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献身
  林远跟著莫璇走进內堂，却见她手掌搭在桌麵茶杯上，隨著“咔噠”一响，西侧墙面突然翻转，显现幽暗密道。
  原来有暗室。
  密道两侧掛著两盏烛火，走至尽头，莫璇凌空一掌击出，石门伴隨著吱呀声缓缓打开。
  劲气外放？
  走进去后，林远只觉別有洞天，左侧满墙兵刃映入眼帘，刀枪棍戟、斧鉞鉤叉，寒光凛冽，锋芒逼人。
  莫璇语气淡然：“寒钢取自极寒矿脉，乃我演武宗与地藏派独有，硬度远超精铁玄铁，可轻鬆斩断普通兵器与鎧甲，每柄寒钢兵器都可与演武宗弟子內劲共鸣。”
  “师姐，硬度与我手中钨钢刀相比呢？”林远抽出墨灰色的雁啸。
  莫璇凑近两步仔细打量了几眼：“此刀除钨钢外，应掺杂了玄铁，工艺也尚可。能用。”
  林远掂量了下：“这刀称手，不轻不重，墨灰在夜色中也不明显。”
  莫璇却道：“若你日后能进宗门，有足够的宗分，便能让宗门工坊为你量身定製一把刀，色泽、长短、硬度、重量、外观皆能照你想法打造。”
  林远頷首，开始认真挑选兵器。
  刀有了，没必要花此次机会在刀上，暂时也不想练其他兵刃。
  刀兵需长短结合...
  林远看到三把匕首，握住居中一把，横匕打量，刀身长约20公分，翻转时银芒闪烁，双刃如雪，朴实无华，握感沉稳。
  “师姐，这把如何？”
  莫璇点头：“刺杀忌花哨，可以。”
  林远可不止是想刺杀用匕首，实战廝杀时亦能用，旁人只知他隨手带刀，却不知他还有把匕首，可出其不意。
  他从腰间抽出旧匕比对，顿觉寒钢匕首无论在光泽、质感抑或握持之稳，皆远胜精铁所制。
  “给新匕首赐名吧。”莫璇道。
  “名字.....影刺，如何？”
  “不错。”
  林远將匕首別在腰间，道：“功法与异兽，还请师姐指点。”
  莫璇从墙面取下一卷黄皮书册：“此乃影疾锻体术，非寻常轻功。加以特殊药浴浸泡筋骨，能练出轻盈肉身，速度远超同阶武者，短距离爆发更强。此门功法我已炼至二重。”
  “师姐推荐的准没错，那就这本。”
  林远接过书卷，翻看起来，发现此功法需要药辅与动作同时进行，涂夜萤草汁於全，双腿绑重五十斤沙袋负重疾驰，同时用“月下逆呼吸法”呼吸。
  速度和爆发，是刺客最需要的特质。
  “说说为何想进我影弒门？”莫璇问道。
  林远笑道：“因为师姐最强。”
  莫璇冷淡的表情终於有了些许变化，唇緋勾起淡淡的弧度：“隱蛟榜不过虚名，若不依仗毒术或暗器，真硬碰硬起来，我未必是耿擎对手。”
  林远又道：“但真正廝杀，师姐肯定会胜。而且一味锤炼肉身，哪有咱练杀人技的技术含量高？”
  莫璇身心舒畅，压住嘴角：“力量更强，肉身防御更足，在一对一实战中確实能占到便宜。但廝杀讲究的是战斗经验和战斗智慧，能杀死境界比你高的便是本事。很多所谓的江湖豪杰称此为下三滥，我却不以为然。”
  果然就没人不喜欢夸夸.....林远郑重抱拳：“师姐常以下克上，曾独战三位练血境，师弟素有耳闻。如此年轻便已入隱蛟榜，师弟自愧不如，如今拜在影弒门下，还望师姐多多指教。”
  莫璇颇为受用：“不必担忧，你既是影弒门的人，师姐自然会悉心教导你。”
  说罢忽觉不对，平日她从无这般满口应承，竟不觉被这师弟牵了话头。
  这小子，故意哄我开心？
  她细看林远两眼，心道此人倒是机灵，但身边有个会说话的，倒也不坏。
  心情既好，莫璇又多言几句：“演武堂近五年就一人以石皮入选，还需儘快突破铁皮。我知玄甲巨犀的犀胆在你手上，可用它破境。但，这胆也有弊端。”
  “何弊端？”
  “此胆药力雄浑，铁皮以上方可尽数吸纳。你尚在石皮，难免有所溢出。你元阳未失，精气十足，甚至都满溢了，再加此胆药效.....
  ”
  说到这里，莫璇给林远递了个“话已至此，你应该懂了吧”的眼神。
  林远：“？”
  会有这种副作用？
  这突破剂里裹著春药？
  合著我吃此胆的时候，还得有个女人在旁边？
  “若是没有女子在侧呢？”林远试探问道。
  莫璇眼神闪过一抹怜悯：“你有十八了吧？”
  林远：“.
  “”
  他感觉受到了师姐的嘲笑与讥讽。
  莫璇直言道：“若非如此很难熬。且长期精力满溢，於练功无益反而有害，三分亏损方为上佳，能让气血流转更为均衡。”
  这就是所谓的吃饭只吃七分饱，留三分，更有利於消化和代谢？
  练功竟也是异曲同工之妙。
  林远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被师姐上了堂生理课，而且是正儿八经的討论。
  师姐居然一点也不羞耻。
  这对吗？
  毕竟是蛟龙榜第九，总得与寻常女子有些不同.....林远很快释然。
  不过他很好奇，师姐会不会有此需求？
  但女人的生理构造又与男人不同。
  莫璇提醒道：“切记，不要频繁过度。”
  林远嘴角微微一抽，点了点头。
  “你虽已入演武堂，却也打伤了林少杰，林崇是你爹，应不会拿你怎样。但赵家不得不防，早些入铁皮总归多几分自保手段。”
  莫璇恢復起冷冽如霜的模样：“方才那赵琅是林少杰的表哥，你知道吧？”
  “我知道。”
  林远想起赵琅方才的模样，脸色和和气气，待人说话都显周到。
  然而会咬人的狗都是不会叫的。
  “异兽与宝鱼，我为你择选星火骨鱼，吃完应能將气血盈至顶点，再服用犀胆破境。”
  “好，谢师姐。”
  “还有一件事，本想下次与你说，索性一併说了。”
  莫璇道：“其实演武堂有五院，其中无相院不在分堂设门。此乃宗门最神秘的组织，他们有人掌谍报，也有人潜伏在其余宗门，还有人负责清剿宗门叛徒。
  师弟最好不要有其他想法。”
  这不就是情报机构？
  林远想到了中情局和军情六处...
  这是莫璇的警告，不，是提醒。
  林远点头：“师弟记下了，谢师姐。”
  两人走出暗室，莫璇先是使唤小廝去捞鱼，接著淡淡对寧吟秋道：“明日辰时来找我，今日先回去歇著。”
  寧吟秋：“？”
  让我在外边等半天就来这么一句话？
  方才你们进去时为何不说啊？
  你们在里头捣鼓半天，在搞什么玩意？
  平日骄纵惯了的寧家小姐哪受过这委屈，但人家是代师收徒的师姐，又是隱蛟榜第九，她只能挤出笑容：“谢师姐。”
  很快小廝提著鱼篓过来，里头是条活蹦乱跳的骨鱼，鱼尾呈淡红色，背部黑褐色，跳动时鱼鳞呈星火光芒。
  林远都闻不到鱼腥味。
  寧吟秋凑过来道：“这是星火宝鱼，大涨气血，你要破铁皮了？”
  林远不想搭理她，拎著鱼篓就往外走。
  寧吟秋跟上：“方才师姐说你说了什么，说那么久？”
  她又问：“为何师姐对我態度如此冷淡？就因为我也是女子？”
  林远答道：“若因你是女子对你冷淡，便不会选你了。我觉著，是因为她方才在试探你，你虽挤出笑容，但神色仍不满。”
  寧吟秋一怔：“可她分明让我等了很久。”
  林远嘆气道：“这是演武堂，又不是你寧家，敲打你怎么了？再说，若是让你等一会你便不耐烦，她以后还如何教你？”
  毕竟你寧家再牛逼，在演武堂里也得趴著。
  寧吟秋恍然：“有道理。我们一起走吧，你要回林府吗？”
  林远摇头：“我们不顺路。”
  寧吟秋走至门口，接过小廝递来的韁绳，只见夕阳斜落，少年策马奔向外城，仿佛那儿才是他的家。
  骑至唐府，林远发现门前人群熙攘，小廝们挑著担，不少身穿锦袍的老爷在门口投拜帖。
  林远翻身下马，拎起鱼篓就往里走，身后传来呼喊。
  “李公子，且慢！”
  “李门客，吾家有女初长成..
  ”
  66
  ”
  林远走进自个所住小院，將鱼篓递给庄慧：“今晚煲了。”
  庄慧眼前一亮：“是宝鱼？”
  她曾见过一回宝鱼，此等食补只有內城四家豢养，且数量极少，每一条若想养肥，都需精肉与名贵药材。
  不仅淬骨坚肌，还能极大壮补气血。
  “我这就去。”庄慧扭著肥臀而去。
  林远佇立在小院中，目光凝神於面板。
  【属性：极致专注+1、极致精准+1】
  【天赋：爆血、荆棘】
  【云行刀法小成（276/300）】
  【琉璃吐息內炼小成（238/300）】
  【豹袭爪入门（84/100）】
  “加载中.....12%”
  进度条自从上回加载完极致精准和荆棘后，已开始加载新一轮，而能量槽已有五管。
  唐峻青踏进小院，一番道贺寒暄，继而道：“今儿个可把我累坏了，外头起码来了不下二十批大户，要么是寻你掛职的，要么想把女儿嫁给你。更有荒唐者说，若是李门客喜欢美妇，他可以把他妻妾.....”
  “等会。”
  林远一愣：“谁特娘在外头传我喜欢美妇了？”
  唐峻青挠挠头：“你把庄慧留在身边，不是喜欢她吗？”
  林远嘆气道：“算了，这事与你说不清。有空帮我探探赵家底细。”
  唐峻青错愕：“这么快就要对付赵家？”
  林远摇头：“那倒没有，但与赵家这梁子彻底结下，那便要先知己知彼。现在我这实力，要对付一个世家肯定不够，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成，我去探。”
  两人又说了说演武堂的事，唐峻青好奇，林远便与他多讲了些，让他好一番艷羡。
  晚上吃完宝鱼，林远只觉浑身发热，毛孔全张，气血疯狂在胸口奔涌，额头流出细细密密的汗。
  约莫持续了半炷香，忽觉胸口一道隔膜，滯涩不已。
  “呼.....明日总算可以尝试破境了。”
  既要入铁皮，那便要儘快，赵家既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出手。
  林远走进厢房，瞧见房里的药浴桶已满，便脱去全身衣物，踏进桶里坐下来，沁人心脾的药浴渗入毛孔，疲乏瞬间消减了大半，舒展地呻了口气。
  紧绷了一天的心神也逐渐放鬆，身心舒畅。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林远没回头，想来是柳念那丫头进来了。
  “少爷..
  “
  声音软软糯糯的，有些不对劲，林远回头望去，发现柳念正怯生生站在门口。
  林远眼神诧异，柳念似乎刚洗完澡，额角鬢间有些许湿发残留，穿著单薄的白色里衣，贴合在窈窕有致的娇躯上。
  柳念身段虽无庄慧那般丰腴，却该有的都有。
  肤色白皙嫩滑，目光微微躲闪，鹅蛋脸扑红扑红的。
  害啥羞啊？
  林远这时泡的差不多，乾脆光著身子站起来。
  柳念脸蛋更红了，羞赧地踱步过来，低头为林远穿上里衣。
  “咋不说话？”林远问道。
  “小念，不，不知道该说啥..
  “
  “怎么感觉你有些紧张？”
  林远明显感受到后背上，柳念的指尖发颤。
  柳念结结巴巴：“没，没有吧。”
  林远转过头，低头看去，柳念忙错开视线，脸蛋红得像火烧云。
  林远视线下移几分，白皙领口里，竟是粉红肚兜，两片嫩白半圆清晰可见。
  他估摸著，柳念应是b或b+，具体大小得上手推测。
  林远轻揽其腰，逡巡其中妙不可言的柔软，感受著惊心动魄的弧度。
  柳念咬住莹润下唇，浑身微微颤抖。
  虽然常在一张床上睡觉，林远却从未碰过她，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其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远也大概清楚她的用意，毕竟她从未穿过粉色肚兜，也从未如此紧张过。
  “还记得我们逃出林府时那夜，我跟你说过，我们会回来的。现在我们做到了。”
  林远左手轻抚她的腰肢，右手揉了揉她头顶柔顺的头髮。
  柳念眼眶湿润：“是少爷做到的，小念，没帮上忙。”
  林远笑了笑：“没有你陪在身边，我哪能做到？刚进沈家武馆时，是你情愿饿著自己，一个饃饃一个饃饃省出来的。有你在身边，我从不用担心做饭浣衣洒扫，亦不用自个烧水泡药浴。”
  “你这八个月每天都涂药油，脸黑默默的，可是，又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
  ...你做的很多。”
  柳念感受到林远温柔的语气，泪落如珠：“比起少爷付出的，我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她突然一把抱紧林远的腰，声如蚊蚋：“少爷將来会有其他女子，小念不贪心，不求独占，也不敢求独占。”
  “小念，只想做您的第一人.....少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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