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抓捕逃奴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3 18:04      字数:2035
  孙老汉被绳子绑在草堆上,已经瘦得脱了形,看见孙大柱,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光彩。
  孙大柱二话不说,解开绳子,背起父亲。
  就在他们准备原路返回时,一个家丁打著哈欠从拐角走了出来,似乎是起夜撒尿。
  他一眼就看到了柴房门口的三个黑影。
  “谁?!”
  家丁刚喊出一个字,陈默早有准备,抓起地上一把沙土就扬了过去。
  “喵呜!”
  他同时学了一声悽厉的野猫叫。
  那家丁被沙土迷了眼,一边揉眼睛一边骂骂咧咧:“妈的,哪来的死猫,叫春叫到这来了。”
  趁著这个空档,三人已经翻出墙外,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孙老汉被暂时安置在那个藏土豆的岩洞里。
  洞里铺著厚厚的乾草,陈默还提前留了一小袋土豆、火石。
  孙老汉哆哆嗦嗦地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用火堆烤热的土豆,老泪纵横。
  “柱子,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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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大柱哽咽道:“爹,是陈默救了你,也是他给的粮。咱们有活路了!”
  孙老汉挣扎著就要给陈默磕头,被陈默一把扶住。
  “孙叔,您好好养著。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让你们回家。”
  孙老汉摇著头,泪流不止:“家,哪还有家啊。”
  陈默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会有的。”
  第二天,王家炸了锅。
  王莽发现人被救走,气得当场砸了一个名贵的瓷瓶,暴跳如雷。
  他立刻带著所有家丁,以抓捕逃奴的名义,在村里挨家挨户地搜查。
  搜到陈家时,陈默主动打开了门,一脸平静地任由他们搜。
  王莽亲自带人衝进屋,把本就破败的家翻了个底朝天。他甚至亲自跑到灶台边,疑神疑鬼地撬开了好几块青砖。
  然而,地窖的入口,陈默已经做了更巧妙的偽装。他在原来的青砖下面,又铺了一层薄砖,中间用湿土填实,看起来跟旁边的地面毫无二致。
  王莽一无所获。
  他死死盯著陈默,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是不是你乾的?”
  陈默摊了摊手,指了指自己还在恢復的腿。
  “莽哥,你看我这腿,像是能翻墙救人的样子吗?”
  王莽找不到任何证据,但他心里的怀疑却越来越深。
  临走前,他指著陈默的鼻子,下了最后通牒。
  “陈默,你別得意。井税到期还有一天,三十文钱。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收钱。交不出来,地是我的,人,也归我处置!”
  夜,再次降临。
  陈默坐在地窖里,面前是那盏昏黄的油灯。
  交钱?
  他有钱。地窖的布袋里,有五块银元,还有三十五文铜钱,足够交这次的井税。
  但他不想交。
  这不是三十文钱的事。今天交了井税,明天就有田税,后天还有人头税。王莽这种人,一旦让他尝到甜头,就会无休止地吸血,直到把你榨乾为止。
  必须一次性解决他。
  陈默清点著自己的家底。
  土豆,还剩近两百斤,其中三十斤是种薯。
  处理过的小麦,四十斤。
  军饼磨成的粉,五斤。
  银元五块,铜钱三十五文。
  铁镐、鉤锁、柴刀。
  粮食足够他们一家撑到开春,甚至还有富余。他现在缺的,不是活下去的资本,而是一个能让他安稳活下去的环境。
  王家的威胁,必须根除。
  他深吸一口气,將意识沉入脑海。
  面板,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每日信息已刷新,请选择:】
  【一:王家主屋床下地窖內,藏有白银百两,帐本地契若干。地窖入口有机括,且暗处养有一条看门毒蛇。(低风险:对知晓机关者而言。高风险:对强闯者而言,可能被当场抓获,被蛇咬死)】
  【二:县衙粮库有官吏勾结,倒卖官粮,今夜子时在镇外西山土地庙进行交易,交易量三百斤。(中风险:对方有带刀护卫,可能发生火併)】
  【三:黑风岭土匪山寨近日內訌火併,二当家携部分財物珠宝潜逃,藏於山中一处废弃熊洞,本人重伤垂死。(高风险:可能遭遇匪寨追兵,被临死的二当家反杀)】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第一个选项上。
  王家地窖!
  白银百两!还有帐本地契!
  要是能够获取到这些东西,特別是帐本,那他便可以抓住王莽的关键所在,甚至还能够反过来要挟他。
  但风险也是相当大的。机关、毒蛇,任何一个失误都有可能让他將命丟在那里。
  就在他权衡利弊,心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爭斗的时候,地窖的入口传来轻轻的响动。
  孙大柱探头探脑地爬了下来。
  他脸上带著些许激动与紧张,赶忙走到陈默身旁,降低了音量。
  “陈默,我父亲,我父亲他醒了,精神比之前好一些。他,他说他知道王家一个超级大的秘密!”
  陈默抬眼看他。
  孙大柱咽了一下唾沫,凑到陈默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响,说了几个字。
  “他家地窖里不只有银子,还有和县里刘主簿相互勾结、倒卖官粮的信件!”
  陈默脑海里“轰”地一声。
  体系里的那些信息,孙老汉的隱秘之事,严丝合缝地和之前的相互契合上了。
  王家的地窖,不止有钱財,还有能把王老七,甚至县里主簿送上断头台的催命符。
  这一瞬间,陈默心臟怦怦直跳,一股血腥的衝动直往头顶涌。
  现在就去。
  拿到帐本以及信,他便能够彻底抓住王家的关键之处,更不必说井税了,他甚至於可以让王家把吞下去的全都吐出来。
  可这股衝动,只持续了三秒。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地窖里堆放著的土豆,还有那包仅有的粮食。
  接下来,他想到了炕上咯血的父亲,还有饿到就只剩皮包骨头的妹妹。
  去王家地窖,是赌命。
  贏了,一步登天。
  败了,他跟他家里人,连明早的太阳都瞅不见。
  他现在,赌不起。
  “你父亲所说的这个,十分关键。”陈默说话的时候声音稳稳的,听不出什么起伏来。
  他看著孙大柱,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