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刘津毓的声音，邵阳连忙咽下差点流出来的哈喇子。
  瞬间切换回人模人样的状態，还顺手理了理头髮。
  “咳咳！展博回来啦？”
  他笑容满面，目光落在刘津毓身上，带著长辈般的慈祥：
  “哟，津毓也来了？”
  “今天周二，不用上课吗？”
  刘津毓看著邵阳那迅速变脸的功夫，抿嘴轻笑，也不戳破。
  展博倒是憨厚，拉著刘津毓坐到邵阳旁边的沙发上。
  “哦，这个啊！”
  展博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帮她们宿舍的姐妹，把浴室水卡的计费系统给优化了一下，现在都是无限畅刷了。”
  “她们为了表示感谢，上课点名就帮津毓应付了。”
  邵阳一听，眼睛噌地亮了，不是谴责，而是闪烁著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改水卡？这么逆天的操作？”
  “不会被学校后勤处追杀吗？”
  展博一脸这都不是事儿的淡定：“放心，我直接改了她们卡片內置晶片的底层数据流，还加了层混淆协议。”
  “就算他们发现计费异常，溯源查到的也只是一串乱码，绝对关联不到具体人。”
  “再说了！”
  他撇撇嘴，居然带了点打抱不平的意味。
  “他们学校水收费也太黑了，浴室插卡洗漱十几分钟，就得30多，简直是抢钱！”
  刘津毓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小脸上满是不忿：“就是！”
  “还好我今年实习，课不多。”
  “可我宿舍姐妹还要备战考研……哎，本来学习就累，洗个澡都提心弔胆算计著钱。”
  邵阳听得目瞪口呆，心里那点无耻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好傢伙，还得是学校赚钱啊！”
  “这油水，嘖嘖……”
  展博没注意邵阳的感慨样子，想起正事：“对了阳哥，子乔说你急著找我回来？”
  邵阳这才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展博，你会……刷数据吗？”
  “就是那种，能让东西在网上看起来特別火的？”
  他措辞谨慎，但眼神里的期待和狡黠藏都藏不住。
  展博扶了扶眼镜，表情认真：“那得看具体刷什么了。”
  “技术层面，只要不是国家级防火墙，大部分都有操作空间。”
  邵阳立刻来了精神，示意展博打开电脑，自己也凑过去，压低声音，像在密谋什么大事：“是这样，我们公司今天不是大张旗鼓给中奖用户送电动车吗？”
  “有个机灵鬼提议把过程拍下来发网上，证明咱们活动真实可靠。”
  “我就想，能不能……加把火，让这把火烧得更旺点？”
  “最好全城……不，全网都能看到！”
  展博听完，表情轻鬆得就像听说要去楼下买瓶水：“小意思。”
  “现在信息主要散落在各种贴吧，论坛和小型门户网站，它们的防护……”
  “几乎等同於没有。”
  “我可以友好访问一下，顺手帮它们做做系统维护和漏洞修復，就当是技术服务费了。”
  “然后，再稍微引导一下舆论风向就行。”
  邵阳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友好访问”，“技术服务费”这些词他太懂了，立刻心领神会，咧嘴一笑：“麻烦不？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展博没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在瀏览器输入“拼车车，送车”开始搜索。
  瞬间，几十个相关帖子，网页连结弹了出来，分布在各个犄角旮旯的网站。
  接著，展博起身回自己臥室，拿出两个外观普通的u盘，一个红色，一个黑色。
  “红色这个！”他晃了晃红色u盘，“里面是我写的自动化工具，能智能扫描这些网站的漏洞並自动修补，优化，甚至顺便升级一下它们老旧的系统模块，保证它们运行更流畅。”
  “相当於免费给它们做了次深度体检和保养。”
  “黑色这个！”他又拿起黑色u盘，“是氛围营造工具。原理是激活一些长期沉寂的幽灵帐號，或者通过分布式节点模擬真实用户行为，进行点讚、评论、转发。”
  “操作完成后，痕跡会在本地清除，但数据会留在网上。”
  “而且，ip都是真实的，分散的，不是那种一眼假的机房ip。”
  邵阳和刘津毓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邵阳是惊喜交加，刘津毓则是完全被震撼了。
  “我靠！”
  邵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放光。
  “这不就等於……无形大手，操控一切？”
  “一点把柄都不留？”
  展博自信地点点头：“完全不留痕跡不可能，但做到高度隱匿，难以追溯是没问题的。”
  “何况我们只是推广，又不是攻击，没人会下死力气追查的。”
  说著，他已经將红色u盘插入电脑。
  只见屏幕上瞬间弹出多个命令窗口，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展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输入几个核心指令。
  那些被搜索到的目標网站后台，几乎同时收到了系统维护升级的提示。
  有的网站管理员试图抵抗，但发现这股力量並非破坏，而是在加固他们的系统，甚至优化了访问速度后，大都选择了沉默，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是哪位路过大神顺手做的慈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分钟，展博敲下回车，轻鬆道：“好了，这些网站的门票我们已经付过了。”
  “现在可以开始营造氛围了。”
  他拔出红色u盘，换上黑色u盘。
  又是一阵令人眼花繚乱的操作，刚才那些网页被重新打开，自动定位到有关“拼车车送车”的內容页。
  此时，这些內容只有零星的自然瀏览量，最多几百，评论寥寥无几。
  邵阳摸著下巴，盯著屏幕，眼珠子转了转，那股子精明算计劲又上来了：“嗯……既然要造势，就造大点！”
  “每个相关页面，先给它刷上十万瀏览量！”
  “评论刷个五千条！”
  “评论內容要像真的，多来点真的假的？太幸运了吧！”
  “这活动靠谱啊，奖品真送！”
  “羡慕哭了，我也要参加这种！”
  “要製造出一种哇，这东西突然火了的感觉！”
  “明白。”
  展博点头，迅速抓取了一些页面上真实的，正面的用户评论作为样本，导入程序，並进行智能替换和多样化生成，確保评论內容自然不重复。
  设定好参数后，他再次运行程序。
  “搞定。”
  “我设置了渐进式增长，未来两小时內，这些数据会分批，平滑地涨上去，看起来就像自然传播发酵一样。”
  “漂亮！”
  “要是一下子全冒出来，傻子才信呢！”
  邵阳满意地拍了拍展博的肩膀，对这个徒弟的懂事和能干无比欣慰。
  一旁的刘津毓已经完全看傻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原本以为展博就是个技术好点的编程员，之前邵阳那些吹嘘，她只当是哥们间的夸大其词。
  甚至有点怀疑是展博为了追她而默许的包装。
  可现在亲眼所见……这哪是普通程式设计师？
  这简直是网络空间的魔法师啊！
  谈笑间，几十个网站的防线形同虚设，舆论风向隨手拿捏。
  邵阳没有注意到刘津毓的眼神。
  只是心里得意地想著。
  这就是哥的团队啊！
  技术大神在手，舆论风向我有！
  他仿佛已经看到，拼车车和人人租的名字，隨著这波操作，即將在网络世界掀起一阵小小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