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情路护花铃 8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1 18:48      字数:2258
  隔壁桌上的百姓一边吃著餛飩一边聊天。
  “你们听说了没,那火是老赌鬼放的,说是为了偷官银。”一个閒汉一边说著一边把餛飩汤喝完了。
  旁边打补丁的汉子撇了撇嘴:“那鬼话你也信,老赌鬼胆子那么小。”
  他往旁边瞅了瞅,压低声音:“那晚火烧起来的时候,我婶子可看见了,好多黑衣人,可齐了。”
  “嘖嘖,那老赌鬼也是倒霉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管他怎么回事,跟咱没关係就行。”
  几个人说得唾沫横飞,周围的人见怪不怪,隔壁桌安静极了。
  季朝汐端著碗,一边吃一边凑了过去。
  “那也太坏了。”她皱了皱眉,又喝了口汤。
  旁边的大爷看著她的表情,一拍手:“可不是吗?”
  “那老赌鬼虽然爱赌,但不偷不抢,胆子也小,街上的人都知道他的。”大爷说得慷慨激昂的,“把人打成那样,也太欺负人了。”
  季朝汐生气嚷嚷道:“怎么这样啊!”
  旁边的人见季朝汐听得这么认真,餛飩也不吃了,嘴角撇著,声音小极了:“昨天都是抬回家的,打得可惨了。”
  其他人也无奈摇了摇头。
  季朝汐越听越气愤:“欺负老百姓!”
  旁边的傅羡衍看了一眼完全融入另一桌的季朝汐,她一会儿紧紧皱著眉,一会儿认真听,一会儿气得好像要衝上去打人。
  傅羡衍沉默了一会儿,他这辈子没见过表情这么丰富的人……
  大爷本来吃完东西就要去干活的,但季朝汐过於捧场,他忍不住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给季朝汐说了。
  说到最后,他嗓子都哑了,他看著季朝汐的脸,突然有些疑惑。
  “姑娘,你是我们平远县的?”
  怎么这么面生呢。
  季朝汐的餛飩已经吃完了,她笑道:“大爷,我是外乡人,我来平远县探亲。”
  大爷来了兴致,拍了拍胸脯:“你找谁,平远县的人我都认识。”
  季朝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大爷鼓励地看著她。
  说啊,他肯定认识!
  季朝汐乾巴巴笑了一声:“大爷,我先走了,这餛飩吃完了。”
  “誒!”
  还没等大爷开口,季朝汐就已经端著空碗跑到另一桌了。
  看著季朝汐走远的背影,大爷遗憾道。
  “这姑娘怎么就走了啊,我还有好多东西没说呢。”
  这平远县的新鲜事儿可多了。
  大爷又叫了一碗餛飩,突然抬起了头:“这姑娘不会是老李家的吧,有点像。”
  其他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大爷被烫到了,忍不住骂了一声,他继续吃著,自顾自开口:“肯定是,这平远县的事情我可清楚了……”
  四人走到了客栈门口。
  许安承犹豫地看著傅羡衍:“傅公子,你身体虚弱,还是在客栈多休息一下吧。”
  季朝汐一听,高兴地点了点头:“没错没错。”
  秦棲梧看了季朝汐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傅羡衍假装没看出他们的顾忌,笑著点了点头:“那在下先回客栈休息了。”
  看著傅羡衍孤零零的背影,许安承和秦棲梧都有些愧疚。
  他们这几日无论是谈话,还是外出,一直避著傅公子,虽然傅公子不说,但肯定也会觉得被排挤了吧。
  但季朝汐心里没有愧疚,只有高兴。
  “咱们快去找老赌鬼吧!”
  终於把那个花无艷甩掉了。
  三人顺著刚刚大爷指的方向找去,天气越来越热,越往外走,人也越少,只有零星的几个百姓在地里。
  几个百姓正一边骂一边干活,眼尖的看见季朝汐他们了,突然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几个人一下止住了骂声,脸上掛著笑意。
  秦棲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往田埂上走。
  几个百姓见季朝汐他们往田里的方向来了,对视了一眼。
  见三个人越来越近,靠得最近的那个百姓突然念起诗来。
  “县令仁慈如父母,平远百姓尽安康。”
  “圣朝天子坐明堂……四海昇平……呃……谷、谷满仓。”
  一句接著一句,一个人接著一个人。
  秦棲梧和许安承对视一眼,等著他们把诗念完。
  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们,乾脆蹲下来拔旁边的狗尾巴草。
  几个庄稼人见三个人还不走,脸上有些愁眉苦脸。
  怎么还不走,他们都已经背完了。
  几个庄稼人磕磕绊绊地又背了几句诗,到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秦棲梧温声道:“这些诗真好。”
  老农面面相覷,能不好吗,官府的人逼著背的。
  “老人家,我们是来找人的,您知道老赌鬼住哪儿吗,他欠我爹一些钱,我爹让我来找他要钱。”
  老农一下鬆了口气,她声音有些沙哑,声音像是挤出来的:“那老赌鬼哪有家啊,他就住在那大槐树下的茅草屋里,整天哎呀哎呀的叫,你们估计要不到钱。”
  一说起这个,老农有些不高兴,她瘪了瘪嘴:“他还欠我钱呢,叫他就装听不见……”
  秦棲梧看著远处的那棵老槐树,笑著把碎银子放在了老农的手里。
  “多谢老人家。”
  许安承的视线停在秦棲梧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老农看著三个人走远的背影,又跟旁边的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她把手上的泥抹掉,脸上的皱纹一下舒展开了。
  “也是让我老婆子遇上財神爷了……”
  几个人小声笑成了一团。
  等季朝汐他们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他们看著面前的茅草屋沉默了。
  茅草屋特別破,墙壁是用黄泥和干稻草垒起来的土坯,屋顶上的枯茅草摇摇欲坠。
  他们一打开门,老赌鬼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誒呦了。
  “誒呦……誒呦,疼死我了,不是我不还钱,你看这像是有钱的样子吗,您要是不嫌弃,就从我屋里拿些干稻草回去吧。”
  他身子一翻,不说话了。
  他耳朵注意著屋子里的动静,见来的人还没走,他又继续开始哭嚎。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是你们一定要我还钱,就把我杀了吧,我这把老骨头……”
  他一边嚎一边从床上坐起来,他还以为村里那些人又要钱来了,他一抬头,却看见几个陌生的面孔。
  老赌鬼一下愣住了。
  季朝汐好整以暇地靠在土坯墙上,右手拋著几块碎金子,碎金子反射著阳光的光亮,几块碎金子落在手心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老赌鬼的眼睛一下亮了,视线隨著那几块碎金子一上一下。
  “啪——”
  季朝汐將金子扣在掌心。
  金子消失了,老赌鬼的视线终於落到了几人身上。
  季朝汐挑了挑眉,眼里满是笑意:“老赌鬼,我们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
  “我们,就只问你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