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月帝开庭?周然反审三万年!
作者:
佚名 更新:2026-07-06 09:27 字数:2336
“你们守江城。”
周然抬手,三枚军印悬在掌前。
暗红魔纹一圈圈压进印內,三位魔族大公同时低头。
“魔军分三线。”
“第一线,庄园。”
“第二线,妇幼旧楼。”
“第三线,跟王胖子拆圣辉残器。”
王胖子刚把佛珠塞回衣领,听到这话,眼皮跳了跳。
“哥,我这就成三线总指挥了?”
周然看他一眼。
“拆迁队长。”
王胖子嘴巴张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话吞回去。
官不大。
活真要命。
圣辉残器埋在江城地下,哪怕漏掉一台,月帝都能顺著灰线多咬一口。
王胖子平时嘴碎,真到干活时,手比谁都快。
三位大公齐声领命。
“遵令。”
周然把三枚军印压入胸口魔纹。
魔纹入体。
庄园、妇幼旧楼、圣辉残器三处防线的气机,同时落进他识海边缘。
哪条线顶得住。
哪条线快塌。
哪条线有人死战。
他都能感到。
魔军不用贏月帝。
只要把三线钉住。
只要江城还没被拖走。
周然就能顺著三枚军印杀回来。
林清雪仍握著他的手。
她看不清普通灯火,却能摸到他掌心里交错的伤口,血痂压著旧茧,硬得硌人。
“你回来之前。”
她说:“我不会让这座城闭眼。”
周然低头看她。
林清雪的双眼还未完全復明,眉心法目却稳住了,青白与黑色压在一处,像两道被强行拧住的水火。
周然道:“等我。”
林清雪点头。
没多说。
她知道这两个字有多重。
周然转身,走到庄园阵眼中央。
白骨笔浮起。
忘川心印悬在胸前。
太荒黑刀插进地面。
妇幼主钉残片被他按在阵眼上。
三物同震。
阵眼下方,江城地脉一条条亮起,灰线趴在地底,正在往天尸心臟方向缩。
周然没有急著落笔。
他先把整张网过了一遍。
庄园。
妇幼旧楼。
阴界入口。
东城左眼旧址。
圣辉残器遗留点。
这些地方要连起来。
可网心不能放在他身上。
一旦他成了网心,月帝抓住他,就能反扣整座江城。
也不能落在林清雪身上。
她刚取回法目,月帝正盯著她。
更不能交给徐幼薇。
左眼残权还没完全驯服,银眼只要反噬一次,后果就要人命。
这句话,只能写给江城。
写给城里的医院、学校、桥、地铁。
写给那些还不知道真相的普通人。
周然抬笔,在阵眼上写下六个字。
江城不作祭品。
字成。
整座庄园向地底压下三尺。
潮汐阵、水火阵、蛊阵、厉鬼幡死阵,全都被这六个字扣住。
江城地底,那些正往虚界爬的灰线停了半拍。
远处城市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那不是电光。
是阵光。
李之瑶手中古律盘转得飞快,盘面上黑金符纹压住银灰线条。
她吐出堵在喉间的气。
“定义生效。”
周然问:“能撑多久?”
李之瑶盯著盘面。
“看月帝下多重的手。”
周然点头。
这个答覆不好听。
可比什么都没有强。
月帝想砸江城,就要先砸这六个字。
她砸一下,就会留一道印。
有印,就能追。
周然要的正是这个。
进了真虚界,他不会只坐在台下让月帝审。
她摆案,他掀桌。
她翻帐,他也翻。
周然拔出太荒黑刀。
刀锋剖开虚空。
门后没有圣山。
没有右手战场。
也没有天尸左眼。
门后铺著一片银海。
海面平得发假。
上面倒映著一张张脸。
孟婆。
月昭。
林清雪。
徐幼薇。
徐长陵。
马库斯。
宋帝王。
阎罗王。
夜负天。
还有周然自己。
所有倒影同时抬头,盯向门外。
周然握紧刀柄。
这些脸不只是幻象。
忘川心印。
双生魂。
现世之眼。
左眼残权。
蓬莱三万年黑帐。
圣辉归胎计划。
阴司权柄。
魔帝因果。
最后一笔,落在周然身上。
月帝把旧帐全摆出来了。
她要拆掉周然。
再把这些因果一条条缝回自己的復活命令里。
周然没有拔刀乱斩。
先找命令源头。
確认月昭本体有没有被强行唤醒。
分清银海里的倒影真假。
能反压月帝的帐,全部拿走。
不能用的,斩了。
门內传来月帝的嗓音。
“周然。”
“进来受审。”
周然抬眼。
“谁审谁,还没定。”
他一步踏入门后。
江城的声音被隔断。
王胖子的碎嘴。
陈雅的调度。
林清雪的呼吸。
全都被银海吞掉。
眼前只剩海。
没有风。
没有浪。
海面下探出无数细银线,穿过他脚边,伸向远处。
每一条线,都连著江城一处地脉。
医院。
学校。
桥樑。
地铁。
妇幼旧楼。
庄园。
阴界入口。
东城左眼旧址。
银线没发出半点声响,却在一点点勒紧那座城。
周然掌中太荒黑刀发烫。
白骨笔悬在身侧,笔锋低垂。
忘川心印在胸前浮了半寸,又被压回体內。
左眼残权的感应也被银海隔开。
徐幼薇那边的契约断了。
月帝开场就先封外援。
讲规矩。
收兵器。
再开堂。
周然抬头。
银海尽头,一座高台升起。
高台无柱,无阶。
像一整块被削平的月光,压在海面上。
台上坐著一个银髮女人。
帝袍垂地。
长发落到脚边。
眉心没有法目。
可她睁眼时,整片银海跟著亮了一下。
这一回,她有脸,有眼,有完整的神態。
她看著周然,没怒,也没急。
那神態,更像在检查一件快炼成的法器。
“周然。”
两个字落下,海面上方浮出无数倒影。
林清雪。
月昭。
徐幼薇。
孟婆。
徐长陵。
徐幼寧。
马库斯。
宋帝王。
夜负天。
还有周然。
每一道倒影都被银线穿住。
月帝坐在高台上,嗓音压过整片银海。
“你终於进来了。”
周然看了看四周。
“排场挺大。”
月帝抬手。
忘川心印被压得更深。
白骨笔落回周然掌中,重量压得腕骨发酸。
左眼残权那点波动,也被海水吞乾净。
周然丹田內,紫金元婴睁开双眼。
六条灰纹绕著元婴旋转。
太荒黑刀能动。
唯心元婴能动。
够用了。
月帝道:“此地为真虚界。”
“天尸之心,右手,左眼,只是尸身残域。”
“命令在这里。”
周然看向她。
“所以你躲在这里三万年?”
月帝没否认。
“蓝星所在位面,本是我的退路。”
银海翻开一层。
海下出现画面。
一具庞大天尸穿过黑暗裂缝,坠入夹层。
尸身断开,心臟、左眼、右手分散,灰线扎入蓝星外层。
月帝继续道:“我曾有完整归路。”
“有人斩断了它。”
周然眼神动了一下。
“帝子?”
月帝眼底有了变化。
很短。
可周然看见了。
她避开了那个名字。
月帝道:“他已死。”
周然笑了一声。
“不敢说名字?”
银海静了半息。
周然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银线缠上来,被太荒黑刀震断。
“布局三万年,借天尸,借蓬莱,借阴司,借圣辉,一层一层往蓝星扎钉。”
“结果连一个死人的名字都不敢提。”
他抬起刀锋,指向高台上的银髮女人。
“姬月。”
“你这个帝位,坐得也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