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我宣判,你的存在!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8 09:52      字数:2364
  她从事情的结尾一路逆流走回事情的开端,用记忆的力量补全了所有缺失的因果。
  最后她精疲力尽,变成翁法罗斯哀怜因子的模样,在一棵哀丽秘榭的大树下沉沉睡去。
  在她睡著之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那身影蹲下身子,动作小心翼翼,將一枚崭新的残片放在她的身边。
  在柏埡放下勋章的三分之一之后,哀怜的眼睫毛轻颤,隨后缓缓睁开,只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身影在黎明的逆光里只剩一道轮廓,几轮眨眼之后,那道身影消失不见了。
  在蛇符咒的影响下,德谬歌、昔涟、迷迷都不会知道:
  勋章並不会隨著她们的出生就在她们身边,也並非怎么丟都丟不掉。
  只是一位叫柏埡的人,会在她们醒来之前,一次次地將勋章送回她们身边罢了。
  一次又一次,在无数个轮迴里,在无数个被蛇符咒覆盖的记忆夹缝中,他从未缺席。
  白欒睁开眼睛。
  他还是站在空间站之上,铁墓、亚克、昔涟、翁法罗斯全都消失不见了。
  战场上只剩下银河联军的舰队群正在安静地收拢阵型,巡海游侠的舰艇在远处打著返航的信號灯,一切都归於平静。
  白欒並不意外。
  他转身走进空间站,舱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闷而流畅的机械响动。
  他先去找了大黑塔。
  她正站在謁见系统的终端前,面前的屏幕上跳动著最后几行残余的数据日誌。
  “连结那机械脑袋的感觉怎么样?”
  大黑塔闻言,抬起头看向白欒。
  “算是人生中不可多得一次体验吧。”
  “身体感觉如何?”
  “没事,与其说没事,倒不如说,感觉状態很好。”
  白欒看了眼现在容光焕发的大黑塔,看她这样子,应该是自己给她的黑塔幣被触发了,把她的身体状態刷新成了平常全盛状態。
  他思考了一阵。
  可不能让大黑塔產生错误的认知,让她觉得连结博识尊是什么好事。
  “看来我送你的礼物发挥了作用,替你挡下了些许伤害。”
  “礼物?发挥作用?”
  大黑塔闻言想了想,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你是说,那些黑塔幣?”
  “是啊。”
  在大黑塔开口询问更多之前,白欒抢先说道:
  “黑塔女士,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想问我的问题。我以后会和你解释清楚的。现在,我有別的事情需要去做。”
  大黑塔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里有很多东西,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乾脆地吐出两个字:
  “去吧。”
  “那,过一会再见。”
  白欒身后出现了任意门,他拉开门,门框內浮现出星穹列车那节熟悉的观景车厢。
  他迈进去,走进了任意门。
  大黑塔看著消失的任意门,说实在的,她大致猜到了白欒会干什么,儘管理智告诉她,那几乎不可能,但他可是白欒。
  白欒什么做不到呢?
  这么想著,她露出一抹轻笑。
  “让本天才等著吗?可真够大胆的,但谁让是你开口了呢。”
  等待利息,过会她会自己拿的。
  白欒走出任意门,就看见星。
  她坐在那里,背对著他,窗外是无垠的星海,每一颗星星都在安静地发著光。
  听到脚步声,星扭头看向白欒,她的表情不復往日的活泼,情绪明显低落著,她喊了一句:
  “叔。”
  白欒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陪她一起看星空。
  “心情不好?”
  白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一个需要被慢慢哄的小孩子说话。
  “嗯。”
  星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单音节。
  “叔记得,还欠你个奖励吧?”
  白欒忽然提起了一个已经过了很久的话题。
  “怎么现在说起这个来了?”
  星不解地看向白欒。
  然后她发现白欒正笑著看向自己,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整活和调侃,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认真的温柔。
  “叔什么都做得到哦。所以,把自己现在最想要的,说出口吧。”
  自己……最想要的?
  难道说……
  一个大胆的猜测从星的心间涌起,但那猜测太过夸张,太过美好,太过不可置信,让她一时间都不敢相信。
  但叔从来不开空头支票。
  他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她的声音甚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叔?”
  白欒笑著反问道:
  “叔骗过你?”
  见白欒这样,星沉默了一阵,隨后她开口了:
  “叔,我想要昔涟回来。”
  “好。”
  白欒点了点头,应了下来,隨后他开口问道。
  “能把如我说书给我吗?”
  星把如我说书递给了白欒。
  她的手微微发颤,那本承载了无数故事的书在她掌心里显得又轻又重。
  “还有那支记忆的羽毛笔。”
  星又將羽毛笔递给了白欒。
  白欒翻开如我说书。
  书页在他指尖沙沙地翻过,每一页都是星和昔涟一起写下的故事。
  在逐火之旅中经歷的欢笑与泪水,面对铁墓时的坚定与恐惧,在循环里一遍遍重复却从未被磨灭的信任与陪伴。
  翻到最后,是黄金裔们一个接著一个留下的一段话。
  那些字跡有粗有细,各不相同,但每一笔都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字跡,翻到最后的空白处,拿起羽毛笔。
  “让一切最终,如我所书。”
  他在书页的最后一段结尾处落下笔,笔尖触纸的瞬间,整个车厢都亮起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
  白欒为柏埡在如我所书中添下了祂想要留下的话:
  “岁月如诗行,你是首尾呼应的美好。”
  那三枚勋章碎片在白欒书写的时候自动飞出。
  它们从白欒贴身的衣袋里浮起来,在半空中无声地旋转著,边缘泛著微弱的银蓝色辉光。
  三枚碎片拼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枚完整的勋章,然后那枚勋章俏皮地转了几圈,隨后停下,像是在调侃自己,也像是在调侃自己老是被迴旋鏢肘击。
  白欒看著那枚旋转起来的勋章,也是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对自己总是被迴旋鏢击中的自嘲。
  就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发现迴旋,验证迴旋,最后,利用迴旋。
  从自己手里拋出去的东西,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手边,变成了帮助他兑现承诺的唯一途径。
  “看来我拋出的所有东西,最后的最后,都会迴旋到自己身边呢。”
  往日,德谬歌、昔涟、迷迷,无论哪个时间点的勋章,於此刻都散发出一抹光芒。
  那些光芒穿透了蛇符咒的遮蔽,穿透了时间的阻隔,穿透了所有被遗忘和被抹除的边界。
  以勋章为媒介,以过去为锚点,最后——
  “以存在之神亚克的名义……”
  亚克也在此刻,跨越了无数光年的距离,將祂的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在了这节小小的观景车厢上。
  那道银白色的巨影在宇宙的另一端安静地亮著独眼,祂的存在如同一座横跨银河的灯塔,將这句宣判所需要的全部力量都凝聚在了白欒的舌尖。
  “我宣判,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