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心前区震击!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13 13:13      字数:2215
  他又抓起病人的手腕,手指搭在了脉搏上。
  有搏动!
  他又拿出血压计,手忙脚乱地给病人测量。
  “六十……四十……”
  “血压……血压在回升!”
  万东林抬起头,那张布满了震惊和狂喜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一把抓住丁浩的手臂,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劲儿地用力摇晃著,仿佛要將自己满腔的激动,都通过这只手传递过去。
  门口,樺甸村的汉子们,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活了!真的活了!”
  “老天爷啊!神仙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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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那个抱头痛哭的中年汉子,此刻正跪在地上,
  朝著丁浩的方向,砰砰地磕了两个响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丁浩同志!”
  万东林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看著丁浩,那眼神,已经不能用敬佩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虔诚。
  “你……你这……你这简直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啊!”
  他语无伦次,顛三倒四,完全没有了一个老医生该有的沉稳。
  “那个老军医……他……他老人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丁浩抽回自己的手,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半真半假地说道:
  “那位老人家脾气古怪,早就隱居山林,不问世事了。我也就是运气好,得了他几分传授。”
  这番话,更是给那位“老军医”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万东林听了,更是深信不疑。
  是了!
  若非是这种避世的高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通神的医术!
  一旁的小护士,此刻看向丁浩的眼神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刚才那个沉著冷静,力挽狂澜的身影,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她看著丁浩,脸颊緋红,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盘子里的器械,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异变陡生!
  “嘀——”
  一声刺耳的长鸣,毫无徵兆地响起!
  那台老旧的心跳仪上,代表著生命节拍的指针,猛地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
  刚刚还充满希望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不好!”
  万东林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他失声尖叫:
  “心……心停了!快!肾上腺素!”
  门口的村民们,刚刚升起的天堂,瞬间又坠入了地狱,一个个面如死灰。
  小护士嚇得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器械撒了一地。
  整个急诊室,再次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就在这片混乱和恐慌之中,丁浩却异常的冷静。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將挡在身前的万东林扒拉到一边。
  “没用的!”
  他低喝一声,双手交叠,准確地按在了病人胸口的特定位置。
  然后,腰部发力,手臂绷紧,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下一沉!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死寂的急-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沉闷的撞击声过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那台心跳仪上,钉在那条代表著死亡的直线上。
  一秒。
  两秒。
  就在万东林的心沉入谷底,以为一切都已无可挽回时。
  “嘀……嘀嘀……”
  那条直线,奇蹟般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微小的波峰,顽强地冒了出来!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心跳,恢復了!
  虽然比之前更加微弱,节律也有些不稳,但那条直线,確確实实地重新变成了波浪线!
  “这……”
  万东林指著丁浩,手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向丁浩的眼神,已经完全像是在看一个妖怪。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不是按压,不是抢救,就是那么简单粗暴的一下捶击!
  怎么可能就把停止的心跳给捶回来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医学认知!
  “心前区震击。”
  丁浩吐出五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时候,心臟出现室颤,用这种方法,有一定的机率能让它恢復正常节律。”
  心前区震击?
  室颤?
  万东林听著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
  他干了一辈子的医,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山里的小伙子懂得多?
  这一刻,他心中那点作为医生的骄傲和自信,被丁浩击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他看著丁浩,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神术!
  病人的情况,总算是真正稳定了下来。
  万东林如获至宝,亲自带著护士,小心翼翼地將病人转移到了旁边一间最乾净的病房,
  急诊室的门外,樺甸村的几个汉子,在经歷了这番大起大落之后,一个个都像是虚脱了一样。
  为首的那个中年汉子,也就是被救孩子的爷爷,名叫赵铁山。
  他带著几个村民,走到丁浩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同志!不,恩人!”
  赵铁山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您就是俺们全村的大恩人!俺们……俺们不知道该说啥好……”
  一个五十多岁的庄稼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大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丁浩连忙上前,挨个把他们搀扶起来。
  “他为了救人受伤,我救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当不得一个『恩』字。”
  丁浩的话说得朴实,却让这些村民们更加感动。
  赵铁山擦了把眼泪,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手帕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布包,递到丁浩面前。
  “恩人,俺们知道这点钱不够看……可这是俺们全村人凑的……您一定要收下!等回头俺们把村里的猪杀了,给您送肉来!”
  丁浩看著那布包,没有接。
  他知道,这可能是这些村民们全部的家当了。
  “钱,我不能要。”
  丁浩的態度很坚决,“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要是真想谢我,以后我进山打猎,路过你们村,能给口水喝就行。”
  赵铁山还想再劝,却被丁浩那不容拒绝的气势给镇住了。
  他只好把钱收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恩人您放心!以后,您就是俺们樺甸村最尊贵的客人!只要您一句话,俺们全村上下,水里火里,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是一个庄稼汉,最实在,也是最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