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1章 这回他下了血本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30 10:36      字数:2156
  正月初三!
  王枫在熊皮褥子上缓缓睁眼,何雨水还在身侧酣睡,呼吸匀长。
  他伸手蹭了蹭厚实油亮的熊毛,又低头瞧了瞧枕边人微红的脸颊。
  心里踏实,嘴角微扬——他知道,她也欢喜。
  更妙的是,他终於想通了一桩缠绕许久的念头:
  体毛浓密点,非但碍不著日子,反倒添几分暖意与韧劲。
  不然,何雨水怎会裹著熊皮,赖在他身上连打了好几局扑克?
  没惊动她,王枫轻手轻脚推车出门。
  先去小院拎走十几斤五花肉,接著直奔於莉家。
  等这事落下帷幕,他就该朝冉秋叶发起总攻了。
  只可惜,原先给於莉张罗的正式工名额,怕是要另择他人接手了!
  刚拐进胡同口,於莉已站在那儿候著。
  进门时,於家另外三人全在院子里,神色各不相同:
  丈母娘瞅王枫的眼神,是又盼又恼;便宜舅子堆著笑,点头哈腰;便宜老丈人则横眉竖眼,满脸写著“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自家两个闺女,一个被睡了,一个也被睡了,还没个名分——他没抄起菜刀追著王枫砍,已是多年修养压著脾气。
  王枫懒得囉嗦,进屋甩开皮箱,“哗啦”一声,半箱黑市票子尽数倾倒在土炕上。
  於家人虽听於莉提过,可亲眼见这一幕,仍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那神情,活像普通人一脚踏进《人民的名义》里,推开赵德汉藏钱的那栋小楼大门——满眼金灿灿,脑子嗡嗡响。
  拿钱铺路,再加个贪图安逸、好吃懒做的舅哥,巴不得甩开包袱过逍遥日子。
  当然,还有两个姑娘都被王枫收了心、拢住了人。
  在儿子哭求、老婆抹泪、闺女撒泼的三面夹击下,便宜老丈人终究咬牙低头,鬆了口。
  先带儿子和王枫去港岛探探路。
  若真如王枫所言,风物宜人、机会遍地,再合计举家南迁的事。
  这事,王枫压根儿不上心。
  於家不来也成——大不了托人弄份於海棠“意外失踪”或“病故”的公文。
  眼瞅著风云將起,满城人都忙著自保,谁还顾得上查一个无名小辈的生死?
  从於家出来,於莉借著送王枫为由,一路跟著他出了巷子。
  於家两口子心里透亮,可闺女身子早被人家占了,还能如何?横眉冷对?还是抄起扫帚打出门?
  到了小院,两人像久旱的田地撞上甘霖,缠绵到天色墨黑才罢休。
  王枫这才把於莉送回她家楼下。
  “聪哥!”
  刚踏进四合院门槛,还没迈过影壁墙,一声清亮的呼唤就钻进了耳朵。
  “京茹?你咋来了?”
  王枫一回头,瞧见个穿碎花布衫的姑娘。
  不,是裹著一身鲜亮花衣的姑娘,站得笔直又僵硬,十指死死绞著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活脱脱一只受惊后不敢跑的小野兔。
  “聪哥,我惦记你!我想嫁给你!”
  秦京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发颤,却直直砸在地上。
  “可我眼下有主了。”
  王枫轻嘆一声。
  “那……我呢?”
  她眼眶霎时红透,话没出口泪先滚落,怔怔望著他,仿佛听见了天塌地陷的响动——前几日还耳鬢廝磨、甜言蜜语,怎么转脸就换了人间?这口气堵在胸口,疼得她喘不上气。
  “京茹,你是顶好的姑娘!回家去吧,准能遇上比我强百倍的男人。”
  王枫走近两步,用拇指轻轻蹭掉她眼角的泪。
  “我不回!家里空得连回声都没有。我爸撂了狠话:要是城里找不到对象,就把我塞给隔壁村的刘三蛋!那人凶得很,老婆挨打逃了,炕头还留著血印子!”
  她越说越哽咽,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浑身发抖。
  王枫望著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一时也摸不清那位便宜老丈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是真想卖女儿换彩礼?还是故意拿刘三蛋当嚇鸟的稻草,逼她豁出脸面,在城里扎下根来?
  但不管图啥,这份“诚意”,他照单全收。
  毕竟,没点实打实的重压,哪压得住一颗想飞的心?
  最好那担子沉得似五指山,让她连踮脚都费劲,更別提逃出自己掌心。
  “这样,先住你姐那儿!等你正式上班,我给你寻个临时岗,先干著。”
  他抬手又替她擦了把泪,语气缓了下来。
  此时此刻,秦京茹哪还有別的路可选?只能抽抽搭搭点头,转身一头扎进四合院,去找堂姐秦淮茹。
  她前脚刚进门,刘光天后脚就闪了出来,压低嗓子递来一条紧要消息:王淮海上午来过,专程寻了刘海中。
  问得细极了——连昨夜二大妈哼唧了几声、翻了几次身都刨根问底。
  具体聊了啥,刘光天没听见。
  但他咬定,昨儿半夜二大妈哼哼唧唧折腾了半宿,他和刘光富躺床上数羊数到天亮。
  这会儿王淮海又来了,身后还跟著俩女人,正杵在屋门口候著呢!
  王枫快步走到院门口,果然又见王淮海立在那儿。
  这回他下了血本——一整箱茅台酒外加几大包厚礼,拎得胳膊直打弯。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五十上下、头髮微灰的妇人,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眉眼清秀的大姑娘。
  请进屋落座后,王淮海才道明来意:
  那妇人是他老战友的姨妈,膝下空空几十年。
  虽已过了更年期,可夫妻俩仍不死心,只盼王枫施个妙手,让月事重新来潮。
  而另一位女子,是王淮海战友的亲妹妹。她患的是经期紊乱、血量汹涌且毫无规律的毛病,想请王枫顺手瞧一瞧。
  “把胳膊抬起来,我號个脉。”
  王枫没多废话,指尖刚搭上老妇人腕子,只三息便鬆了手。
  “你们回吧。”
  话音未落,人已背过身去,摆明送客。
  “王枫?”
  王淮海一愣,满眼错愕。
  “淮海,我拿你当兄弟,你倒把我当江湖郎中耍?”王枫嘴角一扯,笑意不达眼底,“她肚皮上那几道褶子,哪像没生养过的?至少拉扯过两个娃!”
  “这……你竟一眼就断出来了?”
  王淮海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住,真对不住!”他忙不迭拱手,“是我糊涂——那人是我亲妹妹,老爷子捧在手心长大的。我要是领个毛头小子去给她看妇科,老爷子能抄起擀麵杖追我三条胡同!再说她这病,每月都疼得打滚儿、冷汗直冒,连炕沿都坐不住……医者仁心,我自罚一瓶茅台,求您高抬贵手!”
  说著就要掀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