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找虎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1 09:17      字数:2013
  时间很快来到腊月初,清晨,雪停了。
  天边透出一线灰白,像谁用刷子蘸了点稀薄的白漆,在天幕上隨意抹了一笔。
  关扶摇推开院门,冷气扑过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小金子从她脚边钻出去,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又跑回来,仰著头看她,尾巴甩得飞快。
  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已经蹲在院门口了,排成一排,皮毛上沾著雪花,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一团的。
  “去吧,早点回来。”关扶摇蹲下来,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现在冬天它们基本都是去山里找吃的,吃饱了才回来,
  它们不嫌弃麻烦,天天都要回来睡觉 ,早出晚归,问小金子为什么这样,小金子说这里是它们的家,它们是回家,
  虎爸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转身往山里走。
  虎妈跟在后面,小白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追上去。
  关扶摇这一天都在忙。
  腊肉掛在屋檐下,一溜一溜的,红白相间,在雪光下油亮亮的。
  她搬了梯子,把最后几块腊肉拿下来,看了看,满意了,都已经好了,过几天就给去寄了,
  拿了好几块大块的去师祖那边,傍晚的时候,天又开始飘雪了。
  细碎的雪花从灰濛濛的天空落下来,悄无声息的。
  关扶摇站在门口,往山那边望。
  往常这个时候,虎爸它们该回来了。
  她等了一会儿,没见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脑海里喊小金子喊了一遍又一遍,都没反应,天越来越暗了。
  雪越下越大,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撕著一床巨大的棉被,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住。
  关扶摇站在雪地里,围巾上落满了雪,她也不拂。
  小白忽然站起来,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关扶摇看见了。
  雪幕里,两个踉蹌的身影正往这边挪。
  是虎妈和小白。
  虎妈的皮毛上沾著暗色的东西,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
  小白跟在她后面,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关扶摇衝过去,在虎妈面前蹲下来。
  她的后腿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还在渗,把周围的皮毛都染红了。
  小白的伤轻些,前爪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肿得老高。
  “师祖!”关扶摇喊了一声,声音在雪地里传出去很远。
  宗老从屋里出来,看见那两只老虎,脸色变了。
  曾辉也出来了,手里还拿著菜刀。
  关扶摇已经跑回屋,从炕柜里翻出药箱,又去厨房打了盆热水。
  曾辉把虎妈和小白引到柴房里,铺了厚厚一层稻草。
  她蹲下来,给虎妈清洗伤口,那道口子很长,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的,深的地方已经能看到骨头了。
  虎妈疼得直哆嗦,但一声没吭,只是用舌头舔著关扶摇的手。
  “別怕,別怕。”关扶摇的声音在发抖,手却很稳。
  她撒上药粉,用绷带一圈一圈地缠好,又去处理小白的爪子。
  小白比虎妈娇气些,疼得直哼哼,把脑袋往她怀里拱。
  她一边包扎一边哄“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都处理完了,她站起来,腿有点软。
  曾辉扶了她一把。
  “虎爸和小金子呢?”她问。
  虎妈脑袋扬了扬,示意在后山。
  她转身往外走,被宗老一把拉住。
  “天黑了,雪这么大,你上哪儿找?”
  “它们在山上。”关扶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自己“虎爸没回来,小金子也没回来。我得去。”
  宗老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鬆开了手“曾辉,拿手电筒。”
  曾辉去拿手电筒,又去拿了根绳子,一壶热水,几块乾粮,塞进她挎包里。
  她把挎包背上,把小金子特製的那些“好东西”揣进口袋里。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虎妈躺在稻草上,眼睛一直看著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雪更大了。
  风颳在脸上,像刀子。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手电筒的光在雪幕里照不出多远。
  虎爸不在,小金子没回应它,虎妈受伤了,小白也受伤了,她得去找它们。
  “关关!”小金子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带著从来没有过的急迫和惊恐。
  关扶摇的心猛地揪紧了,加快了脚步“在哪儿?”
  “后山,崖壁那边!虎爸被野猪群围了!好多!我引走了一部分,但是虎爸受伤了,走不了……”
  关扶摇没再问,直接瞬移过去。
  雪太深了,一脚踩下去没过小腿,跑不快,到了它们身边,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爬起来拿著匕首就是杀,树枝刮破了她的棉袄,
  她顾不上,直接用小东西就把一群野猪也放倒了,关扶摇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手电筒被她捡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光柱在雪地上晃了晃,照见了虎爸。
  它躺在地上,周围一圈都是血,皮毛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最深的那道在腹部,肠子都快露出来了。
  小金子蹲在它身边,用舌头舔著它的脸,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它自己也受了伤,关扶摇跪下来,手抖得厉害。
  她把手按在虎爸的伤口上,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温热的,黏糊糊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空间里的灵泉水涌出来,从她掌心渗进去,一滴,两滴,三滴。
  血慢慢地不流了。
  她又挤了几滴,那道最深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虎爸的呼吸平稳了些,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够了,关关。”
  小金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它会好的。你也歇歇。我们先进去空间。”
  进去空间后,关扶摇没动,手还按在虎爸身上,指节冻得通红。
  小金子蹭了蹭她的手,把脑袋塞进她掌心里“我们的距离太远了,没来得及进空间,在这边被野猪群攻击了。”
  她摸了摸它的耳朵,它乖顺地趴下来,把肚皮贴在她腿上,暖烘烘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见虎爸好了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