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再见，收容局
  “顺势而为？”
  林清雨摇著头笑了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严老都告诉我了。他把你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看来，我当初招你进来的时候，还是低估你的能力了。”
  她嘆了口气：“蓝莲会这帮妖人，我们行动科追查了这么久，你竟然第一次出手就重创了他们的核心成员，逼退了那位粉旗主。”
  “而且——你还是个刚刚转正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这很不合规矩，但也正说明了你的价值。”
  林清雨坐直了身子，缓缓道：“所以，我决定破格提拔你为行动科第六小队的队长，即刻生效，如何？”
  “要知道，在收容局的歷史上，上一个最年轻的队长还是杨天。但他也是熬了整整三年资歷，立过三次二等功才坐上那个位置。而你，比他还要年轻。”
  这是天大的殊荣，也是实打实的权力。
  然而，陈牧风却没有露出丝毫喜色，反而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科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神色平静，却语气坚定：“但我不想当队长。我想申请调离现在的岗位。”
  林清雨眼神一闪，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却似乎並不意外。
  “我就知道——严老都这么看好你，甚至连宋督查都亲自来挖人，行动科这方小池塘，確实留不住你这条大鱼。”
  她以为陈牧风是要去鑑定科或者军方，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表示理解。
  “你想去哪里？”
  陈牧风站得笔直，郑重道：“【巡查专员】。”
  林清雨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陈牧风会提出这个要求。
  【巡查专员】，这在收容局的编制里是个极其边缘化的职位。说白了，这就是个“外包临时工”。
  虽然名义上还掛靠在行动科，但没有固定的薪水，没有晋升通道，甚至连五险一金都没有。唯一的职责就是配合行动科处理一些棘手的特殊案件，而且大多是那种又脏又累、容易背锅的活儿。
  “你確定？”
  林清雨皱眉道，“放著实权队长不当，要去当个外包工？你要知道，那样你的收入会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而且局里的很多福利你都享受不到。”
  “我知道。”
  陈牧风点了点头，“但我需要的是自由。”
  他早就盘算好了。
  队长虽然权力大，但那是被绑在办公桌和规则上的。
  每天要写报告、要开会、要带新人，还要应付像冯处长那种官僚的勾心斗角。这些对於急需在外面寻找异常物品、提升职业等级的他来说，全是累赘。
  而【巡查专员】虽然没钱没权，但拥有极高的自由度。不仅不用坐班，还能合法持有收容局的证件、枪械和异常物，甚至可以共享局里的情报网和档案资料。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合法执照”。
  “而且，这次蓝莲会的案子並没有结束。那个金菊花没死，他一定会捲土重来。我在明处当队长，只会成为活靶子。只有在暗处，我才能真正抓住他。”
  陈牧风看著林清雨，镇定的说道：“这是最好的时机。我在行动科已经树立了名望，没人会质疑我的能力。只要科长您批准，对我，对行动科，都是好事。”
  林清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总是让我觉得意外。”
  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去写申请书吧，我会立刻签字。”
  “谢谢林科长。”
  陈牧风低头鞠了一躬，“无论职位怎么变，我始终是行动科的一员。”
  陈牧风刚走出病房，杨天就一脸阴沉走过来，照著他的肩膀狠狠给了一拳。
  “你小子疯了？！”
  杨天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道：“林科长都破格提拔你了，那可是实权队长啊！给你一个和我平起平坐的机会，你竟然还不要？你知不知道这职位有多难得？一个月工钱起码涨一倍！那可是足足40块银元啊！够一家子人舒舒服服过好几个月了！”
  杨天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这傢伙，怕不是有偷窥癖，又躲在门口偷听？
  “40块？”
  陈牧风揉了揉肩膀，神色倒是平静。
  提起银元，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后要在黑市和江湖上行走，花钱的地方肯定少不了。
  “杨队，队长我就不当了。不过，咱们这几次行动的奖金和补贴，什么时候能发下来？大概会有多少？”
  杨天被他这现实的问题给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认真盘算起来：“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严老那边亲自给你核算的功劳，再加上之前几次行动的特別津贴和危险补助————我估摸著，怎么也能发个800银元吧——
  嘶——！不对，至少也得有小一千了！不算不知道，你小子这个月的奖金，比老子两年年的工钱还高！？”
  陈牧风心中掂量了一下，800银元，加上自己手里攒的一百多块，作为初期的启动资金，倒也够用了。
  “行了，別惦记那点钱了。”
  杨天嘆了口气，提醒道，“你要是急著用钱，就赶紧去申请拨款。现在局里风声紧，再过几天全面静默了，財务那边估计也得吃紧，到时候想拿钱可就难了。”
  他看著不做声的陈牧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些认真的问道：“牧风，你跟我说实话，你放著好好的调查员不当，非要去当个流浪专员，到底是图什么？今后有什么打算？”
  陈牧风整了整衣领，目光望向窗外，平静的回答道：“蓝莲会的事还没完。我要继续追查他们，直到把那个金菊花揪出来。”
  杨天心中一震。他原以为陈牧风是为了躲清静，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为了去拼命。
  “为那些孩童，为了百姓——吗？”
  杨天看著陈牧风那平静得有些冷酷的侧脸，心中不禁有些动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理想主义？
  但他也不是傻子，这几次行动下来，他也看出来了，陈牧风行事神秘，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和手段，显然已经不是他这个二阶武师能比擬的了。
  至於这身本事究竟是严老偷偷开的小灶，还是宋天鹏暗中传授的秘法，杨天也不想再去猜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好。”
  杨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抱拳行礼，“既然你意已决，那我就不劝了。兄弟，保重！祝你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