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脸怎么这么白?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22 14:33      字数:2067
  自从开始服用空间里灵药配製的保胎药。
  温文寧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承受力提升了很多。
  即使挺著这么大的肚子做了四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
  腹部也没有出现发紧发硬的宫缩反应。
  灵泉水和保胎药的药效叠加在一起,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她的身体里。
  温文寧放下水杯,转身走到顾子寒面前。
  她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军装的左半边已经完全撕没了,整个左侧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
  从左肩到腰侧那条最长的伤口,她之前远远看到过。
  此刻凑近了仔细查看,心里又沉了一分。
  那道伤口至少有二十多公分长,深及肌肉层。
  皮肉往两侧翻卷著,创缘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伤口里有淡黄色的脓性渗出物,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这是海水浸泡之后没有及时处理的结果。
  伤口感染了,而且已经开始產生腐肉。
  温文寧皱著眉头继续检查。
  左臂外侧有两道利器造成的切口。
  较短的那道已经结了痂,较长的那道还在渗著血水。
  右侧肋骨下方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伤。
  按压的时候骨头没有异常的活动感,没有骨折,但软组织挫伤严重。
  后背还有三道平行的擦伤,像是被什么粗糙的表面剐蹭过。
  每一处伤口都带著不同程度的感染跡象。
  这个男人就是带著满身的伤,从林清舟的毒气室里逃出来的。
  从东区的暗道里一路打到了这个溶洞最深处。
  最后救了她,还反杀了林清舟。
  最后,还不顾自己的伤口,抱著她睡了这么久。
  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温文寧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她很快把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她回头看了唐雷一眼:“你先歇著,別乱动。”
  “杨师长等会儿回来,我会和他说的。”
  唐雷点了点头,把水壶举到嘴边又灌了一大口。
  温文寧借著医药箱的遮掩,从空间里取出了退烧药和麻醉药剂。
  退烧药先餵给顾子寒服下,她掰开他的下巴,把药片放到舌根的位置,再灌了一小口灵泉水。
  顾子寒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药片隨著水被吞了下去。
  然后是麻醉。
  她在他的左臂找到静脉注射的位置,用针管推了適量的局部麻醉剂进去。
  “你帮我把手电举稳了,照这里。”
  温文寧对高个子兵说,用手指点了点顾子寒左侧那条最长的伤口。
  “好的,温医生!”
  高个子兵攥著手电筒走到台子旁边,把光柱调到最亮,对准了伤口。
  光柱打上去的那一瞬间,他看清了伤口里面的状况。
  好多的腐肉。
  灰白色的死去的肌肉组织跟活的肉黏连在一起。
  边界处渗著黄绿色的脓液,腐肉最深处的纹理已经开始发黑。
  一股腥臭的味道顺著光柱散开来,钻进了高个子兵的鼻子里。
  他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温文寧从药箱里取出手术刀,又从空间里拿了一瓶碘伏和几卷纱布。
  她拧开碘伏,在手上消了毒,然后握住了手术刀。
  刀刃在无影灯的余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她的手,稳得跟四个小时前在手术台上一模一样。
  第一刀落在了腐肉的边缘。
  刀尖精准地切入死去的组织和活的肌肉之间的分界线,顺著纹理走。
  腐肉被一片一片地剥离下来,露出底下鲜红的新鲜肌肉组织,血从创面上渗出来,被她用纱布擦去。
  温文寧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眉眼之间透著一股专注的平静。
  嘴角弯著一个极浅的弧度,因为唇上的血痂裂开了一条缝,被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压住了。
  高个子兵举著手电筒,目光却不敢往下看。
  他看了两秒就开始后悔了。
  温医生的手在那些血糊糊的腐烂组织里翻动著。
  刀子切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
  灰白色的腐肉一片一片从刀刃上滑落到台面底下的接盘里。
  而温医生的脸,此刻平静得就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手电筒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的时候。
  高个子兵看到了她唇角那一抹微微的弧度,安静而温柔。
  那种温柔和她手底下翻涌的血肉形成了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反差。
  甜美的面孔和血腥的画面重叠在一起,高个子兵的胃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翻。
  他的嘴巴动了一下,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涩的液体。
  他使劲吞了回去。
  又看了一眼。
  不行了。
  温文寧的刀正在剔除一块已经发黑的深层腐肉。
  那块腐肉黏在筋膜上面,她用镊子夹住边缘往外掀。
  底下露出的筋膜上沾著黄绿色的脓液。
  高个子兵手里的手电筒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
  他用力闭上嘴巴,左手捂住了口鼻,右手还勉强举著手电筒。
  温文寧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后低下头,沉声道:“你出去吧!”
  高个子兵极快的点了点头:“好!”
  要是继续看下去,保不齐他真的要吐出来。
  他把手电筒往唐雷手里一塞。
  转身就往溶洞外面跑。
  跑出去之后他趴在一块石头后面,胃里的东西翻涌上来。
  乾呕了好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蹲在那里喘了好几口气,手掌撑著膝盖,两条腿还在打颤。
  想不通,他是真的想不通。
  温医生那样一张甜甜美美的脸,看著那些血呀肉呀腐烂的东西,手一点都不抖。
  他在战场上杀过敌人,见过流血,见过战友受伤。
  可看见活人身上往下割腐肉这件事,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面不改色。
  他是军人,扛著枪打仗他不怕。
  可温医生是一个怀著四个孩子的孕妇,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
  他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竟然连人家的一半都比不上。
  是真的比不了!
  “你怎么出来了,里面怎么样了?”
  一个躺在通道口附近休息的伤兵撑著胳膊问他。
  高个子兵蹲在石头后面,手还捂著嘴巴,抬了一只手朝大家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声点,顾教授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了。”
  几个伤兵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同时鬆了下来,有人低低地说了一句太好了。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脸怎么这么白?”另一个伤兵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