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 章 我不会改主意!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13 14:56      字数:2053
  王枫摇头嘆气,把画仔细折好,重新塞回信封,揣进最里层口袋。
  “发什么呆?书都不翻了?”
  车行门口,吴婷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想你呢!琢磨你啥时候主动投怀送抱。”
  他嘴上懒洋洋打趣,心里却盘算著怎么稳住方茴,顺带摸清陈寻到底打什么主意。
  “做梦去吧!这辈子门儿都没有!”
  吴婷婷白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是吗?”
  王枫一笑起身,几步走近,伸手扣住她小臂。
  “你干啥?”
  她往后一缩,眼波乱颤。
  “別动。”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拂过她脸颊,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
  她僵在原地,身子发烫,只觉耳后滚烫,脸颊烧得快要冒烟。
  “你脸上沾了灰,帮你抹掉了——这下顺眼多了。”
  他鬆开手,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王枫!你去死!现在就死!”
  吴婷婷炸了,抬脚狠踹他小腿,转身拔腿就跑。
  收拾完吴婷婷,王枫心头那点鬱结,也跟著散了大半。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他跨上自行车,利落地蹬出车行,直奔学校方向而去。
  他压根没打算进校门,只在远处街角支起车架,静静守著。
  直到何莎骑著单车拐出校门,他才指尖一弹,放出一只蝇虫大小的无人机,悄无声息缀在她车后。
  一路跟了二十来分钟,眼瞅著她和门铃草在校外小岔口挥手道別,他才猛踩几下踏板追上前,扬声喊了句她的名字。
  “王枫?哎哟嚇我一跳!”
  听见是他,何莎肩膀一松,手按胸口,长长吁了口气。
  “摸摸头,不怕不怕!”
  王枫笑著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两把。
  “烦死了!”
  她皱著鼻子拍开他的手,“你家又不住这片区,跑这儿干啥?”
  “千里迢迢扛猪食槽子,不就为了餵饱你这只小馋猫?怕你闷著,特意来哄两句。”
  “谁是猪!你才不开心呢!”
  何莎嘴一撇,下巴抬得老高。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何莎,你画的那棵芹菜,真挺灵的!就是中午瞅见,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开头他还绷著脸,像模像样讲了句正经话,转眼就绷不住,笑出了声。
  “我打死你!”
  她气得想从车上跳下来追打,可身子刚一扭,单薄胳膊腿儿哪撑得住惯性,整个人往侧边一歪,直接被王枫伸手揽住腰,稳稳兜进了怀里。
  四目相对,她耳尖倏地烧红,眼神乱飘,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等他扶她站定、车把攥稳,她心口还咚咚跳得没个准数。
  “你不去陪你们家嘉茉,倒来缠我……她晓得吗?”
  “啥『你们家』?我和嘉茉清清白白,压根不是那层关係!別瞎扣帽子!”
  王枫赶紧摆手。
  “真的假的?可你们天天一块打球,形影不离啊。”
  她语气里藏著点雀跃,又强装镇定追问。
  “就是球友!投缘!再说了,高中毕业前,我铁定不谈恋爱——这话,我对你发誓。”
  “你冲我发什么誓?”
  “你猜?”
  他朝她挤挤眼,脚下一蹬,车轮飞转,人已窜出老远。
  骑出几十米,他故意回头一瞥——果然,她还站在原地,望著他背影发呆。
  他嘴角一翘,心里得意:撩完就撤,留她揣摩半天,才是海王祖传心法,只传男不传女。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青石路上,偶遇熟人,点头致意,或简短应一声。
  可无论谁,脸上都像蒙了层薄霜,眉宇间不见喜怒,也无波澜。
  他早习以为常。
  这里是镇魔司,大秦王朝最锋利的一把刀,主业是猎杀妖魔诡祟,顺带料理些见不得光的暗面杂务。
  镇魔司里的人,手底几乎都浸过血。
  见多了断肢残骸、魂飞魄散,心自然就冷了、钝了、静了。
  初来乍到时,他也膈应过、反胃过;如今却像呼吸一样自然。
  镇魔司占地极广。
  能留下的人,要么已是顶尖高手,要么骨头缝里透著一股子狠劲与天赋。
  沈长青属於后者。
  司內只设两种职阶:除魔使,镇守使。
  新人一律从最低等的除魔使起步,靠实绩、靠命硬、靠本事,一层层往上攀,最终有望坐上镇守使之位。
  他这具身体的前任,便是个见习除魔使——除魔使里垫底的那一档。
  带著完整记忆,他对镇魔司的每一条迴廊、每一处暗哨、每一道血腥气,都熟得像自家灶台。
  没绕几个弯,他就在一座木阁前停住脚步。
  不同於四周肃杀森然的黑瓦高墙,这座阁楼孤零零立在血气深处,檐角微翘,窗欞素净,竟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沉静。
  此时阁楼门扉大开,不时有人穿进穿出。
  沈长青只顿了半拍,便抬脚迈了进去。
  一踏入阁楼,周遭气息骤然不同。
  浓淡相宜的墨香裹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直衝鼻腔,他眉峰微蹙,旋即鬆开——
  镇魔司的人,身上那股子血气,早被岁月和刀锋浸透,洗不净,也甩不脱。
  清晨五点半,王枫就醒了,蹬著自行车一路飞驰到方茴家楼下,顺手捎来两份热腾腾的豆浆油条。
  刚见她推著车下来,他便迎上前,轻轻唤了一声。
  “王枫?你怎么在这儿?”
  方茴怔住,眼底先是迸出一点光亮,像晨露撞上朝阳,转瞬又蒙上薄雾,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车把。
  “你画得真好,我特別喜欢。”
  他走近几步,指尖温热,极轻地揉了揉她发顶。
  “可我现在,还不懂怎么谈恋爱。三年后——如果你还愿意等我,我们再试试看?”
  “是因为嘉茉?”
  她声音发白,像纸页被风撕开一道细口。
  “我和嘉茉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但不是恋人。將来太远,谁说得准?
  眼下我们连校服都还没脱乾净,何必急著把心事钉死在课桌抽屉里?
  不如约个期限——三年后,若你还记得今天这个念头,而我也未曾走偏,我们就给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已弯起小指,静静伸到她眼前。
  “我不会改主意!”
  虽被婉拒,方茴却忽然笑了,指尖勾住他的,认真一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