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列车上来了两名忧鬱的无名客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13 14:07      字数:4234
  星期日接下了这份合作,將作为神秘嘉宾加入大合唱。
  不过,身为完美主义者,並且唱这首歌是作为他向知更鸟的告別曲,他格外认真。
  每一个音符、每一处换气、每一个情感的落点,他都要反覆推敲,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那份认真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像一位工匠在打磨一件即將送出的礼物,生怕有一丝瑕疵。
  当然,我们一般称其为强迫症。
  格外认真,也就意味著短时间內出不了什么结果。
  在星期日自己点头满意前,白欒也不打算催他。
  他知道,有些东西急不来。
  艺术不是流水线上的零件,催出来的东西,总是差那么一口气。
  白欒刚打算用任意门回空间站,等星期日打磨好自己的作品之后,再来整合《如果爱忘了》的大合唱版本。
  但在白欒离开前,姬子却告诉他,列车上的生活物资需要补给,他们准备去空间站补给一波,之后再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列车上搭个顺风车。
  白欒站在列车的车厢里,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的星空。
  黑塔空间站那边已经开始著手准备模擬宇宙“不可知域”的dlc了,波尔卡·卡卡目即將抵达战场。
  而星,也算是破局的重要人物。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同意与列车组同行。
  乘坐列车回空间站的速度,显然是不如任意门的。
  列车在银轨上平稳地行驶,车厢微微晃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窗外的星云缓缓向后流去。
  在回去的路上,白欒开始思索如何打发时间。
  他看著微微晃动的车厢,一个点子从脑中冒了出来。
  隨后,白欒给星套上了之前送给她的那件军装。
  那衣服的尺寸刚刚好,肩章在灯光下泛著金属的光泽,腰带束在腰间,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抬手整了整帽檐。
  而他自己,则换上了系统在圣杯战爭中的那套同款服饰,纯黑的军大衣,亮麵皮革,金色镶边,还有那枚“乐”字勋章。
  星看著白欒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那身衣服让她想起了那位电子叔,那张黑色镜面的脸,那把转得飞快的枪,还有那些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
  以后祂最后道別,想到这,她笑著开口道:
  “此刻,电子叔与叔合为一体!”
  白欒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柔和。
  那顶黑色军帽在他手上灵活地翻了一圈,然后被他稳稳地戴在了脑袋上。
  帽檐微微压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星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欒,由衷地点点头。
  “叔还是太有范了。”
  “哇~是最近爆火的《圣杯战爭》里foreigner的服饰欸!”
  三月七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还有星这套……也不知道在衣柜里躺多久了,难得见你穿出来。
  快让我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咔嚓、咔嚓。
  照相机快门清脆的声音在车厢里迴荡,像一只轻快的小鸟在扑棱翅膀。
  三月七一脸满意地翻看著自己拍下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张一张地审视。
  她的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翘得老高。
  “小三月我呀,也是蹭上热点了呢。”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
  “本小姐的拍摄技巧还是那么好——选哪几张发动態呢~~”
  “叔,”
  星看向白欒,好奇地问。
  “换上这套亲子装有什么用啊?”
  “星,我们已经很久没在镜头前正儿八经地耍帅了吧?”
  白欒的声音不紧不慢。
  星摸著下巴回想了一下。
  他们最近一次在星网上露面,还是在圣杯战爭上。
  嗯,那次两位叔都快合力把恐怖片整成喜剧片了。
  又是拆墙又是拔插头,最后还来了个奥特炸弹,把葛瑞迪的精心设计砸了个稀巴烂。
  她回想起葛瑞迪被破宝具时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
  “確实……”
  她点了点头,隨即又好奇的看向白欒问道:
  “不过这和这套衣服有什么关係吗?”
  “你电子叔其实是个很忧鬱的人。”
  白欒的声音轻了下来。
  “虽然祂现在不在,但我想把他忧鬱的一面呈现给大家。”
  星闻言一愣。
  在听到这一句的瞬间,她回想了一下那位电子叔在葛瑞迪片场里干的事情。
  拔插头、开锁魔法、奥特炸弹,还有那句“叫?”。
  忧……忧鬱吗?
  她的嘴角抽了抽,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眨了眨眼。
  白欒並没有过多和星解释系统的设定。
  反正系统现在不在,祂的最终解释权在自己身上。
  『6。』
  白欒把三月七拉过来当摄影师,然后给三月七的照相机调了个滤镜。
  整体色调以深邃的藏蓝、纯黑为基底,大面积的黑暗吞噬了空间,形成强烈的视觉压迫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绝望笼罩。
  那滤镜像是把一个普通的车厢变成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阴鬱、沉默、深不见底。
  然后白欒在列车的窗口处凹了几个造型。
  三月七按下快门。
  照片里,白欒的身影被黑暗包裹,只有窗外的星光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银白色的边缘。
  “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片了?”
  三月七惊讶地瞪大眼睛,看了看相机,又看了看白欒,像是在確认这两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看到三月七的反应,星好奇地凑了过去。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声音很轻,但带著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感觉。
  一直和叔整活,都忘了叔是个顶级建模怪了。
  这造型一凹,小味刺挠一下就上来了。
  太上相了。
  星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然后迅速掏出手机,让三月七把图片分享给自己。
  她点开图片,长按,保存,然后打开和大黑塔的聊天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大黑塔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处理实验数据。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手指停住了。
  点开。
  放大。
  看重点。
  点头。
  那张照片拍的有点完美了。
  构图、光影、色调、人物的姿態,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黑塔人偶好奇地凑了过来。她踮起脚尖,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然后也愣住了。
  这下被控住的人数变成了两个。
  “这竟然不是我拍出来的!”
  黑塔人偶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
  “他怎么能在外面有別的摄影师呢?”
  发完照片之后,星得意地哼了口气。
  她知道这样做过一会儿就可以从伟大的黑塔女士那里领取奖励了。
  那些奖励可能是新的模擬宇宙dlc,可能是某个奇物的使用权,也可能只是一句“还不错”。
  但不管是什么,天才的奖励都值得期待一下。
  白欒並没有太过关注星和三月七的小动作。
  他看著相机里的照片,觉得光有这些还不够完美。
  还差一样东西——配乐。
  他们还需要配乐。
  於是白欒教给了星几个造型,让她先练著。
  那些动作不复杂,但很讲究,手臂的角度,下巴的高度,目光的方向,每一样都要恰到好处。
  星学得很快,几个来回就掌握了要领。然后白欒开始著手准备去復刻那首忧鬱の小曲。
  星和三月七按照白欒说的去做,发现这样凹造型確实很容易出片。
  那光影,那姿態,那氛围,隨手一拍就是一张大片。
  她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拉著列车组其他人尝试起来。
  先是丹恆,
  儘管他一脸被迫营业的模样。
  他被拉到窗边,三月七指挥著他摆了几个姿势,拍出来的照片冷峻而疏离,像一把刚出鞘的剑。
  然后是老杨,然后是姬子,甚至是帕姆。
  在星和三月七给列车组拍忧鬱风合集的时候,白欒则是去到了星期日那边,开始復刻那首忧鬱の小曲。
  星期日正在打磨他的合唱部分。
  听到白欒的来意,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著白欒的创作思路。
  然后,他开始给出建议,这个地方的旋律可以再缓一些,那个地方的转调可以再柔一些。
  他的每一个建议都精准而克制,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
  白欒飞快地从零创造出了一首歌,然后又飞快地熟练掌握了它。
  那些音符像是本来就在他脑子里,只是等著被放出来。
  他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在房间里迴荡。
  星期日站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眉头微蹙,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到最后,就算是他去吹毛求疵,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白欒很快就復刻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起身离开了。
  星期日看著白欒离开的背影,还是感到一阵惊讶。
  他不是没目睹过一首歌曲从灵感到成品的全部过程,毕竟知更鸟就是一位歌者。
  那些漫长的创作周期,那些反覆修改的乐谱,那些在深夜里独自哼唱的旋律……他都见过。
  但白欒创造的过程,显然和他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怎么能有人创造一首歌像是先知道结果、再去反推还原出一首歌的?
  天才的思路,还是太不常规了。
  在补齐背景音这块最后缺失的拼图之后,白欒和星很快就拍出了成品视频。
  他给视频取了標题,叫《列车上来了两个忧鬱的无名客》。
  星看到这个標题,直接笑出了声。
  毕竟这条视频稍稍往上一翻,就是他们昔日光辉的战绩。
  各种各样的整活视频,绥园跳舞、帝垣琼玉、赌徒摇、圣杯战爭……
  他们可太忧鬱了。
  视频上传之后,很快就引来了许多人关注。
  一方面,视频拍得確实够顶。
  白欒站在窗边,星靠在椅背上,两个人的身影被黑暗包裹,只有窗外的星光在他们身上留下淡淡的轮廓。
  整条视频像是从一部文艺片里截出来的片段,每一帧都可以当壁纸。
  但另一方面,一想到平时这两位的形象。
  一个是能在绥园跳魔性舞蹈的天才。
  另一个是对著垃圾桶深情告白的无名客。
  一想到这,观眾们又很难绷得住。
  於是每当星和白欒凹造型的时候,弹幕就会趁机整活。
  “在列车上思索晚饭吃什么但没思路的两人。”
  “因为违反了列车长的规矩而被关禁闭的两人。”
  “闯了祸思索著该怎么把锅甩给对方的两人。”
  “知道为了拍这个视频需要看著对方的脸、拼尽全力绷住不笑的两人。”
  “想出奇妙鬼点子后被帕姆训了的两人。”
  “被列车长罚站的两人。”
  “有谁知道这俩拍完之后笑了多久才发出来的?”
  “这俩人忧鬱在哪了我请问?看到这两人的脸我现在就想笑。”
  “看到这標题,我没笑,但身边的阿哈笑了。”
  星和三月七被弹幕逗得哈哈大笑,三月七不小心滑到了视频,把视频按照列表上移了一条。
  而在这条刚刚更新的视频上方的,正好是白欒之前录下的那条阿哈悲鸣的视频。
  那声悲鸣从手机里传出来,淒切而悠长,在车厢里迴荡。
  帕姆的耳朵动了动,好奇地看了过来。
  “阿哈的声音帕?”
  帕姆歪了歪头。
  “很少听到那傢伙哭得这么伤心,谁打祂了帕?”
  三月七有些惊讶地看向帕姆:
  “欸?这还真是欢愉星神的悲鸣吗?”
  “这確实是阿哈的声音帕。”
  帕姆的语气篤定。
  “这么闹腾的声音,我可不会记错帕。”
  於是三月七又看向了白欒,开口问道:
  “白欒先生,你是怎么得到这段音频的?”
  听到三月七这么问,白欒笑了笑,隨后他开口解释,语气轻描淡写,:
  “那天,阿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令使,急得又哭又闹,吵得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把这段录下来,发到星网上报復祂了。”
  三月七闻言挠了挠头,脸上带著一丝困惑,又带著一丝这也行的意外。
  “感觉,阿哈这样好没面子欸……”
  伴隨著三月七这句话,列车上顿时响起了几声笑声。
  那笑声不大,但很清脆,在车厢里迴荡著,充满了愉快的氛围。
  就在这时,白欒的脑中又冒出了一个新点子。
  “你们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要是我根据这段音频,绘製一个和音频適配的阿哈爆哭表情包,怎么样?”
  “啊?”
  三月七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这不好吧?”
  她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万一『欢愉』的命途行者打过来了怎么办?”
  星在一旁开口了,她的语气里带著点疑惑:
  “他们难道不会和我们一起笑阿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