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釜底抽薪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13:02      字数:2095
  “不过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你想走,还是留下做朕的人?”
  嘉莫尊慍怒,她有的选么?
  她已经倒向大唐,离开这里她將无处可去。
  且被李凡占有。
  这对於心高气傲的她来说,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留下!”
  李凡点点头。
  “朕会有些事安排给你。”
  “什么事?”嘉莫尊道。
  “先穿上衣服起来。”
  嘉莫尊闻言僵在榻上,眼神犹豫不决,她起来穿,必定什么都走光。
  而她,骨子里还是自持以前的身份。
  “朕都已经看过了。”李凡毫不留情的补刀。
  嘉莫尊羞愤,从高高在上,俯瞰吐蕃的尊者,莲花生大师的亲传弟子,呼风唤雨的王妃。
  到现在这一步,她还不敢说个不字。
  “陛下不是喝醉了吗?”她愤然反问。
  李凡一时语塞。
  索性承认:“没喝醉,不行?”
  嘉莫尊羞愤,她就知道!
  但所谓欠钱的才是大爷,她没再说什么,一咬唇,掀开被子,赤脚踩地。
  李凡一眼,直接给看花了眼。
  这大长腿,极品都不能完全形容。
  “……”
  不久后,嘉莫尊昔日的那些心腹和信徒也被释放,这批人可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看著这些信徒和手下对嘉莫尊顶礼膜拜的样子,低著头连看嘉莫尊脸都不敢。
  再联想到昨夜的画面和声音,李凡不由得意。
  隨后,他让嘉莫尊开始带人负责四处游走讲道,对外揭露吐蕃赞普的罪行,控诉其屠杀子民和亲信的罪孽,並且安抚自进入吐蕃以来,占领区所有的俘虏和百姓。
  这一下,可彻底是让乌海,柏海各地炸了锅!
  短短十几天,引起了滔天震盪!
  毕竟这是嘉莫尊,她公开反吐蕃赞普,那影响力可太大了!
  而嘉莫尊也很给力,她已在唐营,和赤松德赞是政教关係,徒有虚名,但李凡真是她男人,她不得不討李凡欢心。
  她直接把吐蕃赞普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祸乱高原生灵的魔头。
  这些说辞在后世只是比喻,但在8世纪它能是真的。
  一时间,乌海地区底层百姓譁然,数之不清的信徒们开始动摇了心中信念。
  如果这还无法构成对吐蕃百年来强有力政教合一的统治,那么几天后可鍶部落宣布不再追隨吐蕃赞普,反出吐蕃,加入大唐的消息。
  则又狠狠的造成了助力,掀起了轩然大波!
  如果一个人说是污衊,但接二连三都是吐蕃高层指责吐蕃赞普强征民夫,屠杀平民,祸乱高原的言论,信的人自然就多了。
  这也是李凡对吐蕃政权发起非战斗模式的一次进攻。
  要知道利用內部舆论来打倒瓦解一个对手,往往要比战爭更好用!
  在策反多人,形成舆论攻击的同时,李凡仍然不满意。
  他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杀人诛心,宣布凛冬到来,大唐將给予所有心向大唐的蕃民御寒的皮草,帐篷!
  凡就近唐军军营就可以领,不过需要登记留痕等。
  这些东西李凡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拿下北方草原,灭吐蕃几十万军队,他们都是住帐篷的,帐篷是由皮毛製作的,光是缴获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唐军根本消耗不完。
  那些东西本来也是吐蕃王室从底层搜刮的血汗,普通百姓和奴隶压根没有私人財富这一说。
  在高原深处,一些牧民为了换取吃的,甚至要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奴隶主。
  这都是8世纪高原的真实情况,绝大数人从一生下来就是奴隶,但李凡如同天神一样降临,给他们带来了不一样生活,导致吐蕃的谎言不攻自破!
  民间舆论和风向,彻底变天!
  许多牧民开始陆陆续续前往唐军军营登记,领取过冬的物资。
  反正凛冬到来,三军就是插上翅膀也无法再进行军事调动,这么长的时间閒著也是閒著。
  李凡乾脆展开了对占领区的管控和收容,打击了超过三十个奴隶主,解放了超三万名奴隶。
  且这个数字还在上涨。
  他不断颁布大唐皇帝詔,宣布拯救吐蕃百姓,打出了推翻吐蕃赞普,將地,牛,羊,还给吐蕃百姓的口號。
  这口號不打还好,一打彻底炸锅!
  他们都是群居的,只有少数人生活在人烟罕至的地方,尚且不知道外界消息。
  所以消息传播的很快,乌海,柏海地区的牧民跟疯了一般,每天前往唐军军营登记的人络绎不绝,呈几何倍数增加。
  一月中旬。
  巴顏喀拉山脉外的消息彻底通过军方传回了逻些城。
  赤松德赞当场震怒!
  “他们敢背叛本赞普!!”
  红山宫內的声音犹如神灵在怒吼。
  “给本赞普处死和嘉莫尊,多吉,达扎西土,一切相关的人,是一切!”
  “屠尽他们!”
  “……”
  一场血腥屠杀再度在逻些城上演,人头落地,血流成河,残酷的屠杀,几乎是不分男女老幼,不分清白无辜的。
  城內,刑场上,到处都是哭喊,人人自危。
  等达扎路恭赶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逻些城上空密布白色阴霾,漫天雪花凋零之下,是尸坑里一颗又一颗头颅,他们的眼睛睁大,皮肤僵硬,瞳孔扩散,在大雪中永远的定格。
  达扎路恭在大雪中僵硬了许久许久,只觉得遍体的寒。
  这些人大部分跟嘉莫尊那些人反叛没有任何关係啊,仅仅因为认识,或者有一些关係就全部屠杀?
  这不是自乱阵脚吗?
  他望著一个又一个尸坑,仿佛是看著一场政治清洗一般,有多少人其实是死於內部派系斗爭中的?
  他仰起头,长袍被风雪覆盖,其眉头紧锁,如同深渊的脸上布满了苦色。
  “唉!”
  “难道天不与我吐蕃么?”
  他吐字成白雾,说不尽的无力,道不尽的风霜,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这时候,一大队威风凛凛的王室禁军到来,跪地抚胸。
  “拜见大相。”
  “王让我等前来迎接大相入宫。”
  达扎路恭回过神来,深邃而低沉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顶著风雪,迈著步伐走向雪山之巔红山宫。
  他的背影无限渺小,但又极为伟岸,长袍猎猎,白雪满肩,在这风雪夜里有一种挽狂澜於即倒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