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寒玉床边,阴阳交融压不住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2 16:12      字数:2239
  墨承岳很想说还有天道酬勤。
  但他怕天道听了都替他脸红。
  他斟酌著道:“还有些机缘。”
  冷月心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落在大殿里,冷得很有层次。
  墨承岳觉得自己现在不像来加班。
  像来述职。
  冷月心道:“本座听说,你从遗蹟回来后,身边热闹得很。”
  墨承岳立刻道:“谣言害人。”
  冷月心道:“玉霖峰有人找你。”
  墨承岳道:“同门情谊。”
  冷月心道:“碧云峰有人送你剑穗。”
  墨承岳道:“防身底牌。”
  冷月心道:“清泉峰后山多了一位妖族女修。”
  墨承岳道:“师尊安排。”
  冷月心道:“圣女峰也有人与你说话避著旁人。”
  墨承岳道:“宗门秘密。”
  冷月心停在他面前。
  “你倒是分得清。”
  墨承岳抬头,脸上满是求生欲。
  “长老明鑑,弟子一向只想活著,绝无主动招惹之心。”
  冷月心道:“不主动?”
  墨承岳点头。
  “不主动。”
  冷月心道:“不拒绝?”
  墨承岳喉咙有点干。
  这题更危险。
  他谨慎道:“弟子在合理范围內维持同门和睦。”
  冷月心道:“不负责?”
  墨承岳觉得这大殿的地砖有点適合埋人。
  埋他。
  当场埋。
  他低声道:“长老,弟子对您一向敬畏。”
  冷月心盯著他看了片刻。
  “敬畏?”
  墨承岳道:“敬为长辈,畏为强者。”
  冷月心道:“长辈?”
  墨承岳马上补救。
  “不是那个长辈,是修行路上的前辈。”
  冷月心衣袖轻拂,殿內寒灯摇晃。
  “墨承岳,本座不管外头那些女修是欠你人情,还是与你有什么纠葛。”
  墨承岳低头。
  “弟子明白。”
  冷月心道:“你这条命,本座护过。”
  墨承岳道:“是。”
  冷月心道:“你这身修为,也有本座一份。”
  墨承岳道:“是。”
  冷月心道:“你的阴阳真元,最契合本座的冰魄玄功。”
  墨承岳道:“是。”
  冷月心道:“所以你最好记住。”
  墨承岳道:“弟子记著。”
  冷月心靠近半步,清冽香气混著寒玉气息落在他鼻端。
  “你是本座的专属药引。”
  墨承岳心里发出社畜哀鸣。
  专属就专属。
  药引就药引。
  能不能別把所有权说得这么熟练。
  他嘴上十分乖顺。
  “弟子一定谨守本分。”
  冷月心道:“少用这套话敷衍本座。”
  墨承岳道:“那弟子换一句。”
  冷月心道:“说。”
  墨承岳认真道:“弟子以后减少对其他雌性的主动吸引。”
  冷月心原本冷肃的脸色,终於有点绷不住。
  “雌性?”
  墨承岳道:“长老方才说外头那些女修,弟子觉得这个词覆盖面更广,也更符合您对妖族女修的关注。”
  冷月心抬手按住眉心。
  “你在本座面前,也敢耍贫?”
  墨承岳道:“弟子只是求生时思路比较活。”
  冷月心看了他半晌。
  “过来。”
  墨承岳很听话地往前走了一步。
  冷月心抬手按在他肩上。
  冰魄真元沿著肩骨落入经脉,清寒里藏著柔和引导,没有早年那种狂暴失控的压迫。
  墨承岳体內的阴阳真元隨之转动,將寒意纳入轮转。
  殿內月光穿过冰晶窗欞,照在寒玉床边,落成浅白光影。
  冷月心闭目运功。
  墨承岳也收敛杂念,把功法压在可控范围內。
  这一次不似生死搏命。
  更像两条逆向奔涌的灵河,在狭窄谷口碰面,各自压著声势,试探著磨去对方多余稜角。
  冰魄玄功的寒流积攒了一个月,深处仍有些许紊乱。
  墨承岳把阴阳真元分成数股,顺著她经络外侧缓慢推进,先剥去杂寒,再把偏激的气机引回主脉。
  冷月心呼吸起伏,眉间寒霜逐步散去。
  墨承岳额上渗汗,却不敢贪快。
  这位现在是元婴中期。
  稍微翻脸,他就从药引变药渣。
  片刻后,冷月心开口。
  “不要只顾著吞。”
  墨承岳道:“弟子没有。”
  冷月心道:“你刚才吞了本座三道寒元。”
  墨承岳道:“那三道寒元离主脉太远,弟子担心它们迷路。”
  冷月心道:“它们迷路,你便吃了?”
  墨承岳道:“长老教训得是,下次弟子先问路。”
  冷月心睁开眼,瞪了他一下。
  “闭嘴,运功。”
  墨承岳立刻安静。
  阴阳气机在殿內往復,寒玉床边的霜纹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隱去。
  长夜被拉得很长。
  等月色偏西,冷月心体內那点隱患终於被安抚下来。
  墨承岳收功后,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只觉得自己像被迫做完了一整夜年终报表。
  冷月心披上外衣,发梢还带著冷雾,眉眼间多了几分慵懒,却很快又被清贵压住。
  墨承岳行礼。
  “长老若无吩咐,弟子便先回藏经阁。”
  冷月心道:“有吩咐。”
  墨承岳心里一沉。
  果然。
  加班结束后还有会。
  他抬头。
  “请长老示下。”
  冷月心取出一枚银白令符,放在掌心。
  “明日隨本座外出。”
  墨承岳脸色发苦。
  “长老,弟子如今在藏经阁三层临调值守,顾师兄那边规矩很严。”
  冷月心道:“本座已让人给顾砚秋送了手令。”
  墨承岳道:“顾师兄未必愿意放人。”
  冷月心道:“陈长老也知晓。”
  墨承岳沉默。
  第一道门没了。
  他换第二道。
  “弟子毕竟是清泉峰门下,师尊那边若问起来……”
  冷月心道:“晏沉鱼收了本座两坛冰魄灵酿,说你借给本座用几日,不必还得太急。”
  墨承岳看著她。
  这一刻,他对师徒情分有了全新理解。
  原来他在师尊那里,计量单位是坛。
  墨承岳艰难开口。
  “师尊真这么说?”
  冷月心道:“她还说,你皮实,路上若犯懒,可以敲打。”
  墨承岳道:“很像师尊本人说的话。”
  冷月心道:“所以你还有什么理由?”
  墨承岳想了想。
  “弟子修为低微,外出恐拖长老后腿。”
  冷月心道:“本座带你,不是让你打头阵。”
  墨承岳道:“那是?”
  冷月心看他一眼。
  “宗门西北有一处寒脉矿眼近来失稳,冰煞外泄,附近几处附属药田受损。”
  墨承岳道:“这种事,长老去便够了。”
  冷月心道:“矿眼下方有阴阳混杂的地火裂隙,单用冰魄玄功压不住,需有人调衡。”
  墨承岳道:“宗门內会调衡之法的长老应当不少。”
  冷月心道:“你觉得本座会让旁人碰本座的寒元?”
  墨承岳果断道:“不会。”
  冷月心道:“那还问?”
  墨承岳道:“弟子只是確认自己为何又成为耗材。”
  冷月心道:“你不是耗材。”
  墨承岳心里稍暖。
  冷月心继续道:“你是本座用得顺手的耗材。”
  墨承岳道:“多谢长老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