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关门!宋帝王,你拿什么给旧神当门垫?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21 11:52      字数:2060
  宋帝王斜了那旧部一眼:“本王还没死,轮得到你替本王说话?”
  那旧部魂体一滯。
  一道审罪链自井中射出,当场將他锁了个结实。
  宋帝王伸手,抓住了那枚悬浮的大都督令残印。
  令印落入掌心,宋帝王只觉万钧之力压下,整个法身都矮了半寸,骨节噼啪作响。
  阴律井与庄园阵眼之间,一道黑金色的能量桥樑就此架起。
  宋帝王喉头一咸,强行咽下涌动的阴气,咬牙问道:“这东西怎么这么重?”
  周然的声音传来:
  “权力重,旧帐更重。”
  宋帝王又问:
  “你平时就拿这玩意儿打架?”
  “还拿它审你。”
  宋帝王被噎得不想再开口。
  李之瑶走到阴律井的另一侧,古律盘在她身前升起。
  “临时监督。凡藉此机吞魂夺魄者,当场锁拿。”
  宋帝王冷眼扫她:
  “你倒是不客气。”
  李之瑶平静回应:
  “你们阴司客气太久,才攒下这一堆烂帐。”
  宋帝王竟无法反驳。
  他抬手,將自己的王印按入井口。
  “三殿阴兵,列阵。”
  殿中阴兵还在犹豫。
  那些刚被审清罪责的冤魂,反倒先动了。
  那个阳寿未尽的女魂走到井边,她没有法器,也无修为,只是伸出那只被铁鉤穿透的手,按在了审罪链上。
  第二个冤魂跟上。
  第三个,第四个……
  更多的魂影站到了井边。
  他们恨阴司,也恨阎罗,更恨那个要將他们连同阳间一起吞吃的旧神。
  宋帝王看著这些冤魂,王袍的袖口被他攥得变了形。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本王欠你们。”
  女魂看著他:“那就还。”
  宋帝王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把王印彻底压入了井口。
  “阴律井,起!”
  第三殿的地面开裂,整口阴律井被他硬生生拔出半截,重重压向那道阴阳门缝。
  银色巨手立刻反扑,五根手指穿透井水,直直刺进宋帝王的法身。
  王袍碎裂,阴气四散。
  宋帝王后退半步,又靠著意志站住。
  他咬牙道:“周然,你还要多久?”
  庄园阵眼內,周然的最后一笔仍被月帝的罪血拖拽著。
  银灰色的命线缠上他的腕骨,要將“封门”二字扭转成“迎归”。
  林清雪的话语传来:
  “周然,第三殿那只手是诱饵。
  真正的主线藏在井底右侧,连著天尸的右手。”
  妇幼旧楼前,徐幼薇单膝跪地,掌心的银眼被迫张开,银光几乎刺穿她的手背。
  她用断簪死死钉住左眼的残权,话从牙缝里挤出:
  “左眼在配合它……
  我压住了,最多十息。”
  周然道:“七息足够。”
  宋帝王听到这话,麵皮一抽:
  “你倒是真会节省。”
  那银手五指发力,指节根根凸起,硬是將阴律井推开了半尺。
  宋帝王胸口一凉,已被洞穿,漆黑的井水混著他的本源阴气一併淌出。
  李之瑶一步上前,將古律盘死死按在宋帝王伤口上,符文亮起,强行封堵外泄的阴气。“撑住。”
  宋帝王咳出一口阴气:
  “本王不是你们阳间的牛马。”
  李之瑶道:
  “今天先当七息。”
  宋帝王额上青筋暴起,周身阴气都紊乱了几分。
  王胖子的喊声从通讯中传来:
  “宋老板撑住!
  我刚拆完桥,这就给你寄串佛珠过去!”
  宋帝王怒道:
  “本王不要那东西!”
  王胖子:
  “不要也得收,售后不退换!”
  周然持笔的手纹丝不动。
  他透过门缝,与月帝的意志对上。
  对方不再言语,只静静等待,等宋帝王崩溃的那一刻。
  他抬起白骨笔。
  忘川心印发动,镇住天尸心臟的躁动。
  白骨笔的律令覆盖而下,强行接管右手残存的命令。
  林清雪与徐幼薇一明一暗,死死钉住左眼。
  三权在此刻合流,尽归蓝星本土!
  他落笔。
  “阴阳各归其位。”
  六字落下,一道黑金光柱自苍穹贯入第三殿,阴律井隨之剧震,严丝合缝地砸在了门缝之上。
  银色巨手被夹在阴阳之间,五指开始一节节断裂。
  门缝后,月帝的意念化作低语,直接钻入宋帝王识海:“宋帝王,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宋帝王的法身几乎被撕裂,仍將王印死死下压。
  “那也是关门之后的事。”
  月帝又道:“阴司会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宋帝王咧开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总比给你当门垫要强。”
  井口彻底合拢。
  伴隨著骨骼与规则被碾碎的异响,那只巨大的银色手掌,自手腕处被阴阳闸门生生截断!
  断手坠入阴律井,被审罪链缠住。
  韩鉞眼中的魂珠炸开,他再也笑不出来。
  阎罗残名在帐册里发出悽厉嘶鸣,又被李之瑶一盘压下。
  庄园阵眼內,周然最后一笔成形。
  虚界封门,蓝星不归。
  阴阳各归其位。
  两道命令合在一起,钉入全城地脉。
  江城三十六处生机钉齐齐熄灭大半。
  灰线成片缩回地下。
  医院设备恢復稳定。
  桥樑震动停止。
  地铁隧道里的银灰雾气被排出井盖,散在夜风中。
  妇幼旧楼前,徐幼薇终於鬆手,断簪仍钉在地上。她掌心银眼闭合,整个人坐倒在台阶上。
  王胖子赶到她附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只银眼。
  “徐姐,您这算下班了吗?”
  徐幼薇抬眼。
  “你想替班?”
  王胖子立刻后退。
  “我去拆钉,我热爱劳动。”
  庄园里,林清雪下頜处多了一道蜿蜒的血痕。她没有收回法目,依旧死死盯著那道將要闭合的缝隙。
  门缝,还没有彻底闭合。
  黑暗深处,月帝半张脸贴了上来。
  她没有出声。
  但唇形很清楚。
  林清雪看见了。
  她的手指停在阵盘上,慢慢收紧。
  周然的声音传来:“她说了什么?”
  林清雪停顿了片刻,才一字一句地复述:“帝子,会来找你。”
  关门令彻底落下。
  门缝闭合。
  月帝的半张脸被黑暗吞没。
  江城夜空上的惨白退去。
  可陈雅手边的证据匣,又轻轻震了一下。
  匣中无头婴骨表面,第二个字纹正在浮现。
  天亮了。
  庄园阵眼里,谁都没有说话。
  王胖子瘫在台阶上,怀里抱著三枚拔下来的生机钉残片。
  “哥,我以后再也不说拆迁轻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