牧野，眼神冷得像刀子。
  “別跟我废话！到底什么办法？说！”
  原牧野被他这眼神嚇了一跳，也不敢再开玩笑，摸著下巴正色道：
  “办法就是你得受罪。”
  “快说！”萧砚辞低吼。
  “物理降温。”
  原牧野指了指唐薇薇，“她现在怀著孕，药物退烧风险太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接触低温物体，把体温吸走。”
  萧砚辞皱眉：“冰块？”
  “这破地方哪来的冰块？”原牧野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萧砚辞：
  “而且冰块太硬太冷，直接接触容易冻伤皮肤。最好的大冰块是人。”
  萧砚辞一愣：“人？”
  “对，人体冰块。”
  原牧野解释道：“你去冲凉水澡，把自己身上冲得冰凉，然后抱著她。
  用你的体温去中和她的高烧。等你身上热了，就再去冲，再抱，直到她退烧为止。”
  说到这，原牧野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不过冲一晚上凉水澡，那滋味可不好受。萧砚辞，你捨得为了个想跑的女人遭这份罪？”
  萧砚辞听完，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直接伸手就开始解衬衫扣子，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原牧野挑了挑眉，看著萧砚辞那副义无反顾的样子，心里也是暗暗吃惊。
  看来，萧砚辞这次还真是栽得彻彻底底了。
  “行行行，我滚，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恩爱。”
  原牧野提起药箱，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
  “记得多衝几次，別把你媳妇烫著了。”
  门刚关上，萧砚辞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扔在了地上。
  紧接著是皮带、裤子……
  他没有丝毫迟疑，把自己脱得乾乾净净，转身大步走进了浴室。
  “哗啦——”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小县城的深夜，这水还是很冰的。
  萧砚辞却像是没感觉一样，任由那冰水冲刷著滚烫的皮肤，直到身体冷的变色，甚至连嘴唇都开始泛白，他才关掉水龙头。
  擦乾水珠，他带著一身寒气，大步回到床边。
  然后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將烧得滚烫的唐薇薇紧紧搂进怀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