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来不及说。
  寧温竹直接往楼上跑。
  边跑边祈祷江燎行不要当真，不要真的把老哥的话往心里去。
  大不了就把一切都说明白。
  告诉他自己已经因为他和老哥的出现不是一个单薄的路人甲。
  在漫画里打两下酱油就会死的角色。
  更不是漫画里连脸部都模糊不清，毫无存在感的女配。
  可当真正走到紧闭房门外。
  她又因为害怕而犹豫。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怕一切说开了，江燎行会得知这些荒唐的真相而失控，还是怕江燎行用漫画原著里那种凉薄如同看戏般的眼神审视她。
  寧温竹嘆了口气。
  她好像都挺怕的。
  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都没做好心理准备推开门。
  正在门口抓耳挠腮时，门从里面被打开。
  她抬起头，和站在门后的江燎行对上视线。
  她看见江燎行脸上的冷意。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想要说点什么，江燎行已经转身往里面走了。
  寧温竹连忙跟上。
  还没开口，江燎行：“把门关上。”
  寧温竹哦了声。
  转身默默把门关上。
  往房间里走了几步 ，转头就不见江燎行了。
  她找了一圈，脑袋都伸出阳台，“江燎行？”
  没人理。
  她嘆了口气。
  可能江燎行生气的点，是她和老哥唯独瞒著他吧，之前都说什么彼此理解，真心……现在让他知道了这些，而他偏偏是被排除在外的。
  寧温竹在房间里等了会儿，还是不见他人影，怕不是又闪现到哪里去了？
  总不可能离家出走吧。
  江燎行应该不至於。
  这样想著，她在房间里打了个寒颤，总感觉阴森森的，索性去床上坐著，觉得冷就身上披了床被子。
  迷迷糊糊地又等著睡著了。
  等再醒过来时，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可一转头，就看见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个人。
  咔嚓——
  火柴被划开，窜出了火苗。
  点燃了他面前的蛋糕。
  寧温竹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江燎行支著下巴，视线在她身上绕了一圈：“我就一会儿功夫没回来，怎么就睡著了？”
  寧温竹揉了下眼睛：“等你等得就睡著了，你去哪里了？”
  江燎行抬了下头，示意她看面前的蛋糕。
  “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合適的，不是被毁了，就是已经过期不能吃，花了点功夫，总算是找到了。”
  “蛋糕么……还是双层的。”她下床走到桌边，“末世里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奢侈品。”
  能找到一个蛋糕都很厉害了，更別说一个双层的大蛋糕，上面竟然还有巧克力和水果。
  抽出夹在包装上的卡片。
  上面还没写字。
  她还没疑惑多久，江燎行就说：“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写在上面。”
  “我还以为是贺卡呢。”
  江燎行轻笑：“不算。”
  “谢谢你的蛋糕。”她说：“我很喜欢。”
  坐在他身边，她握著切蛋糕的刀，“我都捨不得破坏它。”
  这个蛋糕太来之不易了。
  让人完全不忍心破坏。
  “我爭取每年都给你弄一个来。”
  寧温竹笑出声：“这可是末世。”
  “不信？”
  寧温竹连忙摇头：“信，你说的话怎么可能不信呢？”
  江燎行：“许愿么？”
  “要的。”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燎行似乎不太会唱生日歌，她双手合十时，都只是在旁边乾巴巴地等著，
  她忍不住道：“你倒是给我唱个歌啊。”
  “不会。”江燎行这样说著，但还是清了清嗓子，“……要怎么唱？”
  寧温竹一字一句地教他。
  江燎行开始学得磕磕绊绊。
  后面直接道：“怎么都一个调？”
  “怎么可能？你是音痴吗？这明明有好几个调啊，你听嘛，第一个是低下去的，第二个也是，但是第三个是上扬的！”
  “感觉不出来。”
  寧温竹弯著唇：“你真是个音痴。”
  江燎行垂眼，突然低头亲吻下来。
  也不说话，一手抚摸著她的髮丝，不断加深这个吻。
  最后还在她的唇上重重碾了一下，才不舍地鬆开。
  “从来没有人对我唱过，这首歌不好听，但是你唱的好听。”
  “你过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他勾唇：“现在。”
  “啊？”她傻眼。
  “就当你给我过生日了。”
  寧温竹连忙叫住他：“等一下，等一下……你刚才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你的生日也是今天？”
  “是啊。”
  “这么巧吗？”
  江燎行懒洋洋的：“所以我说，我们天生一对，没有人比我更適合你。”
  “你怎么不早说啊！”
  “问题不大。”他开口：“比起被別人知道，我更希望这是只属於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手指轻轻抵住她有些发红的唇。
  他说：“別告诉任何人。”
  “生日……你不喜欢和其他人一起过吗？”
  “是也不是。”
  “嗯？”
  “你不知道么？”他低头，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又在她耳垂咬了一口：“神明的生日都是秘密，一旦被人知道，会有风险。”
  “那我的生日早就人尽皆知了啊。”
  “这是我的秘密。”他嘘了一下：“现在只有你的知道了。”
  又握住她的手：“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隱瞒了，晶核的位置你也知道，你要我死，我就算不想死，也不得不死。”
  寧温竹几乎被他的胸口烫了一下。
  在心臟的周围。
  一颗明明冰冷却无比滚烫的晶核在隱隱跳动。
  “我……可以接受你还有秘密。”她开口。
  江燎行：“不行。”
  他说：“爱一个人就要付出全部，这是我的想法。”
  “当然，你可以不用付出全部，不强求。”
  寧温竹：“你在ktv我吧？”
  “什么？”
  寧温竹眉眼弯弯：“意思就是，你在pua我，就是给我洗脑。”
  江燎行：“是么？原来这就叫对你洗脑，那你愿意付出全部吗？”
  “我要是说不愿意，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
  “看来我的洗脑没成功。”
  寧温竹又忍不住戳戳他：“刚才你好像在生气，是真的生气了吗？你的脸色都臭臭的。”
  江燎行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生气了。”
  “现在好点了吗？”
  “没好。”
  “你生气是怪我和老哥把你当外人？还是觉得我……欺骗了你？”
  “都不是。”
  “那是？”
  江燎行一字一顿：“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什么？”
  “早说你会因为那几个蠢货而死，我就会早点都埋了他们。”
  “啊？”
  “配角一半都会因为主角而死，不是么？”
  寧温竹听得有点懵。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你听谁说的？”
  “沉曜。”
  “天哪，老哥都和你说了些什么……”看来老哥刚才还是对她有所隱瞒。
  “我不会让你死。”他说：“我把主角都杀了。”
  “那这个世界岂不是要乱套了？没有主角会崩坏的。”
  “你来当。”
  “我来？”
  “你来当主角。”
  寧温竹闻所未闻。
  意思是，穿进漫画里成为了路人甲，主角把另外的主角宰了，要扶她这个路人甲上位？
  不过想想……也挺爽的。
  她眨了下眼睛。
  眼睛里都冒出了亮光。
  “真的吗？”
  江燎行：“只要你想。”
  寧温竹咽了咽口水。
  “我……”確实挺想的。
  就怕世界崩坏。
  江燎行满意地勾起薄唇。
  “很好。”
  他似乎就在等著她表態。
  寧温竹：“但……但是！你先別衝动，我们还能再看看，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生命危险，再看看。”
  江燎行抚摸她的背脊，渐渐往下移，直到纤细又柔软的腰线，微微低头吻啄她的唇：“好啊，不过，怕是没机会了。”
  寧温竹刚想问为什么。
  楼下传来动静。
  似乎又有新的成员敲响了这座教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