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分钟，武石在中场抢断成功
  京都队两名球员包夹上来。
  武石选择了最冒险的方式：他想从两人之间强突过去。
  第一次变向，过了第一个人。
  第二次扣球，第二人伸腿——
  绊到了武石的支撑脚。
  武石重重摔倒在草皮上，裁判鸣哨，出示黄牌。
  任意球，距离球门三十多米，位置偏右。
  武石爬起来，感觉左脚踝有些刺痛。
  他咬牙跺了跺脚，还好，能坚持。
  “我来。”他走到球前。
  孔卡站在罚球点另一侧，但是没提出异议。
  助跑，起脚。
  球划出弧线，绕过人墙，下坠——
  砸在横樑上沿弹出底线！
  “啊——！”
  全场一片惋惜。
  武石仰天，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系统：任意球质量：88/100。运气：0/100。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第88分钟，京都队获得角球。
  球开到后点，一片混战中，京都队中卫力压婷婷，头球破门！
  1:2！
  天河体育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客场球迷的疯狂欢呼。
  补时三分钟，恆大全力反扑，但进攻杂乱无章。
  武石在左路尝试突破，被两人包夹断球。
  最后一次进攻，穆里奇远射高出横樑。
  终场哨响。
  1:2。恆大主场告负，让出积分榜榜首。
  武石站在原地，看著京都队球员庆祝，看著自家队友低头离场。
  看台上，已经有球迷开始怒吼：
  “下课下课！什么世界冠军教头！”
  “打的什么玩意儿！”
  “对得起门票钱吗？！”
  “日尼吗，退钱！！！！”
  转播镜头给到外星人罗纳尔多，看到他轻轻的摇了下头。
  “別多想。他可能只是对比赛结果失望，不是对你。”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你失望——谁知道呢。”
  更衣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喘气声和球鞋落地的闷响。
  没人说话，连平时最爱开玩笑的冯瀟霆和赵旭日都沉默著。
  里皮最后走进来，关上门。
  老人环视一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输球的责任在我。战术安排、人员选择，都是我的决定。”
  他顿了顿，看向武石：“武石下半场的调整很好，那个助攻很关键。”
  然后转向几位国脚：
  “但有些球员，你们今天的表现，配不上这身球衣，更配不上国家队战袍。”
  “今晚好好休息。”里皮最后说，“明天恢復训练，下午看录像分析。”
  武石坐在角落里，慢慢解著鞋带。左脚踝已经有些肿了。
  队医走过来检查：“没事，冰敷下。休息半天应该没事。”
  武石点头，接过冰袋。
  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不停。他打开，是各种推送：
  《恆大主场爆冷失榜首，里皮排兵布阵遭质疑》
  《国脚集体梦游，中超新贵现原形？》
  《武石助攻难救主，首次首发喜忧参半》
  点开最后一条，文章里写著：
  “……16岁小將武石在下半场角球助攻埃尔克森破门，展现出不俗的脚法和视野。”
  “但防守端的短板和经验的欠缺同样暴露无遗。里皮过早將他推上如此重要的位置，是拔苗助长还是大胆用人？值得商榷。”
  还算客气。
  再看另一篇：
  “冯婷婷防守漏人，郑智体力不支提前被换下，张琳芃多次失位……国家队防线今夜集体送礼！”
  评论区已经炸了：
  “里皮老糊涂了吧？上小孩打这种关键战？”
  “武石起码还有个助攻，那几个国脚在干嘛？”
  “输给京都太伤士气了，这赛季悬了。”
  武石关掉手机。
  淋浴间里蒸汽瀰漫。
  武石站在热水下，闭著眼睛。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比赛总结：
  出场90分钟，
  触球41次
  成功传球28次
  助攻1次
  关键传球2次
  抢断2次
  被过4次
  综合评分：6.9/10。
  “嘖嘖嘖，防守还是烂，对抗还是软，选择还是偶尔脑抽。但是——”
  系统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下半场那次角球助攻，是高职业级的水准。”
  “你在高压下调整过来了，没有崩。这对16岁的你来说，不算丟人。”
  “当然，离『好』还差得远。但至少，你证明了你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武石擦乾身体，换好衣服。
  走出更衣室时，他听到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廊尽头低声议论：
  “听说赛后发布会，记者把里皮问得够呛。”
  “那几个国脚被骂惨了，媒体盯著他们不放。”
  “武石倒是没被怎么针对，毕竟小孩，还有个助攻……”
  武石低头快速走过。
  坐上车，离开球场。
  窗外的广州夜生活刚刚开始，但他只觉得疲惫。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踢得不错，好好休息。输一场没关係。”
  武石盯著屏幕，眼眶有些发热。
  他打字回覆：“嗯，我没事。”
  车子驶入夜色。
  武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著比赛的每一个片段：
  被撞倒的狼狈、射门踢飞的懊恼、助攻后的释然、输球后的空虚。
  还有罗纳尔多那个摇头。
  回到公寓已近午夜，
  “开启深度模擬仓。”
  意识沉入纯白训练场。球静静摆放在熟悉位置——三十米，偏右，与今晚错失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今晚加练：任意球，五十次。”武石说。
  “输球刺激到你了？不过现在加练，与其说是奋发图强，不如说是在发泄情绪。”
  御姐音依旧毒舌，但训练程序已启动。
  武石助跑，起脚。球绕过人墙，下坠不足，高出横樑。
  “弧度不够。”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第二十八次，球终於划过完美弧线，坠入左上死角。
  【系统：勉强及格。记住刚才的感觉。把这些刻进肌肉记忆里。】
  训练间隙，武石忽然问：“什么时候能开放进攻防守对练？不是这种固定人墙，是动態对抗。”
  系统沉默了两秒。
  “急了？觉得光练技术不够，想体验真实对抗了？”
  【目前进度：模板融合度不够，进攻防守对练模块解锁要求：融合度8.0%以上。】
  【你还差得远呢，小朋友。】
  武石没反驳，继续摆球。
  第五十次练习结束
  【本次深度训练结束。体力消耗模擬值：72%。建议现实中也及时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退出模擬仓前，武石最后问：“融合度现在多少？”
  全息界面展开：
  【模板融合度结算：】
  【基础值：5.0%】
  【·足协杯任务完成：+0.1%（基础奖励）】
  【·足协杯额外表现：+0.2%（逆境带队逆转）】
  【·中超首秀（首发）：+0.1%（里程碑）】
  【·助攻（国家顶级联赛）：+0.1%（关键贡献）】
  【当前融合度：5.5%】
  系统补刀：
  “这个月涨了0.5%，不错，按这个速度，再过十年你就能摸到梅西车尾灯了。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