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不讲武德!
作者:
佚名 更新:2026-05-28 02:25 字数:2041
“琥珀王……”一名观测员喃喃自语。
不仅那些公司员工,列车组眾人也完全被震慑住了。
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肩头。
克里珀没有头颅,那尊由无数巨大悬浮岩石与晶体拼凑而成的宏大巨像,静静地悬浮在深空尽头。
但宆和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穹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將宆挡在自己身侧。他握紧了炎枪,死死盯著那尊橙金色的巨像。
宆掌心渗出了冷汗。
克里珀盯著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短暂的几秒钟,在眾人感觉中却漫长得像是一个琥珀纪。
忽然,巨像动了。
巨手缓缓抬起,手中那把足以震撼星系的天体巨锤,向著列车组眾人的方向砸了下来!
“祂要干什么?!”三月七惊恐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举起长弓挡在身前。
“大家当心!”姬子厉声喝道。
在旁边的格兰霍姆、铁尔南和米哈伊尔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巨锤落下的瞬间。
一片纯粹、剥夺了一切感官的白光袭来。
视野被彻底吞没,重力感消失,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躯壳,坠入无底深渊。
……
“可恶!”
穹一下从地上坐起来,用力甩了甩脑袋,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愤懣。他一把抓起身边的棒球棍。
“克里珀不讲武德啊!哪有一言不合就拿那么大个锤子砸人的!”他骂骂咧咧站起身,拍了拍深灰色风衣上的灰,“亏我之前在贝洛伯格的时候,还觉得祂人挺好的呢!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就是说啊!”三月七也揉著摔疼的胳膊爬了起来,“还以为我们要被砸成肉饼了呢!嚇死我了!”
宆撑著地面站起来,环顾四周。
上下左右全是纯净到刺目的白色,没有光源,却亮如白昼。
“我们这是…被克里珀扔哪了?”宆微微皱起眉头,声音带著疑惑。
丹恆站在不远处,已经退出了饮月形態,恢復了那身墨绿色的长袍。他没有像穹和三月七那样大呼小叫,冷静地环视著这个空间,青色眼眸中闪过思索。
“冷静点,穹。”丹恆开口,“先別急著下定论。克里珀那一击,倒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帮助』。”
“帮助?”穹瞪大了眼睛,“拿那么大个锤子砸我们叫帮助?”
丹恆指了指脚下那片没有实体的纯白地面。
“仔细看看周围。”丹恆的目光扫过眾人,“这个空间。你们不觉得,与我们之前经由米哈伊尔的梦泡,回到过去时中途停留的那个中转空间,很像吗?”
宆怔了下,脑海中闪过之前触碰那颗梦泡时的画面。
“確实。”宆点了点头,眼睛亮起,“一模一样。”
姬子走到丹恆身边,微微頷首,金眸透著瞭然:“丹恆说的没错。作为不属於那个时代的『过客』,我们终究无法长久停留。克里珀的那一击……或许並非出於恶意,只是將偏离轨道的我们,送回了原本的坐標。”
穹和三月七两人环顾四周。
“哎?还真是!”三月七粉蓝色眼眸亮了起来,“这么说…咱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理论上是这样。”丹恆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蹙起,“不过,当务之急是先確认大家的状况,看看还有谁和我们一起被送到了这里。”
穹一拍大腿:“对哦!米哈伊尔呢?还有铁尔南前辈、格兰霍姆前辈,还有列车长他们!”
他一边喊,一边把手拢在嘴边:“帕姆!米哈伊尔!”
声音在纯白的空间里传出去很远,却没有回音。
──────
琥珀纪2148纪,匹诺康尼。
克里珀的巨锤落下后,琥珀纪又前进了一纪,那尊宏大的橙金色巨像如同幻影般,在深空中缓缓隱没。
太空又恢復了死寂。只剩远处公司指挥舰炸毁后,残骸还在无声地烧著。
米哈伊尔、铁尔南和格兰霍姆悬浮在真空中。
米哈伊尔猛地转过头,满是惊愕。刚刚还站在身边的列车组眾人,全消失了。
“大哥?姬子小姐?丹恆先生?”
米哈伊尔焦急地四处张望,声音在通讯频道里迴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铁尔南沉默地飘到米哈伊尔身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望著列车组消失的地方。他伸手,拍了拍米哈伊尔的肩膀。
格兰霍姆嘆了口气。
“別找了,小米哈伊尔。”格兰霍姆轻声说,“他们不属於这个时代。琥珀王或许將他们送回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米哈伊尔愣住了。他低下头,看著手里紧攥的那个帕姆玩偶。
“他们…回去了?”米哈伊尔喃喃自语。
“开拓的旅途,总是伴隨著相聚与离別。”格兰霍姆拍了拍米哈伊尔的头顶,“但只要星轨还在,只要我们还在前行,总有一天,会在群星的尽头再次相遇。”
米哈伊尔沉默了好一阵。
他慢慢抬头,看向头顶那片星空。眼眶微红。
“我会等他们的。”他將那个帕姆玩偶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无论多久。”
──────
纯白空间內。
丹恆、穹、宆和姬子分散开来,在四周搜寻可能存在的同伴。
“这边没有!”穹挥了挥手。
“我这边也没有。”宆摇了摇头。
“快来!这儿有人!”
三月七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眾人立刻赶过去。
纯白地面上,静静躺著一个穿蓝白礼服的少女。星空色裙摆铺散开来,耳畔的羽翼微微颤动。
是知更鸟。
“知更鸟小姐!”三月七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她的肩。
知更鸟的睫毛颤动,那双蓝绿色的眸子缓缓睁开。她似乎还有点儿恍惚。
丹恆微微弯下腰:“知更鸟小姐,身体感觉怎么样?”
知更鸟在三月七的搀扶下慢慢坐起。她抬手,轻轻揉了揉额头,眉头微拧。
“只是……有些头晕。”她的声音依然悦耳,但明显带著虚弱。
她放下手,目光越过眾人,看向周围那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眼中闪过迷茫。
“各位……”知更鸟看向列车组眾人,“这里是?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