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这不是知道一菲肯定不会不帮哥么？”
  “所以我才明知你会这样，挨一顿弹一闪，依旧把这件事告诉你。”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不要脸，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好像在说“我挨打是因为我信任你”。
  一菲冷哼一声，那声“哼”从鼻子里喷出来，带著一股“算你还有点脑子”的认可。
  “算你还算有脑子！”
  “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我能把婉瑜给劝好，毕竟——这么大的事……”
  一菲皱著眉头，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切换成了“认真”，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著，像在敲一首节奏不稳的曲子。
  邵阳闻言，连忙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我觉得问题不大的乐观。
  “应该……问题不大吧？”
  一菲听到“问不题大”四个字，眉毛一挑，但没追问，因为她知道，邵阳说的说过了，大概就是坦白从宽的意思。
  她没好气地点了一下邵阳的额头，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脑门红了一块。
  “问题不大？”
  “这么大的事，你还说问题不大？”
  “那是不是要等到她抱著孩子站到我们面前，问题才算大？”
  “邵阳，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邵阳闻言，訕訕一笑，那笑容又贱又怂，不敢再说话。
  他靠在座椅上，偷偷用余光瞄一菲的表情。
  她还在生气，但那生气的样子不像是对他失望，更像是对他“恨铁不成钢”。
  他知道，一菲对这件事的態度已经很明显了。
  当然彻底接受是不可能的，但一菲在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选择的不是追究邵阳的责任，而是“明天就把人家接到公寓去”。
  这种先解决问题再算帐的思维方式，跟婉瑜如出一辙。
  不止一菲，婉瑜、羽墨以及美嘉她们，在知道这件事后，反应都是一样的，生气归生气，该帮的忙，一个都不会少。
  “还愣著干嘛？”
  “告诉我她家在哪儿，我先去看看啊！”
  “总不能让人家一个人住著，我们在这边乾瞪眼。”
  “你这个人，做事能不能周全一点啊。”
  邵阳闻言，连忙回过神，再次说出了娜娜家的地址。
  路上，一菲再次审问了邵阳跟娜娜认识到“中奖”的全过程。她问得比婉瑜还细。
  第一次见面在哪里，谁先加的微信，第一次约会去了哪，最后一次是哪天！
  事无巨细，像在审案子。
  邵阳一边回答一边擦汗，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是在开坦白大会。
  听完后，一菲无奈地看了邵阳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无语三分我就知道是这样，还有四分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你。
  她没再多说什么，因为……
  她跟邵阳，不也跟娜娜一样吗？
  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自己跟婉瑜认识，娜娜跟婉瑜不认识。
  车子驶入別墅区，在一栋米白色的別墅前停下。
  一菲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著邵阳。
  “到了？”
  “到了。”
  “她一个人在家？”
  “嗯。”
  “保姆今天休息。”
  当然，休息是假，只不过来之前邵阳跟娜娜又说了一遍，娜娜又给保姆放了半天假，等晚饭的时候再回来……
  一菲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邵阳连忙跟上，跟在她身后，像一个做错了事跟在家长身后的小孩。
  晚上回到家，依旧如法炮製！
  虽然邵阳胳膊今天受到了重创，不过好在缓了一下午差不多了。
  倒是一菲，一身乳酸堆积，实力十不存一。
  所以邵阳一晚上基本都是以给一菲按摩为主，堵她的嘴为辅！
  第二天一早，邵阳跟著司机开车去接悠悠，安排司机把悠悠的行李送到公寓后
  邵阳跟悠悠约会了一上午后，两人吃完饭后，餐厅的包厢里，邵阳再次开口了：“悠悠，虽然一菲她们都说你大嘴巴，但是吧……”
  “阳哥是很信任你的。我这里有个天大的秘密，想要告诉你。”
  悠悠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吃饱喝足的满足变成了吃瓜群眾的兴奋，那切换速度快得像是在看变脸。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整个人像一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
  “什么秘密？”
  “阳哥你说！”
  “我保证不说出去！我发誓！”
  “我要是说出去，我就把我的嘴堵上！”
  邵阳看著她那副我已经准备好接收八卦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这个誓言，对於悠悠来说，大概是能发的最大毒誓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如法炮製，將之前跟婉瑜，一菲说过的那套说辞，又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从娜娜在酒吧认识，到几次偶遇，到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到最后一次……然后中奖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中间还穿插了几个我当时心情不好，我也不是故意的，之类的免责声明。
  悠悠果然没有让邵阳失望。晚上回到公寓，邵阳钻进卫生间泡澡，热水没过肩膀，蒸汽裊裊升起，他闭著眼睛，舒服得差点睡著。
  而悠悠，在邵阳走进卫生间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一场“憋秘密”的马拉松。
  悠悠先来到了羽墨的房间。
  门没关，羽墨正靠在床头带著大圆框眼镜看书，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悠悠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像是一个便秘患者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最终，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羽墨床边，双手绞著被单，那表情活像一个在交代犯罪事实的犯人。
  “羽墨，我这有个事情想告诉你……”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睛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就是不敢看羽墨。
  羽墨放下书，看著她这副便秘的表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弧度里三分好笑三分我就知道，还有四分你憋不住的。
  她靠在床头，双手抱胸，那姿態悠閒得像在看一齣好戏。
  “什么事啊？”
  “你这副表情，跟上次把邵阳的菸灰缸打碎了不敢说一模一样。”
  “说吧，反正你憋不住。”
  悠悠闻言，一脸一言难尽地开口，那语气里满是纠结。
  “可是……我答应阳哥不说的……”
  羽墨闻言，表情更古怪了，眉毛挑得老高，那眼神里分明写著你既然答应了不说，那你来找我干嘛？
  来给我表演憋气吗？
  她没有催，就那么笑眯眯地看著悠悠，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果然，不到一分钟，悠悠就自己绷不住了。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一字一句地把邵阳告诉她的秘密，从娜娜到怀孕，从怀孕到两个月！
  全部倒了出来，像倒豆子一样，哗啦啦的，一粒不剩。
  羽墨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听八卦切换成了恍然。
  不过她还是故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著，那惊讶的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会让悠悠觉得她反应过激，也不会让悠悠觉得她不在意。
  但在心里，羽墨想的是：阳哥还挺聪明啊！
  第一个告诉我，他没有犹豫。
  但是第二个该告诉谁，他犹豫了。
  所以为了一碗水端平，他直接告诉了悠悠！
  反正悠悠一定会来告诉所有人。
  真是好办法！
  以后我要是也犹豫不知道该第一个告诉谁，也得用这个办法！
  告诉悠悠，就等於告诉了所有人。
  羽墨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悠悠的手背，声音里带著几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郑重。
  “悠悠，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你相信我，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性不好，明天我就忘了。”
  悠悠听到羽墨的保证，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轻了一点。
  但她还是觉得不踏实，於是她走出羽墨的房间，在走廊里站了会儿，然后又去了，一菲的房间。
  一菲正坐在电脑前处理邮件，听到敲门声，头都没抬。
  “进。”
  悠悠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地坐到一菲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去老师办公室承认错误的学生。
  她又把那个秘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次说得比跟羽墨说的时候更详细，连娜娜家楼下便利店的位置都差点说出来。
  一菲听到这个消息，跟羽墨的態度一模一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的表情控制得比羽墨还好，甚至还在悠悠说完后，伸手拍了拍悠悠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的安慰。
  好似生怕悠悠因为这件事生气一样……
  再次走出了一菲的房间，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她的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你已经告诉羽墨和一菲了，够了。
  另一个说可是婉瑜还不知道，婉瑜应该知道！
  但是她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告诉一菲和羽墨，她想著她们也会帮著邵阳隱瞒，最起码不会泄密。
  但是……告诉婉瑜呢？
  她害怕。害怕婉瑜知道后会再次离开，毕竟有先例。
  如果再走一次，她不敢想邵阳会怎么样。
  可是……
  她的心里又憋得慌。
  那种有话不能说、有秘密不能分享的感觉，比便秘还难受，比被导演骂还痛苦，比吃火锅没有毛肚还折磨人。
  她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终於，她毅然决然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正在浴缸里泡澡的邵阳嚇得一激灵，水花溅了一地。
  邵阳睁开眼睛，看到悠悠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水汪汪的，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又像是刚哭过，又像是两者都有。
  “阳哥！快把我的嘴堵上！！！”
  悠悠的声音带著哭腔，又急又羞，那表情活像一个在求救的溺水者。
  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