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扬帆启程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13 13:47      字数:2595
  一周后,弗洛基的船队返回威克海姆,带来了超过三百名战士。
  “怎么招来这么多人?”伊凡看著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询问道。
  弗洛基耸耸肩:“我就问了一句:『你们想不想开那艘一百吨的大船?』他们就跟来了。”
  隨后,弗洛基凑近伊凡,压低声音:“我挨个峡湾跑了一遍,这些人都是上过船的好手。金髮王在南边打得焦头烂额,北边这些『自由人』早就躁动不安了,过阵子可能还有人往这边跑。”
  按理来说,挪威移民首选都是去不列顛,但更多的人是没有船的,他们被长期的徵兵压榨到没有钱僱佣船只移民,来到没有战事的北方同样是一个好选择。
  接下来,伊凡在威克海姆的士兵中挑选人手。
  挑选持续了一整天,奥拉夫和几位老船长协助,看手掌的老茧分布、听他们描述过去的航行经歷。
  而由於帆船和长船不一样,还新增了一项攀爬绳缆作为选拔要求。
  最终,一百六十人被选出其中有二十名精锐亲兵,由奥拉夫和加夫帕带领,编入其中,作为核心。
  伊凡选择让奥克松德留守威克海姆,奥克松德由於在特奥多罗受过伤,不再適合出海,体质也不如从前了。
  弗洛基自己本身拥有二十名心腹,因此大部分人都进了弗洛基的船。而伊凡將招募来的战士与自己的战士打散混编,分成两队。
  最终,每艘船拥有一百七十人左右。这些人要每天抽籤,抽出谁去擦甲板,谁去爬缆绳,谁去做饭,剩下的全下甲板当桨手划船去。
  当晚,伊凡召开宴会,欢迎招募而来的战士加入探险队。
  被弗洛基招募来的战士们放开手脚大吃大喝,看得伊凡齜牙咧嘴。
  “草,怎他妈能吃,三个人就吃一头羊,这辈子没吃过饭么!”伊凡感觉自己的心在抽抽。
  冷兵器时代,战士为了保持良好的体能,吃的比一般的现代人多得多,精锐更是如此。
  光凭饭量,伊凡就看出十几个有潜力的人,他们只要稍加训练,再装备铁甲,就能成为各大领主的核心士兵。
  第二天,三艘改进型德罗蒙战船进行了最后一次全面查验。
  水手们像蚂蚁一样忙碌,將最后一批物资运上船。
  用蜡密封的木桶装著淡水和麦酒,沉甸甸黑麦、燕麦和豆子,成捆的绳索、备用帆布、铁钉、工具,几头惊恐咩叫的山羊和一群装在笼子里的鸡。
  保尔站在“死亡圆周率”號的舵柱处,努力记忆奥拉夫教给他的各种指令位置,脸色有些发白。
  “新买的奴隶还没有安家,还有好几个刚搬过来的萨米人没有安置,伊凡把我叫过来干嘛!”保尔在心中不断的抱怨著。
  就在这时,一阵小小的骚动从码头入口传来。
  冬妮婭骑著一匹矮种马,疾驰而至,髮辫在身后飞扬。
  她利落地跳下马,目光锁定甲板上的保尔,毫不顾忌周围无数道投来的目光,径直跑了过去。
  “巴夫卡!”她喊著他的暱称,在跳板前停住,胸口微微起伏。
  保尔急忙从船上下来,脸涨得通红:“冬妮婭?你怎么……”
  “你要去世界的边缘了,我不来,难道等你变成老爷爷再回来听我讲故事吗?”冬妮婭声音清亮,冰蓝色的眼睛直直望著他。
  伴隨著码头上响起几声善意的鬨笑和口哨,冬妮婭双手捧住保尔的脸,在他唇上用力印下一吻。
  保尔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活著回来。”冬妮婭鬆开他,后退一步,从脖子上取下那串用琥珀和彩石穿成的项炼,塞进保尔手里,“带著它,星辰和大地会给你指引。”
  冬妮婭的脸也终於后知后觉地红了,但脊背挺得笔直。
  “你……你!该死的瑞典小子!”一声颤抖的怒吼响起,埃吉尔气喘吁吁地赶到,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埃吉尔的脸由红转白,手指著保尔,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的女儿……和这个瑞典小子……我的家族声誉……”
  “父亲。”冬妮婭转过身,“这是,我的命运,我自己选择,巴夫卡比所有在哈罗加兰德炫耀伤疤的年轻人都更懂得世界的广阔。”
  埃吉尔像被噎住了,瞪著眼,看著女儿,又看看紧紧攥著项炼的保尔。
  他突然泄了气,他捂住胸口,晃了晃,一口气没上来,向后晕倒,被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七手八脚扶住。
  冬妮婭看了父亲一眼,对保尔说了句“保重”,便转身利落地骑马离去,再没回头。
  保尔看著晕倒的埃吉尔,回味著唇上的香甜,不由得轻哼起来。
  “巴夫卡~巴夫卡~”
  奥拉夫带著船员们起鬨,叫著保尔的暱称。
  保尔通红著脸,嚷嚷道:“先生们,赶紧回到你们的位置上,我们要出发了!”
  “先生!他叫我先生!”奥拉夫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身边的人,引来一眾鬨笑,“不!水手们听不得这软绵绵的词儿,说点带劲儿的,巴~夫~卡~”
  保尔满脸通红,但这次是被气的:“赶紧给我动起来,你们这群愚蠢吊猿人!你们的母亲像仓鼠似的那么能生,你们的父亲浑身一股果酒味!赶紧给我各就各位,不然我就用我的靴子狠狠踢你们的屁股!”
  嗯,对劲,就是这个味!
  一眾船员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弗洛基看著埃吉尔,裂了咧嘴,跳上“破浪者”號的舵柱:“升帆!解缆!”
  “升帆!解缆!”
  命令被一声声传递,巨大的拉丁帆缓缓升起,吃住了风。
  桨手在甲板下层就位,虽然航行主要依赖风帆,但那些桨手意味著在无风峡湾或紧急时刻拥有更强的自主性。
  海德抱著小伊凡,远远地看著。
  托尔斯坦站在海德身后询问道:“你不担心?”
  海德摇摇头:“该说的都说了,该占卜的也都占卜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托尔斯坦以前也是个萨满学徒,但没有妹妹有天赋,最终成为了一名猎人。
  但他好歹也学过占卜,为了让海德不守寡,昨天晚上托尔斯坦为伊凡做了好几次占卜,但结果都是“此人不存在”。
  刚才,托尔斯坦同样做了占卜,结果同样是“此人不存在”。
  此时,他长舒一口气:“看来我真的没有当萨满的天赋,伊凡现在还活著结果我占卜显示他死了。”
  海德转头对哥哥呲牙:“你最好不要再给他做占卜嚇唬我。”
  伊凡站在“飞翔的荷兰人”號的舵柱旁,最后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威克海姆。
  那里有他四年的心血,他的妻子,孩子。
  “就跑这一趟,这趟结束,就在家陪著老婆孩子。”伊凡想著这些,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组建了家庭,就意味著放弃自己的梦想。
  自己只是想去航海,去哪不重要。但身为船长必须要有一个目的地,不然船员们很容易离心离德,而冰岛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二十岁,从五岁开始伊凡就触摸长船,画线稿,为以后造船远航做准备。
  结果梦想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几名船员来到舵柱旁,挤开伊凡,询问道:“船长,我们往哪开?”
  伊凡依旧在看著威克海姆:“我要去遥远的天边,奔赴一场浪漫的约会。”
  几个舵手互相看了一眼,没明白啥意思。
  其中一个舵手挤了挤眼睛,意思是伊凡和海德待久了,也开始“通神”了。
  最终,舵手们一致决定,跟著前方的两艘船,纷纷开始推拉舵柄,调整方向。
  风,渐渐大了起来,桨手们纷纷收起船桨,来到甲板上望风。
  “斯堪地那维亚以外,也会有瓦尔基里女神的面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