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教室那边有寧雨桐和郝俊冉他们先准备著。
  余珩看了眼手机，五点面试，时间还够。
  他得去找秦璐。
  她是指导老师，晚上面试她要在场。
  这倒是正经事儿，当然，也顺便看看她什么状態。
  余珩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他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秦璐的声音。
  余珩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就秦璐一个人。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是他，蹙了下眉头，公事公办地问：“有事？”
  “导员儿，晚上社团面试，你得在场啊。”余珩走到办公桌前，就那么站著看著她。
  这个角度，余珩的视线很自然地往下扫。
  果然，又穿了。
  肉色的丝袜，很薄。
  “嗯，我知道了，几点？哪个教室？”秦璐身体往后靠了靠，这是个防御性的姿势。
  “一会儿五点，一號楼阶梯教室204。”余珩说，语气很正经，“初步筛选了四十个人，分两组面。今天就先面20个，大概一个小时结束吧。”
  “我五点准时到。”秦璐回答得很快。
  她得去，这是工作。
  “行。”余珩点点头，却没走，带著点明知故问的笑意，“还生气呢？”
  秦璐抬眼看他，眉头蹙得更紧：“我生什么气？”
  “那就是还在生气。”余珩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是说了……”秦璐的声音带著警告，“不许再提那件事！”
  余珩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她身侧。
  她下意识地想挪到椅子，好拉开距离，但椅背却被他按住了。
  “哪件事？”余珩微微弯腰，“导员儿，你得说出来，我才知道啊。”
  “余珩！”她转过头瞪他，“我很严肃！没在开玩笑！”
  “我也没在开玩笑。”余珩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他抬起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秦璐的肩膀上。
  “我只是希望你別生气。”余珩说著，手指开始在她的锁骨上游走。
  秦璐身子都麻了，差点出声。
  抬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握住。
  “余珩！”她声音发颤，这次是真的慌了，“这是在办公室！”
  他这胆子也太大了！
  “我知道。”余珩笑了笑，“所以我这不是也没干嘛？”
  没干嘛？
  还想干嘛？
  秦璐在心里骂。
  干我嘛？
  “吃过药了吗？”余珩忽然问，话题跳得秦璐一愣。
  “吃了……”她下意识地回答，紧跟著没忍住咬著牙骂了一句，“小混蛋，现在知道怕了？”
  “我倒是不怕，”余珩的呼吸落在她耳边，“主要是担心你，高龄產妇还是挺危险的。”
  秦璐猛地转过头，差点撞上余珩的下巴：“你闭嘴吧！”
  谁要给他生孩子！
  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秦璐在心里骂。
  骂完了又想，高龄產妇？她今年三十八，真要算的话……
  不对！她为什么要算这个！
  余珩看著她，嘴角翘了翘。
  生气了，但没真的发火。
  这就够了。
  “好了別生气了，”余珩说著在她的丝袜上抹了一把，“今天的丝袜也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就不能不要话这么多吗？”秦璐偏过头，不去看他。
  “行，我少说两句。”余珩把手拿开，秦璐刚被撩拨出来的感觉，也像寸止一样没了下文，“那一会儿见，面试结束了再说。”
  他语气正经了点，但眼神还是带著笑意。
  秦璐这才转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个小混蛋，是吃死自己不会真的翻脸吗？
  “面试我会准时到。”秦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现在你先出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这是逐客令。
  但余珩听出来了，这话里没多少底气。
  “好。”余珩站直身体，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了。”
  秦璐心里一紧。
  又怎么了？
  “丝袜，”余珩指了指她的腿，“下次我想看你穿黑色的。”
  说完，他拉开门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寂静。
  秦璐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肉色的丝袜灯光下有淡淡的光泽。
  黑色的？
  他喜欢黑色的？
  好像是。
  秦璐咬了咬唇，居然真在考虑下次穿什么顏色。
  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四点二十。
  离面试还有四十分钟。
  她得准备一下。
  秦璐拿著社团的面试名单。
  视线落在纸上，
  可是脑子好像不听使唤。
  黑色丝袜。
  她衣柜里倒是有几条黑色的，上次穿那条就是。
  但款式都是一样的。
  再买几条不一样的？
  秦璐烦躁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办公室在三楼，能看见楼下人来人往的学生。
  余珩应该已经走远了。
  他说面试结束了再说，是什么意思？
  面试结束会发生什么？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框。
  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期待。
  秦璐，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在心里骂自己。
  可骂归骂，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自从那晚之后，她的身体好像换了副似的。
  变得异常敏感。
  秦璐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她需要冷静。
  离面试还有时间，她可以去洗手间洗把脸。
  秦璐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时间差不多了。
  她该去阶梯教室了。
  不知道余珩到了没有。
  ……
  ……
  阶梯教室里，寧雨桐她们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她在第一排的桌子上贴了標籤：面试官席。
  后面几排留给待面试的同学。
  郝俊冉他们几个正在搬椅子，把多余的椅子挪到墙角。
  “余珩怎么还没来？”郝俊冉擦了把汗，“这都快五点了。”
  “应该快了吧。”寧雨桐看了眼门口，“他说去通知导员儿了。”
  话音刚落，余珩就推门进来了。
  “都弄好了？”他扫了眼教室。
  “差不多了。”寧雨桐走过来，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他，“这是今天要面的20个人名单，按名字首字母排的，但人陆陆续续地来，谁先来面谁吧。”
  余珩接过名单看了看，点点头：“行，反正咱们就一个小时，过期不候。”
  寧雨桐看著他忽然问道：“余珩？”
  “嗯？”余珩挑眉，抬头看她，“怎么了？”
  “那天拍的视频还没剪出来嘛？”寧雨桐问。
  “啊~”余珩咧了咧嘴，不好意思说，“我这周末有点忙！就这两天，肯定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