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心中恶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2 03:11      字数:4367
  第113章 心中恶
  溪水畔。
  有烟气不断升空。
  坐於溪边石块上的小龙女,微微吸了一口气。
  苍白色的脸色变得红彤彤的,眼角带泪,是被辣的。
  显然是不习惯这个味道。
  陆铭见状,笑得更欢了。
  他又把身边的食盒打开,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隨后又给小龙女递了一碗。
  小龙女正忍不住要流泪了,见一碗白粥递来。
  这次接手的更快。
  接过之后,立马送至嘴边抿了一口,才把那眼泪瞥了回去。
  她把那只竹鼠放在毛將军面前,再不去碰了。
  喝下粥之后,那股味道淡了些,但还是在嘴里縈绕不散,回味无穷。
  她竟然还再想试试。
  但此时毛將军见她直接放在它面前,它便直接叼走了。
  陆铭这时问道:“味道如何?”
  小龙女点头,但並不说话。
  陆铭又问:“那为何不再继续试试了?”
  小龙女摇头,再次抿了一口粥,她也想还试试,但已经被那鸟儿叼走了。
  陆铭搞不懂状况,只道这姑娘没吃过好的,品尝不来。
  他又从食盒中拿出一张饼子递过去。
  小龙女接过,默默把饼子撕开,泡入粥碗之中后,便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她对还是这些食物比较熟悉。
  之后。
  陆铭时不时问了些好奇的问题。
  比如。
  “龙姑娘,你们古墓中藏的有財宝吗?”
  小龙女不知道藏宝是什么,便摇了摇头。
  “龙姑娘,一直待在古墓中不闷吗?”
  小龙女再次摇头,心道呆习惯了便不觉得了。
  “龙姑娘,孙婆婆是不是没嫁过人?”
  小龙女愣了愣,又摇头,她不知道。
  “龙姑娘,你是怎么让那些蜂儿这么听你话的?”陆铭忍不住问出最想知道的。
  小龙女此时瞥了他一眼,看著他两手空空,已经吃完了。
  地上留下一堆骨头,她把碗里的粥吃完,从怀中找出一片手帕,擦了擦嘴角,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吃完了,可以走了。
  说罢,把碗递还给陆铭。
  陆铭接过,神色一愣。
  说了这么久,他都快忘了,这姑娘是在等他离开呢。
  他笑了笑,提起食盒,道:“告辞,下次再见。”
  小龙女一时间没听清,起身,点了点头。
  陆铭点头,转身离去。
  他说那句下次再见是真的,这里的竹林长势极好,翠绿绿的。
  內里的竹鼠伙食极好,也是肥硕非常,让他忍不住下次再来。
  待陆铭离去之后。
  小龙女才回想起来那句下次再见”,她心中升起一股被欺骗的感觉。
  还是第一次有人骗她。
  师父说的没错,男人是会骗人的,不由的心中恼意更甚了。
  竹林中,孙婆婆看了两眼小溪方向,佝僂著身子退去,嘴角带笑。
  她还是喜欢见龙姑娘与人交流的模样,无论是与李姑娘还是那陆公子。
  陆铭漫步在山间小道上。
  一路上。
  他发现,全真教的弟子们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他忍不住抓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四代弟子过来,问道:“小道长,为何这么看著我?”
  那小道士说道:“没————没什么,陆施主,小道没看什么。”
  陆铭见他不答。
  也不为难他,拍拍他的肩膀,放他走了。
  过了不久。
  他回到了院中。
  发现,他所住的院门是敞开著的。
  他迈步走进去。
  发现王处一已经在里面的石桌边上等著他了。
  他靠了过去,坐下,嬉笑道:“王道长,今日怎么有閒心思来找我了?”
  王处一抚须笑道:“陆小友,你这几日,是不是都在往后山禁地跑?”
  陆铭听闻,也不惊讶,自那两位小道士在那里蹲守他时。
  他便知晓了,会有这么一天。
  他说道:“王道长,实不相瞒,確实这几日嘴馋,忍不住去弄了些肉食填填肚子。”
  说罢,把空了的食盒放在放在桌子上。
  王处一笑道:“陆小友,那李姑娘是不是在里面?”
  他与师兄们早就猜测,那李姑娘藏在后山的禁地內。
  上次的谣言事件,根源便是出自李姑娘。
  他们也在一起商议过了,有些师兄有些意见。
  虽然最近一年,都没有听说李莫愁在外作恶,还在嘉兴做了为民除害的好事。
  但这次事件,对全真教的影响还是很大,大大打击了他们弟子的心气。
  特別是那还躺在床上的尹志平。
  陆铭听闻,隨口说道:“她来没来,我不知道,我与她只是普通友人,她来了也不会拜访我。”
  王处一一时间哭笑不得,他可是知晓这东邪弟子与那女魔头之间的猫腻。
  他说道:“陆小友,我们师兄弟也不是要对李姑娘动手。
  “此事已过。
  “但那龙姑娘是咱们的邻居,虽然没有来往,但还望陆小友劝李姑娘早些离去。
  “勿要在终南山上再生事端。”
  他们师兄弟,都知晓,古墓派这两位师姐妹有些嫌隙。
  陆铭此时为王处一倒了一杯茶水,说道:“王道长若是担心这个,那你就放心吧。
  “我今日还得见那龙姑娘,无事发生。”
  王处一听闻,微微安心,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思忖一番,道:“陆小友是被那龙姑娘赶出来的吧?”
  陆铭张了张嘴,一时哑然。
  王处一见他吃瘪,哈哈笑道:“那龙姑娘贫道见过一回,便是她师父去世之时,我们师兄弟还去祭拜过。
  “那时龙姑娘还只有十岁左右,性子便已经清冷的不似常人。”
  陆铭听完,这时才狡辩道:“那王道长可猜错了,我还请龙姑娘吃了一顿饭呢。
  “可是被送出来的,还说了下次再见。”
  王处一神色狐疑,但也不在爭辩,笑道:“陆小友,便如你说的这般吧。”
  陆铭饮了一口茶,问道:“王道长,杨过在那清修洞如何了?”
  王处一神色带喜,道:“还真如陆小友所说。
  “杨过他自己摸索著,现在入定时间已经大大增加,实在是让我们师兄弟惊异。
  “怕是再过不久,全真內息便就要成了。”
  陆铭点头,心中並不意外,又问道:“那丘道长之前所说之事,各位道长同意了?”
  王处一抚须道:“我们六人,自会有不同的意见。
  “但掌教师兄已经拍板,同意你一观我全真武学,也算陆小友一次举荐之功了。”
  陆铭心中惊喜,竖起大拇指,夸讚道:“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派”,这气量就是大!”
  王处一与陆铭见过两次,便知晓这小子性子跳脱,话语之间竟是让人舒心之意。
  现下也是笑了笑,道:“等杨过出关,便让陆小友遂了愿。”
  陆铭点点头,道了声谢。
  便换了个话题,道:“王道长,我去后山之事,似乎知道的人有不少。
  “那些路过的弟子见我时的眼神都与前两日不一样了。”
  王处一这是才嘆道:“让陆小友见笑了,你是教外之人,进入后山自然与我们无关。
  “就是別惹恼了里面的主人就好。”
  陆铭也不明说赵志敬的名字,他知晓,这王道长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王处一忍不住说道:“教中人多了,弟子间自然良莠不齐,有些弟子心胸是狭隘了些。
  “陆小友不必放在心上。”
  王处一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屑於这些蝇营狗苟。
  他之前只是对赵志敬不太满意。
  但现在经过那次事件,加上这次背后鼓动弟子一事。
  他已经对那弟子彻底失望了。
  赵志敬此时待在自己的房间內,坐立不安。
  这几日,他本就觉得周围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他彻底泯然眾人矣。
  在习武场散播那少年闯入禁地的消息之后。
  他不知为何,他竟心神更加不寧。
  他是希望师父们赶走那让他心中嫉恨的少年,但现在他做了这事之后,有些悔意。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师父,师祖叫你去见他。”
  屋子里的赵志敬听闻,心里一个咯噔,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心中有鬼。
  自那次事件之后,师父看他的眼神也变了,里面有股说不出的失望。
  他知晓,是自己没有担当,导致师父態度的变化。
  若是那次站出去了,或许就是不一样的结果了。
  晚了。
  一切都晚了。
  他在房里回了一句:“知道了,下去吧。”
  他语气颓然,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是,弟子告退。”
  门外的脚步声离去。
  赵志敬现在听著弟子告退的声音,都觉得其中带著一丝嘲讽与幸灾乐祸之意。
  砰!
  他一把把房內的木桌掀翻,忍不住低声嘶吼,发泄情绪。
  他心想,若不是那郭靖与陆铭,他定然站出去了。
  若不是这陆铭闯入禁地,他定不会生出散播消息的想法。
  他把这两人都恨上了,连带上他们带来被师父们重视的杨过。
  不久后。
  他神色平静的从房中走出,他要前往师父的所住的小院中。
  王处一此时早已自陆铭小院中回来。
  现在正在院中等待著那许久之前,让他颇为喜爱的弟子。
  篤篤!
  王处一淡淡道:“进来。”
  门外的赵志敬整理了一番衣物,才推门而入。
  他见到坐於石桌旁的师父后,行礼道:“弟子见过师父。”
  王处一嘆了口气,道:“志敬,你近日来心浮气躁,习武修道之时,早已没有往日的和平。”
  赵志敬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师父说得是,是弟子让师父失望了。
  王处一又道:“你这样待在山上清修,也於事无补。
  “不若,你下山去,云游各地,去布布道,散散心。
  “如何?”
  他也是知晓,这弟子现在在山上其他弟子眼中的形象愈发差了。
  也想让他出门避一避,让时间冲淡一些事情生出的后果。
  赵志敬闻言一愣,心中一惊,抬头道:“师父,我————弟子知道了。”
  王处一是想让时间来冲淡弟子们对赵志敬的印象。
  但赵志敬却认为,是师父看不惯他了,要赶他下山去。
  王处一淡淡道:“去吧,一年之內,不许回来。”
  赵志敬心中怨念丛生,更加不忿,师父竟然赶他走!
  他低著头,道:“是,弟子告退。”
  他出门时,忍不住暗暗咬牙,捏紧了拳头。
  最终。
  他独自下山,一位弟子都没有带,这也是王处一要求的。
  他要让赵志敬独自一人,去山下清理一番心中的尘埃。
  山上现在对他来说,不亚於待在一锅热油之中,备受煎熬。
  赵志敬刚刚下山。
  全真教上山便传便了,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赵师兄被王师祖派下山去有事要做。
  也有人说,是赵师兄要出门去传道歷练,毕竟他是全真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0
  更多人说,是赵志敬那日事件没有站出去,王师祖的惩罚。
  这消息,陆铭也从两位小道士口中听闻了。
  两位小道士心中对赵志敬並无太多敬意。
  杜清风此时笑道:“师父下山也好,这段时间也没有人打骂、使唤我们了。
  3
  曹清仪说道:“你忘了,还有个鹿清篤师兄,他还在呢。”
  杜清风恍然,道:“差点忘了,鹿清篤师兄总是无缘无故使唤我们。”
  陆铭此时说道:“那是你打不过他,他才肆意妄为,若是你武功比他高了。
  “看他还敢使唤你?好好练功,才是要事。
  “来,现在先打一套你们全真教的剑法给我看下。”
  陆铭早就与王处一说了,要指点两位小道士。
  王处一自然笑著答应,他把两位小道士叫了过去,告知在陆铭面前不必藏拙o
  他对这两位徒孙还比较喜欢,都是他从外面亲自捞回来的。
  一个聪慧,一个善良。
  之后。
  两位小道士便在陆铭眼前演练剑招。
  全真中正严谨,攻守兼备,对於站桩基本功要求极高。
  但还是一门偏温吞的剑法,剑招守重於攻,剑势连贯绵长,少有骤起骤落之招。
  擅长於人持久作战,少有明显的破绽。
  陆铭在一旁观看,点评道:“清仪,步伐在第六招时出现滯涩,下盘功夫不到位,平日间是偷懒了。
  “清风,运劲时太过凶猛,导致剑招守势衔接时出了紕漏,还要修心————”
  他看出杜清风招式间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他估摸著这小道士心中有仇恨还放不下,以后恐怕会还俗。
  而曹清仪则是单纯的平日间偷懒了,下盘功夫不到位,导致剑招不连贯。
  待两位小道士耍完一套剑法。
  他又道:“清仪只是要加练。
  “而清风你要暂时放下练功,去安心读读经书,养养信心。
  “不然全真教的功夫,恐怕不適合你,要记住过犹不及。”
  杜清风神色较为暗淡,拱手行礼道:“陆施主,我————我每日都有练功,但心里总是静不下来。”
  曹清仪大叫道:“清风他有时候总是做噩梦,时常把我嚇醒呢。
  陆铭点头,道:“我给你开一副安神的方子,你去药房拿药,每日睡前一副。
  “这些天,就不要练功了,自己好好想想。
  “全真教应有静心决,你该拿它做习武根基。”
  杜清风回道:“陆施主,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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