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发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06 13:57      字数:2328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作者:佚名
  第425章 发了!
  “范兄说的对。”
  陈文焕看了范子美一眼,笑了笑,没再说。
  张文渊把耷拉下来的布条重新缠好。
  这回缠得认真了些,一边缠一边嘟囔道:
  “我就不跟自己比。”
  “小爷跟韃子比,今天那一棍子砸下去,韃子脑袋开瓢了,我脑袋没开瓢。”
  “说明我贏了。”
  李俊闻言,在旁边终於忍不住笑了,说道:
  “张胖子,你也就这点出息。”
  “这点出息怎么了?”
  “活著就是出息,好赖我也算是跟韃子交过手的人了。”
  张文渊把布条打了个结,拍了拍脑袋,疼得齜了一下牙,但嘴没停。
  “对了砚明,你说甄府那边,会把咱们的名字报上去吗?”
  “会。”
  王砚明说道。
  “你这么肯定?”
  “不报上去,这功劳他们自己同样吞不下。”
  “万一朝堂上面要问,是谁发现的?谁抓的人?甄府的人总不能说是自己半夜不睡觉在义庄散步,碰巧撞上三个韃子吧?”
  “得有人证,咱们就是人证。”
  张文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问道:
  “那上面会不会把咱们的功劳抢了?”
  “有甄府在,谁也抢不了。”
  “甄府想要这份功劳,就得护著咱们。”
  “咱们的功劳被人抢了,甄府的功劳也跟著缩水。”
  “这是一个道理。”
  张文渊听后,缓缓靠回草堆上。
  嘴里嘟囔了一句,原来打仗不光是拼刀子,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窝棚外面的风小了些。
  棚子顶上芦苇蓆子的沙沙声也轻了。
  远处不知道哪个棚子里传来鼾声,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李俊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腿上。
  他没躺下,靠著墙坐著,眼睛半睁半闭。
  “明天天亮之后,甄府那边肯定要来人找咱们对口供。”
  “怎么说?”
  “实话实说。”
  王砚明也把被子拉过来,垫在腰后面。
  “咱们半夜发现有贼,追到义庄,跟贼人打了一架。”
  “別的不说,不问不说,知府问起来,甄府那边会接话。”
  李俊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张文渊已经躺下了。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缠著布条的脑袋。
  他闭著眼睛,嘴里还在嘟囔什么,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
  大概是说今天那一棍子砸得不够狠,下次要瞄得更准些。
  范子美靠著柱子。
  柴火棍抱在怀里,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他年纪大,熬不住,比谁都睡得快。
  陈文焕把棍子放到一边,拉了拉被子。
  没躺,靠著柱子坐著,眼睛看著窝棚外面。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玉卿没进来,依旧远远的靠著。
  王砚明把弓从柱子上取下来。
  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箭壶也挪到身边。
  他没躺,靠墙坐著,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发现尸体到义庄那一战,每一帧都翻出来,看一遍,再收回去。
  最后,確定没有任何遗漏之处,才缓缓闭上眼睛。
  窝棚里安静下来。
  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的。
  张文渊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一截,李俊给他拉回去。
  他嘟囔了一声,但没醒。
  很快,王砚明也睡著了……
  ……
  与此同时。
  甄府,后宅。
  甄家家主甄守仁,此刻正搂著自己最宠爱的小妾在睡觉。
  谁知,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又闯了什么祸。
  翻了个身,不想理,结果门又被敲了几下,比刚才还急。
  “老爷!老爷醒醒!”
  “好事!天大的好事!”
  甄管家的声音传来。
  “这狗奴才!”
  闻声,甄守仁终於坐起来,披了件外衫,趿著鞋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见甄管家站在外面。
  衣裳上沾著血点子,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嚇人。
  他手里攥著一个油布包,举到甄守仁面前,手还在抖。
  “怎么回事?”
  甄守仁沉声问道。
  “老爷,韃子!”
  “是韃子探子!被咱们抓著了,一共三个!”
  “活捉两个,杀了一个!还截了地图和印信!”
  甄管事语无伦次的说道。
  唰!
  甄守仁的瞌睡,一瞬间全醒了。
  “韃子?”
  “详细说说!”
  甄管事立马將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虽然適当夸大了一下自己的作用,但是还算有点良心,並没有独吞所有功劳,把王砚明他们先发现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甄守仁听后,没接油布包。
  直接把甄管家拽进书屋里,把门关上,窗户也关上。
  然后將油灯点上,灯芯拨到最亮。
  这才把油布包接过来,一层一层打开。
  地图铺在桌上,皱巴巴的。
  边角磨损,有些地方被汗浸得发黄。
  但上面的字清清楚楚,的確是韃子的文字,而且详细记著不少情报。
  “发了!”
  “这下真的发了!”
  “这可是大功啊!”
  甄守仁满脸激动,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城墙移到城门,从城门移到粮仓。
  他看了很久,把地图翻过来,又看那个印。
  “人是谁抓的?”
  “府学的几个生员,还有咱们府里的人。”
  甄守仁抬起头,目光从地图移到甄管家脸上。
  “叫什么名字。”
  “为首的叫王砚明,就是今年连中三元的那个案首。”
  甄管家闻言,快速说道:
  “今晚粥棚那边出了事。”
  “有个灾民被杀了,这几个生员发现后,半夜去查,结果在义庄撞上了三个韃子。”
  “我安排人跟著去了,王砚明亲手射死一个,剩下的两个被咱们的人拿下了。”
  甄守仁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很轻,很快。
  “咱们的人也去了?”
  “去了。”
  “当时他们几个生员顶不住了,老吴和老孙都伤了。”
  “我带著人赶过去,才把局面稳住。”
  说著,甄管家顿了顿,补了一句,道:
  “不过,主意都是那个王砚明拿的。”
  “地方也是他推测到的,人是他的主意去搜的,第一个韃子也是他射死的。”
  甄守仁没说话,手指又在桌上叩了一下。
  他把地图重新叠好,放回油布包里,搁在桌上最靠里的位置,旁边压上一方砚台。
  “这个王砚明,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