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新岗位真香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2 16:12      字数:2481
  顾砚秋道:“比借阅规矩还重要?”
  墨承岳道:“借阅规矩关乎职责,茶水关乎寿命。”
  许青萝道:“难怪林晚晴总说二层来了个奇人。”
  墨承岳抬头。
  “林师妹提过我?”
  许青萝道:“她每次上来送册,都会顺口提几句。”
  墨承岳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她一般提什么?”
  许青萝掰著手指。
  “墨师兄今日修了三册残页。”
  “墨师兄今日劝人不要在书架旁吵架。”
  “墨师兄今日泡茶少放了两根灵草,疑似心情不好。”
  墨承岳闭了闭眼,又很快睁开。
  “顾师兄,三层有没有禁止二层记录过细的规矩?”
  顾砚秋道:“没有。”
  墨承岳道:“可以新增吗?”
  顾砚秋道:“不可以。”
  许青萝笑道:“林晚晴挺可爱的,你躲她做什么?”
  墨承岳道:“弟子不是躲她,是躲她的小册。”
  许青萝道:“她今日没跟上来,你会不会不习惯?”
  墨承岳本想说不会。
  可话到嘴边,竟然停了一瞬。
  二层有林晚晴抱著册子来回跑,有弟子问东问西,有茶香和桂花糕的犯罪痕跡。
  三层安静,清雅,规矩,连咳嗽都显得要先报备。
  適合修炼。
  也有点冷清。
  墨承岳道:“少了些人声,倒是清净。”
  许青萝看他。
  “清净不好?”
  墨承岳道:“好。”
  顾砚秋道:“你若不適应,可以每日午后去二层交接归还名册。”
  墨承岳立刻警觉。
  “这是职责吗?”
  顾砚秋道:“算。”
  墨承岳道:“弟子服从安排。”
  许青萝道:“你刚才表情好像轻鬆了。”
  墨承岳道:“师姐看错了,弟子只是听见职责,肃然起敬。”
  顾砚秋道:“你话不少。”
  墨承岳马上道:“弟子改。”
  顾砚秋道:“不用改得太过,三层已经够闷。”
  许青萝点头。
  “顾师兄这话难得中听。”
  顾砚秋没有接她的话,只將一摞空白登记玉片交给墨承岳。
  “这些是归还查验记录,以真元刻入,不要写错。”
  墨承岳接过玉片。
  “若写错呢?”
  顾砚秋道:“重刻。”
  墨承岳道:“不必整页重抄?”
  顾砚秋道:“玉片可洗。”
  墨承岳的心情又明亮了些。
  三层好。
  玉简好。
  真元刻画比手抄友好多了。
  这简直是从人力磨坊迁入半自动灵田。
  如果不是来往者身份更高,规矩更严,前任还没回来,这岗位几乎可以评个藏经阁宜居榜前列。
  墨承岳试著在玉片上刻下一行小字。
  真元流过玉面,字跡清晰浮现,比笔墨快了不少。
  顾砚秋看过后道:“字可以。”
  许青萝道:“比我想的端正。”
  墨承岳道:“师姐原本以为弟子写字很飘?”
  许青萝道:“你人看著就很想躲事,字居然不躲。”
  墨承岳道:“字躲不了事,只能人躲。”
  顾砚秋道:“你今日先熟悉东侧玉柜,不必接待借阅。”
  墨承岳道:“弟子明白。”
  顾砚秋道:“遇到人问,就让他来找我。”
  墨承岳道:“这条弟子尤其明白。”
  许青萝道:“你这样会显得很没担当。”
  墨承岳道:“新人才该谨慎,担当可以等熟了再长。”
  许青萝道:“那你什么时候熟?”
  墨承岳认真想了想。
  “看三层有没有人爱找麻烦。”
  顾砚秋道:“有。”
  墨承岳问:“多吗?”
  顾砚秋道:“能进三层的多是结丹修士,不会像二层那样吵,却更会绕规矩。”
  墨承岳道:“弟子忽然觉得二层吵一点也挺亲切。”
  许青萝道:“后悔了?”
  墨承岳道:“不至於。”
  顾砚秋道:“为何?”
  墨承岳看了一眼玉柜,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登记玉片。
  “不用手抄。”
  许青萝这次笑出了声。
  “陈长老若听见,肯定让你回二层抄到天黑。”
  墨承岳道:“所以还请师姐慈悲。”
  许青萝道:“看心情。”
  顾砚秋把一枚小铃放到东侧案角。
  “若禁制有异,铃会响。”
  墨承岳道:“响了之后?”
  顾砚秋道:“先看方位,再验玉柜,再报我。”
  墨承岳道:“不能直接跑?”
  顾砚秋看他。
  墨承岳改口。
  “弟子意思是,不能直接去请顾师兄?”
  许青萝扶额。
  “你到底是怎么在遗蹟里活下来的?”
  墨承岳道:“靠谨慎。”
  许青萝道:“还有呢?”
  墨承岳道:“靠同门。”
  顾砚秋看他的目光多停了一会儿。
  “清泉峰这次回来的几人,宗门里议论很多。”
  墨承岳道:“弟子听说了。”
  顾砚秋道:“三层不问遗蹟细节。”
  墨承岳道:“多谢顾师兄。”
  顾砚秋道:“也不许借三层查与你无关的遗蹟卷宗。”
  墨承岳道:“弟子绝不擅查。”
  许青萝问:“若有人让你查呢?”
  墨承岳道:“请他找顾师兄。”
  顾砚秋道:“若他拿身份压你?”
  墨承岳道:“验凭据,留记录,报顾师兄。”
  许青萝问:“若他很凶?”
  墨承岳道:“师姐,藏经阁內禁止喧譁。”
  许青萝道:“若他还是凶?”
  墨承岳道:“那说明他不尊重藏经阁,也不尊重顾师兄。”
  顾砚秋看著他。
  “你倒会把我推到前面。”
  墨承岳道:“顾师兄是负责人,弟子只是临调值守。”
  许青萝道:“这话听著无辜,实际很滑。”
  墨承岳道:“师姐误会,弟子只是分工明確。”
  顾砚秋没有再纠缠这句。
  他將东侧玉柜的索引玉片递给墨承岳。
  “今日先背熟分类。”
  墨承岳接过。
  “是。”
  许青萝问:“要不要我带他转一圈?”
  顾砚秋道:“你不是还要核对术法区归还?”
  许青萝道:“那点活半个时辰便好。”
  顾砚秋道:“先做完。”
  许青萝嘆了口气。
  “顾师兄,你这样真的很像陈长老年轻版。”
  顾砚秋道:“这不是坏话。”
  许青萝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替你未来的鬍子担心。”
  墨承岳低头看索引,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藏经阁同僚之间的斗法,旁观即可,切勿入场。
  入场容易被波及。
  被波及容易加班。
  顾砚秋离开前,又叮嘱了一句。
  “墨承岳。”
  墨承岳抬头。
  “顾师兄请说。”
  顾砚秋道:“三层安静,不代表无人盯著。”
  墨承岳道:“弟子会守规矩。”
  顾砚秋道:“守规矩之外,也要记住谁来过,借了什么,看了多久。”
  墨承岳道:“弟子明白。”
  顾砚秋道:“不是让你多事。”
  墨承岳道:“是让弟子心里有帐。”
  顾砚秋点头。
  “不错。”
  许青萝从旁边飘来一句。
  “顾师兄,你今日夸人次数有点多。”
  顾砚秋道:“你术法区归还核完了?”
  许青萝立刻转身。
  “我这就去。”
  墨承岳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心中给三层同僚关係做了新的补充。
  顾师兄管人有方。
  许师姐美貌且活泼。
  自己最好当一块安静的桌角。
  桌角不说话,桌角活得久。
  午后,三层果然没有多少人来。
  偶有结丹弟子持凭牌上楼,也大多放轻步子,翻看玉简时坐得端正,交还时话不多。
  墨承岳坐在东侧值守案后,用真元给两枚外纹磨损的玉简补痕。
  他越补越觉得这活適合自己。
  不用提笔磨墨,不用对著破纸边嘆气,不用担心修补浆糊沾到衣袖。
  真元一送,灵纹一亮,登记一刻。
  乾净。
  体面。
  效率还高。
  他体內金丹运转绵长,补这些浅层灵纹根本耗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