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尸横遍野!赤柴八重藏的联队旗还能升起吗?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02 22:25      字数:2138
  王铭章看完,拿著信纸的手终於抖了。
  他当了十几年兵,从北伐打到现在。
  从来没有哪个上级在守城命令里写过“把弟兄们活著带出来”。
  从来没有。
  川军出川以来受过的白眼、剋扣、冷遇,此刻全涌上心头。
  他把信纸折好,贴身收进胸口。
  站起身,走出后院。
  副官迎上来:“师座——”
  “传令各团营长以上军官,半小时后城隍庙正殿开会。”
  王铭章的声音沉稳,眼眶微红。
  “日本人要来了,让弟兄们准备打仗。”
  ……
  3月14日,拂晓。
  邹县以北。
  瀨谷启站在指挥车上,举起望远镜向南眺望。
  津浦路的铁轨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身后,一万余人的瀨谷支队已经完成集结。
  步兵纵队沿公路两侧排开,炮车和輜重车夹在中间,30余辆九四式轻装甲车排在队列最前方,引擎低沉地轰鸣。
  瀨谷启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手錶。
  六点整。
  “出发。”
  隨即,瀨谷支队分成三个纵队向南进发。
  左路纵队以步兵第63联队为主力,沿香城—普阳山方向,从东侧夹击界河。
  右路纵队以步兵第10联队(欠一个半大队)沿石墙——池头集方向,攻击界河以西。
  中央纵队以支队本部、炮兵主力、輜重沿津浦铁路正面推进,以重炮支援两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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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川军各部在界河沿岸精心布置了防御阵地。
  可由於双方武器装备上的差距太过於悬殊,再加上空中还有飞机的支援。
  泥土被炸上天,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界河的阵地上,呛人的硝烟味混著血腥味。
  天上,三架涂著膏药旗的日军轰炸机轮番俯衝,机载机枪扫射,在战壕边缘打出一排排深坑。
  “防空!隱蔽!”连长扯著嗓子吼,声音瞬间被爆炸声吞没。
  川军弟兄们趴在战壕里,手里攥著老掉牙的“汉阳造”和“老套筒”,连一挺像样的重机枪都没有,就更別说防空武器了。
  日军的坦克压上来,川军弟兄就抱著集束手榴弹往履带底下钻。
  命不值钱。
  但命同样也换不来胜利。
  界河一线的川军部队一直与日军激战至14日当晚,才放弃外围一线阵地,撤退至北沙河一带的二线阵地继续防守。
  ……
  日军瀨谷支队临时指挥部。
  汽灯把帐篷照得通明。
  瀨谷启站在地图前,手里端著一杯清酒。
  “支那军退了。”参谋长递上战报,“界河防线已被我军突破,敌军正向南逃窜。”
  瀨谷启抿了一口酒,冷笑。
  “川军,不堪一击。”
  他目光在地图上扫动,最后定格在滕县的位置。
  瀨谷启侦察到川军的主力部队都在滕县以北,而滕县以东的区域防御非常薄弱。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步兵第10联队联队长赤柴八重藏大佐。
  “赤柴君,滕县城內有多少守军?”
  “根据情报,城內只有支那警察部队和一个警卫部队,总兵力不过两千余人。且装备极差,没有重武器。”
  瀨谷启放下酒杯,遂以步兵第10联队在联队长赤柴八重藏大佐的指挥下,以一个半步兵大队约2600人对滕县的东关发起了进攻。
  原本此时的城內只有警卫连以及城內的警察部队,2000多人,根本不顶用。
  两千六百名大日本帝国精锐,打两千个装备低劣的警察杂牌。
  在赤柴八重藏看来,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手到擒来的战功。
  “哈依!三个小时內,我將在滕县城头升起联队旗!”赤柴八重藏转身大步走出帐篷。
  ……
  滕县。
  东关。
  夜风很冷。
  城墙有些斑驳不堪,有些地方连城砖都脱落了,露出里面的夯土。
  王铭章站在东门城楼上,手里举著望远镜。
  城外一片漆黑。
  “师座,日军摸过来了。”副官压低声音。
  王铭章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身旁。
  身旁站著一个年轻人。
  中央警卫军第一师101团团长,林耀。
  林耀穿著德式军服,头戴m35钢盔,手里把玩著一块怀表。
  “林团长,小鬼子奔著东关来了。”王铭章说。
  “意料之中。”林耀合上怀表,揣进兜里,“日军侦察机白天看了好几圈,肯定觉得东关是软柿子。”
  可事实上,城里还有一个五千人的中央警卫军第一师101团。
  满编,德械,外加八门战防炮,轻重机枪很多,以及还有几十门迫击炮。
  不仅如此,101团的工兵营花了半天时间,在东关城墙的倒塌处和城门甬道里,构筑了隱蔽的火力点。
  枪口和炮口全用麻袋和偽装网掩盖著,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端倪。
  “让弟兄们沉住气。”林耀对著身后的传令兵打了个手势,“放近了再打。”
  城外两公里。
  赤柴八重藏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攻击前进!”
  日军第10联队第一大队作为先头部队,呈散兵线向东关城墙推进。
  没有炮火准备。
  赤柴八重藏觉得没必要浪费炮弹。
  对付两千个支那军,衝锋加刺刀就足够了。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城墙上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支那人是不是跑了?”一个日军中队长嘀咕。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日军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城墙上的砖缝。
  “杀给给!”日军爆发出嘶哑的吼声,加快脚步,准备一鼓作气衝上城墙的缺口。
  城墙上。
  林耀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黄皮狗,估算著距离。
  八十米。
  “开火。”林耀吐出两个字。
  “砰!”
  一颗照明弹升空。
  刺眼的白光瞬间將城外照得亮如白昼。
  衝锋的日军下意识地抬头,脚步一滯。
  紧接著,城墙上那些看似坍塌的废墟、沙袋后面,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开火。
  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八嘎!有埋伏!”日军大队长刚喊出这句话,一发迫击炮弹就落在了他脚边。
  轰!血肉横飞。
  “掷弹筒!压制城墙火力!”残存的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指挥。
  日军士兵纷纷趴下,试图用掷弹筒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