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站在院中台子上，武社弟子聚在一侧。
  他脱下外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显然常年练武。
  “赵师兄是我们这一代最能打的。”有人低语道：“听说他的力量属性已经快到8了，体质也到了7点。”
  杨回站在台下，抬腿就要上去。
  没想到被顏一鸣拽住了，他小声说：“你属性值有他高吗？他力量属性8，体质也到了7。”
  顏一鸣一直竖著耳朵，听著对面的一言一语。
  杨回答道：“是比他差一点。”
  他肯定不如赵峰这种常年练武的人属性点高。
  十级之下，没有增加属性值之前，大部分人都是凭著努力锻炼提升属性的。
  普通人的平均属性值为5点，赵峰通过常年的练武，属性值远超常人。
  顏一鸣鬼鬼祟祟地说：“我能帮你，让你的属性值临时高那么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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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回一脸的诧异。
  就听见他脱口而出：“你的属性值临时提高两......”
  说到这里顏一鸣突然感觉一阵心悸。
  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臟。
  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却如同千钧。
  他有种预感，说出这个话，他的心臟很可能会停止跳动几十秒钟。
  顏一鸣咬住嘴唇，五官抽搐，汗水爬满了脸庞。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心里翻江倒海。
  他只有在说一些明显不可能的话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比如让自己永生不死，或者让一个已死之人活过来这种。
  他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他不能承担的后果。
  可是我只是给杨回加点属性而已，至於这样吗？
  顏一鸣不是没给別人加过属性，就算给裴风临时加属性，也只是稍微用点力气就行了。
  难道是杨回这个人，对於这个世界有著超乎寻常的价值？
  他努力地睁眼，想看清杨回的每一寸身体。
  但是越努力，眼前却越模糊。
  心中不禁思考，杨回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见，杨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算了，战斗不是纯粹的比拼属性值，实力相近的时候还是要靠隨机应变和实战经验的。”
  顏一鸣顿时回过神来，大喘著气，就看到杨迴转身上了高台。
  杨回脱掉外套，露出这段时间锻炼出的结实身板。
  他没有摆什么架势，只是双臂抱起，微微曲腿弯腰，目光锁定赵峰。
  面板显示，他现在的力量是7，敏捷7，体质6。
  差距明显，但並非不可战胜。
  “开始！”陈劲风一声令下。
  赵峰前冲，脚下灰尘激盪。
  一拳直捣中路，拳风呼啸。
  杨回侧身，拳锋擦过肋下。
  赵峰变拳为爪，反手擒拿。
  杨回沉肩，一肘顶向对方手腕关节，同时脚下扫踢。
  “砰！”两人小腿相撞，同时后退半步。
  赵峰眼中闪过惊讶。
  他那一撞，普通人至少骨裂，但杨回只是晃了晃。
  “你练过？”赵峰问。
  “只是身体素质好一些，没练过传统武术。”
  赵峰改用腿法，低扫接高踢。
  杨回连续后撤躲过。
  他能看出赵峰招式有章法，但实战变通略显僵硬。
  机会在第三脚！
  赵峰高踢落空，重心微失的剎那，杨回突进！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一记直拳，目標是赵峰的腹部！
  那里肌肉最厚，不容易重伤，但足够让对手岔气。
  赵峰仓促收臂格挡。
  砰！
  拳头砸在小臂上，两人同时一震。
  杨回感到指骨发麻，赵峰则倒退两步，脸色微变。
  “这力道……”赵峰甩了甩手臂，“你力量属性挺高的啊。”
  “够用就行。”杨回再次上前，这次用组合拳——直拳、摆拳、勾拳，全是基础搏击动作，但节奏极快，专攻防守空当。
  赵峰勉强招架。
  他能感到，杨回的拳头越来越重，越来越准。
  那不是词条加持，而是纯粹的实战经验，知道打哪里最痛，哪里能破坏平衡。
  终於，杨回一记虚晃，骗开赵峰的防守，熟练的拧腰右手勾拳击肋！
  “呃！”赵峰闷哼一声，弯下腰。
  这角度又正中了杨回的舒適区。
  他顺势下腰曲肘，速度之快，化作一条黑线。
  赵峰只看到面前一晃，奔著自己面门而来，他只能看著，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呼！
  杨回的肘击停在他面门的三寸之內。
  以二人为中心，震出一圈涟漪。
  杨回没有下手。
  “还打吗？”
  赵峰撑著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盯著杨回：“你怎么做到的？”
  “你练的是套路。”
  杨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我练的是怎么在別人打死我之前，先打死別人。”
  院子一片安静。
  陈劲风走上前，看向赵峰：“服了？”
  赵峰咬牙，最后点头：“服。”
  陈劲风又看向其他弟子：“还有谁想试？”
  没人出声。
  “那这次就都散了。”陈劲风转身。
  “杨回，跟我进来。”
  陈劲风把门关上，给杨回和顏一鸣泡了一壶好茶。
  顏一鸣坐上椅子，双手捧著茶杯，看著里面的茶梗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劲风说：“你能为阿莱的事情而来，说明你注重承诺，松风武社不能没有表示，我们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请你一次沐浴松骨淬风液。”
  杨回道：“我此次前来並未贪图太多，只是想让陈师傅教我怎么发挥肘击的力量，我对这一处研究不多。”
  陈劲风点了点头，背著手走到一处木人桩前。
  “武之一道，拳法腿法最为大眾，但要单说用肘，只『崩』字一决最为重要。”
  “崩？”杨回有些不解。
  陈劲风用手背一抚，没有拉开什么架势，看起来就像是用衣袖一挥。
  木人桩晃动了一下，上面居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其实我刚刚看你晃身勾拳击腹，已经摸到了些许门道，就是將全身力气灌注一点，透体而出，但是你除了那一招別的都没有运用好。”
  杨回问：“那我该怎么做？”
  陈劲风盘膝坐下道：“心不静，则气不顺。气不顺，则力不达，首先要静心。”
  杨回闭目。
  起初，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远处巷子里的叫卖声。
  几分钟后，杂念浮现——裴风、e+级副本、姐姐的档案、金色词条……
  “念头来了，不必抗拒，看著它流过。”陈劲风的声音平和，“就像看水。”
  记忆中的画面一帧帧闪过：地铁走廊里周岩扭曲的脸，公墓季微冰冷的指尖，八角笼中阿莱最后的话语……
  持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突然！
  心里翻起轰隆隆的雷霆之声，只一霎就击碎杂念。
  一道道金色的霆霓肆虐心湖，激起涟漪。
  但渐渐地，雷声转小，涟漪平復。
  杨回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態。
  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微弱声响。
  陈劲风坐在对面眼神微眯，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静心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