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回到別墅的时候，白芯然已经在楼上播著了。
  他站在客厅听了会儿，声音听著挺有精神，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手机震了一下。
  秦璐发来消息：“余珩，我们这会儿有点事，得六点才能到，是不是太晚了？要不明天再播？”
  余珩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半。
  他打字回覆：“没事儿，过来吧。断播更不好，刚起步得保持稳定开播啊。”
  过了几秒，秦璐回了个：“好，那我们六点到。”
  余珩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心里琢磨著，秦璐今天亲自来通知篮球赛，这一来一回的，倒是多见了次面。
  六点整，门铃准时响了。
  余珩拉开门，秦璐站在门外，秦雅跟在她身后，背著那个双肩包。
  “导员儿，秦雅。”余珩侧身让她们进来。
  秦璐今天还是上午那身衣服，腿上……
  也还是那双黑色丝袜。
  秦雅换了拖鞋就往楼上走：“哥！我直播去了！”
  “播满三个小时啊，”余珩冲她背影喊了一声，“今天要是再涨舰长，周末还带你去玩儿。”
  “知道啦！”秦雅头也不回地应道。
  客厅里就剩下余珩和秦璐两个人。
  秦璐在沙发上坐下，把包放在身侧，双腿併拢斜放著，姿势很端庄。
  “下午的选拔赛怎么样？”她开口问道。
  “还行，”余珩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和郝俊冉都选上首发了。”
  “那还不错。”秦璐点了点头，眼睛弯了弯，“军训的时候还晕倒了，没想到你运动还可以。”
  余珩闻言乐了：“导员儿，那天真是低血糖了，我可一点儿都不虚啊。”
  “谁说你虚了？”秦璐瞥了他一眼，“那你比赛好好打，爭取拿个名次，等比赛的时候去看看。”
  “您来当拉拉队？”余珩咧嘴一笑，“那咱们系不得拿冠军啊。”
  “胡说八道，”秦璐笑了一声，“你们能进四强就很好了。”
  说话间，余珩的视线又落到了她腿上。
  秦璐今天坐的姿势比上午在宿舍时放鬆些，裙摆下露出一截裹著黑丝的小腿。
  她似乎察觉到了余珩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把左腿搭在了右腿上。
  余珩心里嘖了一声。
  这女人，明明知道他在看，还故意换腿搭著，这確定不是在鼓励让他继续看？
  “导员儿，”余珩忽然开口，语气挺认真，“您这条丝袜比上次那条好看。”
  秦璐正端起水杯喝水，闻言手顿了顿。
  “是吗？”秦璐放下水杯，语气平静，“我倒没注意，隨便穿的。”
  “隨便穿都这么会搭，”余珩身体前倾，“您这审美可以啊，这是巴黎世家吧？”
  秦璐睫毛颤了颤：“你倒是懂得多。”
  “男生嘛，对这些多少有点研究。”余珩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秦璐没接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余珩也没有没话找话，就这么继续欣赏著。
  这腿確实好看，不是那种乾瘦，是匀称有线条的那种。
  其实不穿丝袜也很看，他觉得吧，好腿都是不用穿丝袜的。
  穿上倒也別有风味。
  “对了，”秦璐忽然抬头说道，“篮球赛是下周四开始？”
  “嗯，11月1號。”余珩点头，“导员儿您真要来看？”
  “看情况吧，”秦璐走回沙发边，却没有坐下，“系里活动，我作为辅导员按理应该到场。”
  “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余珩也站起来，“不能让导员儿白跑一趟。”
  两人站得挺近，中间就隔著一个茶几。
  秦璐抬眼看著余珩，忽然问：“你多高？”
  “一米八一，”余珩说，“怎么了？”
  “没什么，”秦璐笑了笑，“就是觉得你们打篮球的个子都挺高。”
  “郝俊冉更高，快一米九了。”余珩说，“不过他那纯粹是吨位优势。”
  “你打什么位置？”
  “控卫，组织进攻的。”
  秦璐点点头，没再问。
  气氛又微妙起来。
  楼上传来秦雅隱约的歌声，这丫头今天直播状態似乎不错。
  “那个，”秦璐看了眼手錶，“秦雅播到九点多是吧？”
  “对，”余珩说，“您要是有事可以先走，等会儿我送她回去也行。”
  “那倒不用，”秦璐摇摇头，“我等著吧，我也没什么事。”
  她在沙发上重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翻看起来，像是工作材料。
  余珩也坐回对面，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余光却还瞟著秦璐。
  她腿又换了个姿势，这回是右脚踝搭在左膝盖上，这个角度让丝袜包裹的脚背绷直，弧度挺好看。
  余珩心里琢磨，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每次他一看，她就换姿势，变著花样展示。
  “余珩。”秦璐忽然叫他。
  “啊？”余珩回过神。
  “你……”秦璐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怎么？”
  秦璐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摇摇头：“没什么。”
  余珩乐了：“导员儿，您有什么话直说唄。”
  秦璐瞪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这才开口：“我就是想问问，秦雅这个直播能一直做下去吗？”
  “那得看她自己，”余珩说，“要是能保持这个势头，养活自己肯定没问题。要是半途而废，那就难说了。”
  “她会坚持的，”秦璐语气很肯定，“这丫头倔，认准的事一定会做到底。”
  “那不就结了？”余珩摊手，“您就放心吧。”
  秦璐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又问：“那你呢？你以后打算一直做这个？”
  余珩挑眉：“我啊，先做著看，这行业短则三五年，长则十来年是没问题的，就是別的工作，能做这么久也可以了。”
  秦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导员儿，”余珩忽然开口。
  “又怎么了？”秦璐瞥他。
  “我们拿冠军，对您辅导员评分也有帮助吧？”余珩问。
  “嗯，会有。”秦璐点了点头，“怎么了？”
  “您说，”余珩一脸诚恳，“我要是比赛拿个冠军，有没有什么奖励？”
  秦璐愣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奖励？”
  “比如……”余珩拖长了音，“比如导员儿请我吃顿饭什么的？”
  秦璐看著他，眼神眯了眯：“就这？”
  “那不然呢？”余珩眨眨眼，“导员儿还想给我什么別的奖励？”
  秦璐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行啊，你要是能拿冠军，我请你吃饭。”
  “真的？”
  “吃个饭而已，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余珩眯了眯眼，“盖浇饭。”
  “什么？”秦璐蹙著眉问。
  “哈哈，没，”余珩訕笑，“到时候再说吧！”
  这时候秦雅啪嗒啪嗒地跑下楼。
  “妈！哥！我播完了！”她声音里带著兴奋，“今天又涨了两个舰长！还有几个特效礼物！”
  余珩坐直身子：“可以啊！”
  秦雅跑到沙发边：“你说周末还带我玩儿的！”
  “嗯，周六下午吧，”余珩说，“上午我有事。”
  “好！”秦雅用力点头，然后看向秦璐，“妈，我们回家吧？”
  秦璐合上册子，站起身：“好。”
  她拎起包，看向余珩：“今天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余珩也站起来，“秦雅表现这么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璐出了门，秦雅还在玄关，悄默声的和余珩说道：“我刚才听到了噢。”
  余珩挑眉：“听到什么了？”
  “你想吃盖浇饭。”秦雅眯著眼看著她，眼神里有些玩味，“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