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这歌怎么越练越废?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2 15:28      字数:1998
  拿到《煎熬》这首“王炸”神曲,苏晚晴觉得自己手里攥著的不是乐谱,而是通往总冠军宝座的登基詔书。
  原本被林羽和陈佳联手碾压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她盯著乐谱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爬梯般的音符,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赌徒上了牌桌后的狂热。
  练!往死里练!
  只要能驾驭这首歌,总决赛那天,她就能用这种把天灵盖都掀飞的高音,狠狠抽在林羽和陈佳的脸上!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后,什么叫机能碾压!
  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想要骨感得多。
  仅仅第一天,这盆冷水就泼下来了。
  练歌房內。
  当苏晚晴试图衝击副歌第一句那个该死的“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时,她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连续的#d5和e5啊!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能用假声混过去,但这首歌要命就要命在——它不让用假声!
  它要求必须用实打实的真声,带著胸腔共鸣硬顶上去!
  “咳咳咳——!”
  第一遍刚衝到一半,苏晚晴就感觉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瞬间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一旁的声乐老师看著手里的谱子,眉头皱成了“川”字,冷汗都下来了。
  “晚晴……这歌写得太绝了,或者是太狠了。”声乐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音域跨度太极端,这哪里是给人唱的?”
  “你的声带机能虽然好,但这种连续的高音咬字风险太大了。”
  “要不,咱们降个调?降两度会安全很多。”
  “降调?你开什么玩笑!”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里布满了血丝。
  “降了调,那种撕心裂肺的力量感还有吗?那不就成白开水了吗?我不把难度拉满,拿什么去贏陈佳?”
  她看著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习木既然敢把这首歌给她,就说明他认为只有她苏晚晴能唱!
  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她绝不能认怂!
  第二天。
  苏晚晴进入了一种近乎疯魔的闭关状態。
  她把自己锁在练歌房里,一遍又一遍地向那些变態的高音发起衝锋。
  调整共鸣?没用。
  加大气息?不够。
  最后她急了,开始用那种最伤嗓子的挤压唱法,硬生生把声音往上顶。
  “每一分——每一秒——火在烧——!!”
  悽厉的高音在房间里迴荡,虽然勉强够到了音高,但那声音听起来紧绷得要命,像是隨时会断裂的钢丝,听得人心惊肉跳。
  到了第三天,身体终於向她亮起了红牌。
  下午三点,苏晚晴站在麦克风前,攒足了全身的力气,准备衝击全曲最高的那个f5音。
  “烧成灰有——”
  就在“有”字出口的瞬间。
  “崩——”
  仿佛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原本应该高亢入云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破音了。
  而且是毁灭级的破音。
  苏晚晴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喉咙里像吞了一块滚烫的火炭,火辣辣地疼,连说话都变成了公鸭嗓。
  “晚晴!停!快停下!”
  声乐老师嚇得魂飞魄散,直接衝上去拔掉了音响插头。
  “別唱了!你的声带充血严重,再这么练下去,你以后別想再唱歌了!职业生涯都要毁了!”
  “我……我能行……刚才只是……气没给足……”苏晚晴想要辩解,可发出的声音沙哑粗糙,简直就像是用砂纸在摩擦玻璃。
  她捂著喉咙,眼神里终於闪过了一丝惊恐。
  为什么?
  为什么这首歌越练越废?
  按理说,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啊!
  可这首《煎熬》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投入的精力越多,那股被撕裂的感觉就越强烈。
  这根本不是靠“死磕”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首歌的变態之处在於——主歌低得要死,副歌瞬间飆到人类极限,而且还要在大长句里维持这种极限输出。
  这感觉就像是让你在水底憋气三分钟,然后立刻让你去跑百米衝刺,还得跑进10秒內,甚至还要保持面部表情优雅!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胖大海当水喝,润喉片当糖吃,甚至连雾化都做了好几次。
  可只要她一张嘴,一碰到那几个核心高音,声音就立刻分叉、破碎,惨不忍睹。
  练歌房里,一片死寂。
  苏晚晴瘫坐在地上,头髮凌乱,看著乐谱上那句“怎么做不需要別人转告”,突然觉得这句词像是一个无声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她引以为傲的天后机能,在这首《煎熬》面前,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摔得鼻青脸肿。
  別说技巧了,现在连最基本的音准和音色都保不住,唱出来跟鬼哭狼嚎没什么区別。
  “习木……”
  苏晚晴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低吼。
  “你这到底是懂我……还是在玩我?!”
  “这哪里是歌……这分明是要我的命啊!”
  她终於意识到,哪怕她是天后,这首歌,她可能真的……唱不上去。
  而就在这时,李蔓推门走了进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苏晚晴,她双臂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地埋了进去,肩膀微微耸动。
  角落里,声乐老师更是一脸的无奈和惶恐。
  李蔓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苏晚晴的后背。
  “晚晴,怎么了?”
  苏晚晴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传来一句。
  “我唱不了……这首歌,我唱不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疲惫和绝望。
  李蔓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声乐老师,后者对她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废了。”
  李蔓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废了?
  什么意思?
  是歌废了,还是人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