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躁动的各方2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13 13:44      字数:2476
  另一方面,
  在唐世荣与瓦西里敲定合作细节后,
  一张针对肖恩·奥马利和“屠夫”凯恩的精密猎网,开始悄无声息地收紧。
  瓦西里提供了三个肖恩团伙可能藏匿的区域,都在曼谷周边或邻府的偏僻地带,
  结合了仓库区、废弃工厂和混乱的贫民窟。
  水生调动了全部情报资源,
  结合丁瑶那边可能提供的零星信息,开始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交叉验证与监控。
  便衣侦察员,
  部分是瓦西里提供的东欧面孔生面孔,
  开始在这些区域出没,以各种身份进行摸排。
  高空无人机在夜间进行热成像扫描。
  交通监控、通讯记录被反覆分析。
  细节逐渐浮出水面——
  某个仓库区的保安换成了生面孔的白人;
  某个贫民窟近期有不明来源的医疗器械流入;
  一段模糊的监控拍到了疑似凯恩背影的男人在深夜进出某处废弃修车厂……
  情报像拼图一样,一块块被找出来,摆上李湛面前的地图。
  肖恩团伙的活动模式、可能的据点、运输路线、甚至他们与本地某些腐败官员或小帮派的脆弱联繫,都渐渐清晰。
  行动方案开始在水生、段锋、老周以及瓦西里派来的一个行动专家之间反覆推演。
  武器、车辆、撤退路线、应急方案……
  每一个细节都在被仔细考量。
  猎杀前的寧静,带著冰冷的铁锈味。
  ——
  而在林家內部,
  韩文楠带领的团队以“协助新家主稳定產业、梳理財务”的名义,展开了全面而高效的清点与渗透。
  明面上,
  林文隆留下的庞大帝国,其核心资產和股权,
  都被合法地转移到了林嘉佑和林嘉欣名下,符合继承法也安抚了林家各房。
  林嘉佑一系的叔伯、旧部,在其上位后纷纷復出,
  占据了集团內许多重要的管理职位,
  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恢復林家往日的“荣光”。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在每一个关键部门——
  財务、採购、核心业务、安保——都出现了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直接对韩文楠或李湛指定的负责人匯报,
  对林家“自己人”的指令往往阳奉阴违,或者乾脆置之不理。
  “嘉佑啊,
  不是叔叔说你,现在集团里到底谁说了算?
  財务部那个新来的总监,
  我让他批一笔款子,他推三阻四,说要走什么新流程,上报什么委员会!
  这林家还是不是林家的林家了?”
  一位跟隨林嘉佑父亲多年的老臣在书房里抱怨,痛心疾首。
  林嘉佑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脸上掛著尷尬而无奈的笑,
  只能安抚道,
  “三叔,现在是非常时期,外面多少眼睛盯著我们。
  这些新来的……
  是专门请来规范管理、防范风险的专家,
  手续上是麻烦点,也是为了家族產业长远著想。
  您多担待,多配合。”
  类似的情景在各个產业上演。
  林文隆旧部那一系的人,
  则被主要安排在了林嘉欣名下的部分產业中,
  虽然同样受到监控,
  但李湛通过林嘉欣给予了他们相对较多的尊重和一定的自主空间,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比较安分或能力出眾的,这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矛盾。
  李湛本人,
  则越来越多地以“嘉欣的男朋友”、“能力出眾的顾问”身份,
  出现在林家內部的会议和场合中。
  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直指要害,態度从容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让那些原本看不起“小白脸”或“外来者”的林家老人,逐渐感到了压力。
  然而,
  內部的整合与摩擦尚未平息,外部的压力已骤然加剧。
  军方传统派通过西里瓦少將,正式向林嘉佑发出了“邀请”,
  商討关於“共同维护地区稳定,深化军企合作”事宜,
  附带的清单上,列著几家利润最丰厚的赌场、码头和地產公司的控股权或“託管”要求。
  语气客气,但背后的威胁赤裸裸。
  华商总会中几个与林家曾有竞爭或宿怨的家族,也开始在商业上频频出手,
  抢夺客户、挖角骨干、在股市上小动作不断,试探著林家的反应底线。
  一些小报也开始出现关於林家內部混乱、新任家主能力不足的隱晦报导。
  看似平静的三天,实则暗潮已化为可见的旋涡。
  山口组沉默的顾问,暹罗明珠的重建宣言,针对爱尔兰帮的死亡倒计时,林家產业的內外交困……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一个更加激烈动盪的未来。
  李湛站在新安全屋的巨幅地图前,
  目光扫过这些被標记出的焦点,眼神沉静如渊。
  风暴,正在酝酿成型。
  ——
  香港,
  陈家半山豪宅,书房。
  檀香裊裊,气氛却不如香气那般寧静。
  陈光耀与池田健一郎对坐於紫檀木棋盘前。
  池田依旧穿著深色和服,坐姿如松,目光锐利。
  陈光耀则穿著中式绸衫,脸色阴沉,指尖夹著的白子迟迟未落。
  棋盘上,
  白棋一条大龙被黑棋死死缠住,岌岌可危,恰如陈光耀此刻的心境——
  被那个叫李湛的大陆佬一次次挑衅、羞辱、夺走利益的憋闷与暴怒。
  “陈桑,
  你的心,乱了。”
  池田放下手中黑子,声音平缓,却带著洞察一切的瞭然。
  陈光耀深吸一口气,
  將白子“啪”地一声按在棋盘上,却是一步无关紧要的閒棋,更显其烦躁。
  “池田君,换做是你,
  儿子被绑,侄子失踪,地盘被夺,人马被吞,你能静得下来?
  这个李湛,简直是我陈家的克星!”
  池田微微頷首,表示理解,但眼神深处依旧冷静,
  “仇恨如同毒酒,饮下固然畅快,却会蒙蔽双眼。
  陈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而非宣泄情绪。”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棋盘边缘,
  “曼谷的局势,我也有所关注。
  尾形君那边,对泰国分部的现状……颇为头疼。
  那个叫丁瑶的女人不简单吶,
  总部派去的人都死了,她却顺利上位....
  说中间没有猫腻...没人会相信。”
  陈光耀眼神一动,
  “你是说……”
  “尾形君与我,也是多年故交。”
  池田没有正面回答,但话里的暗示很清楚,
  他对山口组总部,尤其是尾形派系的想法,有內部消息。
  “他並不完全信任丁瑶,
  总部派去的松尾隼人,与其说是顾问,不如说是一双沉默的眼睛。
  尾形君需要的是稳定和利润,但前提是,掌控力必须在他手中。
  丁瑶……是个变数。”
  陈光耀立刻抓住了关键,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丁瑶这里入手?
  她会不会认识李湛……”
  “据我所知,没有情报显示丁瑶与李湛有直接关联。”
  池田打断道,语气篤定,
  “李湛初到曼谷时,並未与池谷组有过衝突和来往。
  丁瑶是池谷的未亡人,她的根基和利益都在山口组。
  而李湛,是你们的死敌,也是……一个不安定因素,
  对任何想在泰国稳定赚钱的人来说,都是麻烦。”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陈桑,让关桑以陈家的名义,正式拜访丁瑶。
  表达三层意思:
  第一,陈家与山口组是长期盟友,友谊深厚;
  第二,李湛是陈家不共戴天的仇敌,也是扰乱曼谷秩序的祸根;
  第三,陈家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人力、资金、乃至香港的渠道,
  帮助丁瑶桑稳定局面,
  同时…共同对付李湛这个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