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水道大概有两米高。两边检修道各半米，中间是排污渠，水深多少倒是看不清。”
  “人进去没问题，可一旦开始战斗，很容易就会陷入狗群的围攻。”
  卓芳向大家解释自己看到的画面。
  “这是专门选的地利环境吧。”
  两郑皱起眉头。
  这种地型，就连他们两兄弟都没法组阵。
  陆地太窄，根本摆不开。
  可要是选择单人突破，那距离又足够好几条狗一起围攻。
  更不用说旁边的污水，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就被水里的狗偷袭了。
  “团里的建议可以直接废弃了。对方会选择这种地方，肯定也知道自己的优势，不会让我们小刀割肉的。”
  苍瑶沉著脸，没想到第一次任务就遇到突发情况。
  墨歌倒没什么在意。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询问：“你们之前遇到这种情况，会考虑沟通然后收编入团吗？”
  “看情况。我们一般会观察，如果对方没有恶意行为，就会好好谈谈。”
  卓芳脸色不太好：“但这次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我看见下水道里面有人类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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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水道，野狗群，人类白骨。
  几人完全可以想像出来发生过什么事情。
  “那就不用考虑这条，只需要考虑怎么杀光他们就好。”
  苍瑶努力鼓起士气。
  “其实很简单，班长你现在觉醒超凡，然后一把火將里面焚烧个乾净，我们直接带骨灰回去交任务。”
  墨歌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苍瑶翻出一个白眼，並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墨歌作为现场武力值最高的人，毫无压力。
  “衝进去，见什么砍什么，杀到没东西活动为止。”
  苍瑶嘆气：“我就猜到。”
  卓芳微笑著看两人斗嘴。
  她先望望大小郑，见两人点头，於是才说道：“小歌，你这个提议作为后手。不如先试试我们的办法吧？”
  “都行，什么办法？”
  “诱！”
  “诱？”
  “就是用一个人带著食物和財物过去，看能不能將那个驯养人引诱出来。”
  此时四人正趴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只伸出一个头偷偷观察郑涛慢慢路过下水道口。
  卓芳给苍瑶和墨歌解释：“有机会的话，驯兽师自己总该是想吃点新鲜的吧？再加上小郑背的箱子看起来很值钱，他不该放过才对。”
  “如果他忍得住诱惑呢？”
  苍瑶询问。
  “那小弟会假装发现点什么，故意闹起来。只要那个驯养人不想这个位置暴露，就只能出来拦截。”
  郑峰紧盯著下面，头都没回。
  “如果等下的情况可控，小弟会直接动手。如果是野狗群全部出来，我们就衝下去接应。”
  墨歌点点头：“没问题，时机合適你就喊。”
  下面的情况比想像中还要好。
  几人看到郑涛还没靠近，就有一个人和五条狗从下水道口走出来。
  所有狗都没牵绳，只是散乱地保持著距离。
  这些狗的嘴巴神经质地颤抖著，喉咙里一直滚动著低沉的闷吼声。
  牙齿高高地齜起，黄褐色中夹杂的一丝丝猩红给郑涛带来极大的压力。
  “喂，你身上背著什么东西？慢慢走过来！”
  走在狗中间的人看著像是个流浪汉。
  眼珠子布满血丝，还微微泛著发炎的黄斑。
  他兴奋地咧著嘴，破烂乌黑的牙齿间带著同样的猩红。
  说话间喷出的恶臭，让隔著老远的郑涛都能闻到。
  郑涛几乎可以瞬间確认，这人吃过同类。
  眼看著找到正主，郑涛浑身发抖，装作惊慌失措地样子。
  他嘴里混杂著威胁，求饶和討好的乱话，转身就要逃跑。
  几乎是他动起来的瞬间，三条狗就甩著涎水，先一步从郑涛身旁绕过，然后立马掉头对著他狂吠。
  后路被堵住了。
  郑涛慌里慌张，看看几条狗，又看看流浪汉，不时还东张西望，仿佛像是个祈求有救星出现的懦夫。
  流浪汉恶意地笑著，慢慢走近。
  ......
  五步。
  四步。
  靠得很近了。
  流浪汉依然没有发觉不对，只是满眼放光。
  三步！
  郑涛一个扭头，手臂长的锋利匕首从袖子里弹出来。
  带著一往无前地气势，郑涛朝流浪汉心臟直接一刺！
  中了！
  看著对方满脸错愕的表情，郑涛没有犹豫，手上再是一扭，彻底將对方的心臟搅碎之后才拔出来。
  趁著野狗们没反应过来，郑涛又向它们捅去。
  只是捅倒两条，剩下三条狗就已经立马朝下水道口衝进去。
  郑涛放下倒在地上还在呜咽的两条野狗没管，就要跟进去。
  墨歌在山坡上蹦起来大吼：“別去！”
  吼完，他就立马往山下冲。
  几人愣住，只能跟上。
  郑涛刚跑两步就听见墨歌的吼声。
  他下意识又跑了两步，看著眼前黑黝黝的下水道口，也突然反应过来。
  四人一路下坡，墨歌一路解释：“这些狗的超凡能力是嗜血。如果没有主人的命令，同伴死了只会更疯狂，根本不会逃走！”
  苍瑶接口：“所以说，还有人在控制。”
  反应过来的郑涛也朝眾人匯合。
  他理解墨歌的意思，但依然有疑惑：“我看得清楚，他吃过同类，不是正常人。”
  “如果不止一个人呢？”
  卓芳皱眉：“同时有两个人控制？概率会不会太低了？”
  “同时拥有两个一样超凡能力，而且还碰到一起的概率不高。”
  墨歌望著下水道口：“但超凡升阶就很正常了。如果他拥有野狗的视野，那只需要收编或者胁迫一些人，就可以通过野狗遥控这些人来行动。”
  “嗯，我想你是对的。”
  卓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墨歌从下水道口收回视线，看向她的方向。
  从可看到的视野范围內，稀疏的黑点正慢慢变得密集起来。
  像是围猎中的蚂蚁。
  一眼望去，根本没有空缺，好像只能进入下水道口。
  “这里......这里不止几十了吧？我看几百上千只都有。”郑峰脸色有点发白，“乌鸦城的伙食有这么好吗？居然能养得起这么多超凡？”
  “大部分都是普通野狗，超凡的就几十只。”唯一能保持冷静的墨歌仔细观察，“就是不知道对方的超凡能力升了几阶，能不能將嗜血叠加到这些普通狗身上。”
  “所以说，我们在诱捕敌人的时候，敌人也在诱捕咱们是吧？”
  苍瑶艰难地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