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13 21:12      字数:3643
  如今燕郡辖地广及千里,兵强马壮,又兼征討草原、收服拓跋部等开疆之功,即便不封王侯,授个將军之职总不为过。”
  “新皇登基,若连这点封赏都吝惜,未免显得气量狭小。”
  “好晴儿,真懂我心。”
  林轩轻抚她的脸颊。
  “待新帝正式即位,呈递贺表时顺带提上一句,他应当明白。”
  沐晴儿笑道:“只是公子恐怕得破费些钱財。”
  “那些阉宦,索求起来从不手软。”
  林轩面露痛色,“过几日派人往京城送八万两吧。
  这银子,掏得实在心疼。”
  他在朝中自有门路,否则当初也拿不到燕郡太守的任命。
  沐晴儿宽慰道:“明年开春,命田虎他们渡过弥桑河,扫平东边几个部落,损失便能补回。
  若能晋升官职,名正言顺统辖燕郡及草原之地,对公子的大业只有益处。”
  帝位谁属,林轩並不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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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最终何人登基,都不得不拉拢於他——只因他手握强兵,足以影响数州局势。
  腊月將尽,年关之际,新帝即位的消息传至燕郡。
  林轩即刻遣人奉上贺表。
  与此同时,北凉府亦有一则传闻流出: ** 驾崩后,北凉世子竟在王府內设宴庆贺,被京城御史得知,纷纷上奏弹劾其猖狂无礼。
  为暂避风头,徐晓只得將世子逐出北凉府。
  据说北凉百姓与老兵闻讯,奔走相告;尤其城中女子,更是拍手称快。
  足见这位世子平日何等不得人心。
  林轩亦在府中小设宴席,邀郡衙上下官员同聚。
  主要是为犒劳眾人一年勤勉,又分发牛羊、银钱等赏赐,以示嘉奖。
  毕竟,总不能只让马儿奔跑,却不予草料。
  年节將至,府中一时暖意融融。
  他再次吩咐手下准备了一些礼物送往清凉山,表面上北凉王徐晓仍是他的义父。
  即便彼此內心並不和睦,但该维持的场面功夫依然要做足。
  京城
  大雪漫天飘落
  刚刚结束早朝的新帝回到后殿,召来几位大臣,將一份奏摺递给他们。
  “你们都看看,这是燕郡太守林轩隨贺表一同呈上的摺子,其中详细列举了这一年他在燕郡开拓疆土的功绩。”
  他说道:“这是在向朕討要封赏啊。”
  这位刚刚登上皇位的天子,望著殿內的几人:“都说说吧,朕该不该给,又该给多少。”
  “自古以来,只有天子赏赐臣子,哪有臣子主动向天子伸手索取的道理。”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臣摇头:“陛下不可开创这样的先例,否则日后如何管束那些骄纵的武將?”
  “陛下,臣认为应当给予封赏。”
  另一位约四十余岁、相貌儒雅却眉宇间带著威严的官员说道:“林轩此人勇猛非凡,原为北凉大將,后因徐猜忌,被调任燕郡太守。
  他率领八百骑兵离开北凉,进入燕地,仅一年左右,便多次对胡羌部落用兵,屡战屡胜。
  在弥桑河畔,一举击溃拓跋部落主力,將千里草原纳入朝廷管辖之下。”
  “如此开拓疆土的大功,若不奖赏,恐怕会让天下將士心寒。”
  “臣也认为应当赏赐。”
  又有一人站出来:“陛下刚刚登基,正是需要用人之时,如此方能招揽人才。
  况且此人手下兵强马壮,稍加扶持,既能解决北方胡羌部落这一顽疾,又能对北凉形成制衡。”
  “这可说是两全其美。”
  “你说,该不该赏?”
  天子將目光转向身旁的老太监,后者沉思片刻:“应当赏,但不能赏得太过。
  需恩威並施,既让他明白陛下的重用,也要稍加敲打。”
  “既然你们都说该赏,那说说该赏个什么官职?”
  天子坐下,目光深远。
  “请陛下圣裁。”
  几位心腹大臣一同躬身。
  “就封为镇北大將军吧。”
  他稍作停顿:“秩三品,统辖燕地兵马政务,负责征討草原,另赐珠宝两车、白银三万两、锦缎十车。”
  “都退下吧。”
  天子挥了挥手,几位臣子退出殿外,大殿顿时空旷寂静。
  “林轩,朕不怕你有野心,只怕你不够胆量。”
  他低声自语,从案几下方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上面记录了林轩进入燕地后的所有行动。
  事实上,即便林轩没有呈上这份奏表,他同样会为其加官进爵。
  毕竟燕郡这颗棋子,是从一开始就布下的。
  这是一把用来制衡北凉、胡羌部落以及北蟒的利刃。
  扶持林轩来打破北凉一家独大的局面,最终两虎相爭,必有一伤。
  封赏燕郡太守的消息如暴风骤雨般传遍整个京城,所有人都意识到——
  北方,又有一头猛虎正在崛起。
  天下谁不知道北凉王如杀神般勇猛,威震三军。
  只是没想到,林轩这么快就登上了镇北大將军的位置,秩三品,统辖燕地兵马。
  这里所说的“燕地”
  范围十分模糊,已超出燕郡的界限,没有固定疆域——这意味著他打下多少土地,燕地就有多大。
  有些人已经预见到——
  这位陛下是要在北方“养蛊”
  。
  詔书来得很快,赶在正月十五前送到了燕郡,隨行的还有赏赐的珠宝与绸缎。
  “这位天子很会做事。”
  林轩看完詔书后,將其递给沐晴儿,笑道:“镇北大將军,秩三品,统辖燕地军马,兼任燕郡太守。”
  镇北大將军可自行开府,任命属下將领,而兼任太守,等同於掌握了整个燕地的军政大权。
  虽然品级和地盘不及徐晓的北凉王,但也算得上一方封疆大吏了。
  “皇恩浩荡。”
  沐晴儿看过詔书,精致的面容也露出些许笑意:“这下有人要睡不著觉了。”
  “我可不管他睡不睡得著。”
  林轩摆了摆手:“待那两个小太监离开之际,每人赠予两千两白银,其余隨行兵士各得一百两。”
  或许日后还有需要藉助这些人的时候。
  不到两天时间
  整个燕郡都听闻了他们的太守林轩晋升为三品镇北大將军的消息。
  各地世家大族纷纷涌来,希望能拜见林轩,特別是那些先前態度犹豫的家族,此刻更是懊悔不已。
  见不到林轩,他们只好前往祁县寻找林家家主林镇天,但这位也是个精明人,藉口生病闭门谢客。
  军中士兵个个精神振奋,就连远在弥桑河筑城的张威和薛头陀得知后,也急忙写信来打听情况。
  林轩升任镇北大將军后,可设立將军府,並拥有自主任免 ** 的权力。
  这也意味著他手下的將领们都有机会晋升一级。
  春节刚过
  太守府门前的匾额便换成了“镇北大將军府”
  ,原本郡府的官员们商议后,认为应当为林轩新建一座將军府。
  但被他拒绝了,他觉得太守府住著很舒適,无需重建,顶多日后进行扩建。
  此外,府库虽然充实了不少,但开春后还有许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暂时不应铺张浪费,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等到熬过这几年紧巴巴的日子,府库真正充裕起来之后再做打算。
  这一举动让郡府衙门的官员们由衷敬佩。
  结合林轩过去一年多在燕郡的种种举措——减轻赋税徭役、鼓励农耕与战备、安置流民、打击胡羌部落等——
  使燕郡百姓安居乐业,各行各业蓬勃发展。
  跟隨这样的主公,才能真正建功立业。
  如今的燕郡,若有人敢说林轩一句不是,立刻就会遭到眾人围攻。
  虽然设立了將军府,但人员並无太大变动,只是职位普遍提升了一级。
  原来的都尉升为校尉,校尉升为四品將军,千夫长提拔为都尉。
  不过顶著三品大將军的头衔,更容易吸引人才。
  短短两个月內,许多怀才不遇、自认有真本事的文士武者纷纷赶往燕郡。
  打算投靠镇北大將军府,以求建功立业。
  这些人只需通过考核,有真才实学的便留下,不合格的则遣返原籍。
  三月初
  草木生长,鶯鸟飞舞,河堤杨柳隨风摇曳,燕郡冰雪融化,各县开始热火朝天地准备春耕。
  草原上
  新建的流民村落也开始了开荒。
  郡府提供种子、农具、耕牛,还发放口粮,甚至开垦一亩荒地还能获得赏钱。
  在各种政策的激励下,整个燕郡掀起了一股开荒热潮,许多世代居住在大伏山中的村落整村整村地迁往草原。
  每天都有无数流民从北凉和北蟒地界涌入燕郡,从青州来的流民也不在少数。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镇北大將军府
  明玉苑
  拓跋王拓拔玉儿居住的小院
  林轩正躺在椅上品茶,拓拔玉儿则在专心做著针线活,面前铺著一张洁白的羊皮,毛色柔软,她细心而谨慎地穿针引线。
  “都已经春天了,你这狐裘袄子做得有点晚啦。”
  林轩调侃道。
  “早些时候,铁阳卫的族人就把料子送来了,我怕浪费了料子,练习了很久才敢动手。”
  拓拔玉儿轻声回答:“就算现在用不上,大不了留著冬天再穿。”
  “你这院子倒是清静安逸。”
  三月初,仍有些春寒料峭,傍晚时分,太阳落山后寒风阵阵。
  房门打开,拓拔玉儿身著单薄长裙,外披一件斗篷,叫来伺候的侍女吩咐:“今晚大將军要在明玉苑歇息,让厨房多准备些好酒好菜。”
  “是。”
  侍女小跑著赶往厨房。
  “你去准备些热水送来。”
  拓拔玉儿对另一名侍女说道。
  “是。”
  一番温存之后,林轩在拓拔玉儿的伺候下穿好衣服,这位拓跋王似乎已习惯了如今的生活。
  像一只被精心照料的金丝雀,无需再为拓跋部落的事务操心,每日只是读书消遣。
  宴席之上珍饈满列,牛羊禽肉俱全,更有整只炙羊,乃千牛卫所中拓跋部眾呈献至將军府邸。
  她席间未尝多用,不是布菜便是为林轩添羹,末了仅缓咽半碗米饭便停箸。
  “只用这些?”
  林轩不解。
  “多用恐体丰。”
  她轻拭唇角。
  果然无论何方天地,女子皆重容姿,对身形尤为留心。
  大盘小盘內力盈满,化食为气,食之不增脂,然拓拔玉儿未习武艺。
  唯有节食而已。
  “另有一事相告。”
  林轩餐毕方搁碗筷,取茶漱口。
  “何事?”
  她目露好奇。
  “拓跋珪已有音讯。”
  林轩道:“这老叟被泰寧部所囚,受尽捶楚。”
  “大將军欲如何发落?”
  拓拔玉儿心尖微颤,终究曾是己父,却未出言求情。
  “你意当如何?”
  迎向那道目光,拓拔玉儿切齿:“当诛。”
  若拓跋珪不死,她这拓跋王位便难稳固,方定之拓跋三卫亦將再生波澜。
  依林轩脾性,届时恐难免对拓跋部大行屠戮。
  她不认己力能改易那男子决断。
  “是该杀。”
  林轩对拓拔玉儿反应甚为称意,摇首道:“但他尚需为你办最后一事。”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