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瑜看著眾人拿出的礼物，看著那一张张熟悉的笑脸，一菲的笑，羽墨的笑，悠悠的笑，关谷的，曾小贤的，张伟的，还有吕子乔在角落里得意地比了个耶的手势。
  心里一阵感动涌上来，眼眶微微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只是抿著嘴笑了。
  电梯到了顶楼。
  门打开，楼道里彩灯闪烁，气球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欢迎今天的“寿星”！
  “走吧，婉瑜！”
  “今天公寓的大家给你补办一个生日，来覆盖之前所有的不开心。”
  一菲一脸笑容地拉著婉瑜的手，朝著天台上走去，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噠噠噠地响。
  眾人也一阵起鬨地跟了出去，笑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迴荡开来。
  悠悠和美嘉却一脸憋屈地跟著邵阳走在最后。
  悠悠的手攥著邵阳的衣角，拽了又拽，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三天找不到厕所。
  她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每一个字都带著急切。
  “阳哥！”
  “我真的快憋死了！”
  “怎么办啊？”
  “我脑子里现在就像一条蛇，在我肚子里钻来钻去！”
  邵阳闻言，一阵哭笑不得。
  他伸手揽住悠悠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看著她，嘴角掛著一个又贱又坏的笑。
  “这你能怨谁？”
  “谁让你说得慢了！”
  “人家一喊生日快乐，你跟著喊就行了，非要搞什么我宣布。”
  “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悠悠听到这话，腰一掐，嘴一撅，头直接扭到了一旁，那表情活像一个被老师批评了还在赌气的小学生。
  “我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除非你再告诉我一个秘密，让我把秘密说出来！”
  邵阳看著她那副又气又可爱又憋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你別急的安抚和几分我有办法的得意。
  “好了悠悠，你先存个档！”
  “现在是开心的时候，別的事等晚上再说。”
  “等晚上回去了，我再帮你好好疏通疏通，保证你把肚子里的秘密全都倒出来，一滴不剩。”
  疏通疏通四个字，他咬得又轻又曖昧。
  悠悠脸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是该开心的时候，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扫了大家的兴。
  她在邵阳怀里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在脑子里给自己建了一个文件夹，把那个秘密拖进去，点击保存！
  叮！存放完成。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之前那股憋屈的感觉顿时消失得一乾二净，像被人按下了刷新键。
  “阳哥，快走！”
  “我还要跟婉瑜吹蜡烛呢！”
  她朝著眾人撵去，脚步轻快得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
  那表情，那语气，那跑起来的欢快劲儿，仿佛真的忘了刚才憋了那么久的事情一样。
  美嘉看著悠悠走后，忽然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从“开心”变成了“委屈” 像一朵刚还开著，突然被霜打了的花。
  她转过头，一脸埋怨地看著邵阳，伸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那力道刚好让他“嘶”了一声。
  “阳哥，给婉瑜补办生日你竟然不告诉我！”
  “害得我连礼物都没准备！”
  “你知不知道我在电梯里看到大家掏礼物的时候有多尷尬？”
  “就我和婉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別人都有东西拿，就我俩空著手，丟死人了！”
  邵阳闻言一愣，嘴角抽了抽，那表情活像一个被翻旧帐的老赖。
  “没有嘛？”
  “我记得我让一菲通知了啊……”
  “可能是她忘了？”
  “也可能是我没说清楚？”
  “反正……这不重要！”
  “你的礼物之前不是已经送了吗？”
  美嘉皱眉：“送什么了？”
  邵阳轻笑一声，凑到美嘉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几个字。
  美嘉的脸“唰”地红了，红得像天台上那些气球，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
  她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阳哥你真是个大流氓！”
  骂完，她蹬蹬蹬地跑上了天台，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天台上，彩灯闪烁，气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吕子乔和三黑，五黑，六黑四个人给眾人发著彩色帽子。
  婉瑜站在门口，看著眼前的一切，鲜花、蛋糕、彩灯，这一幅熟悉的画面，还有那一张张熟悉的笑脸。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角却弯得老高。
  “婉瑜姐姐，生日快乐！”
  诸葛大力推著一个双层蛋糕从旁边走了出来。
  蛋糕上裱著奶油花，用巧克力酱写著“生日快乐”四个字，虽然裱花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做得很用心。
  看到大力，婉瑜一愣，眼睛瞪得圆圆的。
  “大力妹妹，你怎么也来了？”
  邵阳闻言连忙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笑得像个邀功的小孩！
  “那当然是我叫的啦！”
  “之前叫大力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学习製作蛋糕！”
  “所以我就趁这个机会把大力叫来了，让她学以致用。”
  “这次生日蛋糕可是大力亲手给你做的，你可不能不吃啊，一口都不能剩。”
  “人家大力为了这个蛋糕，可是连晚餐都没有赶上吃，奶油都重新打了好几遍才满意。”
  婉瑜听到邵阳的话，嘴角弯著，但眼角的泪水不爭气地夺眶而出。
  她自然知道邵阳这话的另一层含义。
  她捂著嘴巴，看著眼前这一圈人，声音有些哽咽，但每个字都带著温度。
  “谢谢大家给我补办的生日。”
  “这一定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次生日。”
  这话也带著另一层含义：这一岁的生日，我默然离开了，也是这一岁的生日，我们大家又重逢了。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裙摆，也吹动她眼角没擦乾的泪珠。
  曾小贤这时突然打了一个长长的嗝，那嗝又响又长，像牛叫一样，將这本该煽情的气氛瞬间打破了。
  他一手捂著嘴，一手拍著胸口，脸涨得通红，那模样滑稽极了。
  “嗝……嗝嗝……不好意思，刚才吃太快了。”
  “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
  婉瑜被他这一打岔，顿时破涕为笑，眼泪还掛在脸上，笑容已经从嘴角漫开了。
  “吹蜡烛！吹蜡烛！”
  一菲带头起鬨，声音大得像在喊口號。
  “祝婉瑜！”
  “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眾人齐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开来。
  婉瑜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烛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格外温柔。
  然后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彩灯闪烁，气球摇晃，吕子乔也开了香檳，砰的一声，泡沫喷得到处都是。
  “生日！生日！”
  “party！party！”
  “大家都给我嗨起来！”
  吕子乔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音响，音乐震天响。
  关谷和曾小贤在抢麦克风，张伟在角落里默默地吃著蛋糕，吃了一块又一块，好像明天就没有了一样。
  天台顶楼的狂欢持续了很久。
  上一次的不欢而散，最后是大力和羽墨保持清醒，把一菲扶了回去。
  这一次，同样是大力，不过这次多了一个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