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3 09:41      字数:2175
  悠远的钟声缓缓响起,盪起一层层云涟。
  终於,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卡牌之间不允许吞噬。”
  一句话便点明了宋时清是卡牌一事。
  系统是代码与卡牌的融合,在这个卡牌世界,卡牌规则甚至要比核心代码的指令更高一层。
  卡牌依附於卡牌师而生,它们听从於卡牌师的命令,却也被卡牌之神的至高规则束缚。
  卡牌之间是不允许吞噬它卡之力的。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暗系卡牌或一些特殊系卡牌。
  但与系统融合的卡牌並不属於其中,自然也不能吞噬属於宋时清的力量。
  简而言之,系统无法答应宋时清的具现极寒雾的要求。
  一枚神匙送到了宋时清面前。
  宋时清盯著那枚神匙足足一分钟才將其拿起。
  而后,他退出了第二世界。
  …
  顾言忱这几天发现阿清十分不对。
  无论他说什么或做什么,阿清总是用一种幽怨又可怜的眼神看著他。
  更让他担心的是,阿清竟然连他最喜欢的珍珠奶茶都不喝了。
  顾言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暗自调查了一番,最后查到了相宴的头上。
  於是顾言忱將相宴约出来问他那天他去找宋时清做什么。
  相宴將小黑团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还问道:
  “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
  小黑团自然无法告诉他们,唯一的解答就在宋时清身上。
  告別了相宴后,顾言忱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菜。
  正值周六,不用上课的他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很多好吃的。
  傍晚,香味不断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宋时清耸了耸鼻子,又悄悄咽了咽口水。
  顾哥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今晚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片刻后,顾言忱將餐桌摆得满满当当的。
  宋时清乖乖坐到了餐桌旁,等待著晚餐开启。
  甜品和饭后水果都摆上桌后,顾言忱坐到了宋时清对面。
  宋时清轻轻眨眼,“可以吃了吗?”
  顾言忱定定地看著他,“阿清前几天和小黑团聊了些什么,能告诉我吗?”
  宋时清三言两语便將小黑团找他的事说了出来。
  末了还说道:“顾哥我想升到s级。”
  顾言忱低笑开口,“好,等过几天我去神殿一趟。”
  宋时清拿著筷子的手一紧。
  顿了两秒后,他將筷子放下。
  顾言忱一怔,“不好吃吗?”
  宋时清摇头,声音有些发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具现的代价是精神海的缩小。”
  顾言忱瞳孔一缩。
  他总算是明白阿清这几日为什么不对劲了。
  原来竟是知道了这件事。
  像是知道他要问,宋时清主动將他去过神殿的事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声音里还染上了一抹压抑的哭腔。
  虽然他极力维持著平静,但尾音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我要是知道升级的代价是让你的精神海缩小,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哭腔更甚,藏在字句的尾音和呼吸的间隙里,惹人心中发疼。
  快速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指尖轻抚著他的眼尾。
  有些许湿润感。
  “能让阿清升级是我觉得很有意义的事。”
  “我的精神海很大,无边无际,所以哪怕缩小了也还是比旁人强。”
  顾言忱低声轻哄。
  “阿清,別哭。”
  宋时清抬头看他,眸间氤氳著几分水雾。
  “我没哭。”
  他倔强般开口。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精神海对於卡牌师很重要。”
  能召唤出多少张卡牌,甚至是卡牌等级都与精神海息息相关。
  哪怕顾言忱的精神海是得天独厚的广阔,但这不意味著精神海的缩小没对他造成影响。
  “你不该为我这么做。”
  顾言忱眸色一暗。
  “我只会为你这么做。”
  “阿清,你拥有其他卡牌没有的天赋和力量。”
  他的声音低沉而执著。
  “你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希望。”
  也让他荒芜的心间迎来了春风。
  他为此痴迷沉溺,心甘情愿。
  但他无法將这些话说出来。
  顾言忱很清楚他的阿清不通情事,这些夹杂著慾念与占有的爱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考题。
  他不想让阿清为难。
  更不想嚇到他。
  时间会让他们之间的联繫越来越紧密,等阿清真的无法离开他的那天,他才能真正將獠牙露出。
  宋时清听著顾言忱的解释,声音依然闷闷的。
  “无论如何,都不该牺牲你的精神海为代价。”
  男主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他不能出事。
  “升级的事等我找到具现极寒雾的办法再说。”
  他就不相信除了让精神海作为载体外就没其他办法了。
  顾言忱见他语气正常了,非常认真的点头。
  “好,都听阿清的。”
  宋时清沉默了很久。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他升级已经是事实,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做点卡源液让顾言忱拿去卖多赚点钱了。
  想好了的宋时清拿起筷子,小声说道:“吃饭。”
  顾言忱眼里飞快的划过一抹笑意。
  阿清真好哄。
  他想。
  两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夜深人静时,正在臥室里批文件的顾言忱听到了隔壁传来那细微的梦魘声。
  当时造房子时他特意让人中间的墙壁砌得很薄,平时安静下来时就能听到隔壁的声音。
  今夜更甚。
  顾言忱扔下文件,快步走了出去来到了宋时清臥室门口。
  他试探性敲了敲门。
  “阿清?”
  没人回应。
  顾言忱顾不得其他,掏出备用钥匙便將门打开。
  房间里一片昏暗,唯有轻浅的月光投射进来,勉强照亮一隅。
  靠墙的床上,宋时清睡得並不安稳。
  他似乎做了什么噩梦,双手紧紧扯著被子,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顾言忱大迈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宋时清的肩膀。
  宋时清像是一下子被惊醒了,猛地坐起身来。
  眼睛微微睁开,隱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哥?”
  他叫了一声,而后听到了顾言忱的低声。
  “嗯。”
  宋时清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一下子扑到了他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脸埋於他心口,压抑的轻颤声响起。
  “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在那无数个孤单的日子里,是他陪伴了他。
  顾言忱身体僵硬,胸前隱有湿润感。
  他意识到他的阿清哭了。
  因为他哭了。
  心疼席捲而上,与另一种近乎变態的满足感缠绕著衝上心口。
  看啊,阿清在乎他。
  他想,阿清一定不知道他对他有著怎样齷齪骯脏的念头。
  若是他知道了,定不会因他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