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奖励领一门法术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30 11:27      字数:3044
  但朱曼面色不变,反而眼中还流露出信息,她低头应了一声:“是。”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这就是月心宗。
  这就是武月天芳。
  魔道宗门的规矩,从来都是用血写的。
  “飞花峰灵药园,陈长风!”
  最后,武月天芳的目光,终於转向了角落里的陈长风。
  陈长风绷紧了神经。“弟子在。”
  “灵药园在大战中未受直接衝击,但灵药生长周期被阵法波动干扰,需要调整。这一块,你比本宫清楚。限期两个月,恢復战前產出水平。”
  “弟子遵命。”,陈长风低头应声。
  武月天芳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继续往下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
  她的声音微微加重。
  “各项重建工程的总体统筹、进度监督、资源调配和定期匯报。”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陈长风身上。
  “由大师兄陈长风负责。”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
  陈长风心中一沉。
  什么?
  让他来统筹?
  他只是一个筑基五层的小修士。
  这些重建工程涉及五座副峰,牵扯数百名弟子,还有灵石资源的调拨和大阵修復的配合。
  这种级別的事务,別说筑基修士,就是金丹修士来做都够呛。
  而且,各峰峰主和长老全都在场。
  让一个筑基弟子去监督金丹修士的工作?
  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陈长风的脑子飞速运转。
  正想找个藉口推辞。
  武月天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
  “大师兄是本宫的亲传弟子,灵药园数年经营有目共睹,管理能力不必怀疑。各峰有事直接向他匯报,他再整理后统一报至本宫处。如此,本宫只需对接一个人,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陈长风不是去“管”各峰的。
  他只是一个中间人。
  一个传话筒。
  一个工具人。
  各峰做各峰的事,陈长风负责统计进度、匯总问题、定期向武月天芳匯报。
  本质上就是一个跑腿的文书。
  但在外人看来,“大师兄统筹全局”这个说法,听上去可要比“跑腿文书”体面得多。
  陈长风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武月天芳这一招,一石三鸟。
  第一,给自己减轻负担。
  她不想每天面对五个峰主六条匯报,估计是烦。
  第二,给陈长风戴一顶高帽。
  名义上是“统筹”,实际上是“伺候”。
  但所有人都会因此高看他一眼,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当面嘲讽他躲在后山睡觉。
  第三,大概也是最关键的,想让他忙起来。
  忙到没有时间去接近青木。
  忙到每天在五座副峰之间来回跑。
  忙到连种药的时间都要挤。
  一个忙碌的工具人,就没有精力去搞那些有的没的。
  陈长风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弟子遵命。”
  他低头领命。
  武月天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各峰即日启动重建,每隔五日向大师兄提交进度。大师兄每十日向本宫匯报一次。散了。”
  殿內眾人鱼贯而出。
  陈长风混在人群中走出殿门,脸上还掛著惯常的唯唯诺诺表情。
  ……
  此后的日子,陈长风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忙。
  他每天天亮就起身,先去灵药园巡视一遍。
  然后飞往碎星峰查看外门石屋的修缮进度。
  中午赶到落叶峰检查传法阁外墙修復情况。
  下午跑烈火峰和寒冰峰。
  傍晚回到飞花峰整理当天的记录,写成玉简。
  第一次十日匯报时,他跪在月心殿侧厅,將各峰进度一五一十地稟报给武月天芳。
  武月天芳躺在软榻上听完,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然后挥手让他滚。
  陈长风滚得心服口服。
  第二个十日,碎星峰石屋修缮出了问题——秋水调配的灵泥黏合力不够,新砌的墙体出现裂缝。
  陈长风凭藉灵药园修建泉渠的经验。
  建议在灵泥中加入研磨后的碧灵草根茎,可以增加黏合强度。
  秋水半信半疑地试了,效果出奇地好。
  从那以后,秋水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不屑,多了几分勉强的认可。
  第三个十日,传法阁外墙修復进展顺利,但正好遇到枯木婆婆旧伤復发,灵脉出现轻微滯涩。
  陈长风二话不说,当晚便去落叶峰。
  为她加施了一次针灸,直至天亮才回来。
  枯木婆婆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走时往他袖子里塞了一瓶养血丹。
  第四个十日,烈火峰矿石运输通道打通。
  苏红莲的炼器坊重新开工。
  陈长风趁去烈火峰检查进度的机会,暗中確认了地下火脉的灵石藏匿点。
  一切安全,无人触碰的痕跡。
  第五个十日。
  第六个十日。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
  陈长风的修为没有太大进展。
  他实在太忙了,每天留给修炼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但他的寿元在持续增长。
  月心宗灵气浓郁,每日增长稳定在一百五十天左右。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半年的统筹工作中,积累了大量原本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
  他知道了碎星峰外门弟子的具体人数和修为分布。
  知道了落叶峰传法阁藏书室的阵法布局和门禁机关。
  也知道了寒冰峰刑罚堂的冰属灵阵有哪些薄弱环节。
  知道了烈火峰炼器坊的矿石储备和法器產能。
  知道了护山大阵修復到了哪一步,还有哪些节点尚未恢復。
  这些信息对於一个苟道者来说,价值远超灵石。
  因为,如果有一天真到了需要跑路的时候。
  他需要知道从哪里跑、怎么跑、谁会追、追多快。
  半年。
  整整半年。
  当陈长风站在碎星峰最后一间修缮完毕的石屋前,確认最后一道灵泥完全固化时。
  月心宗的重建工程,全部完工。
  碎星峰外门居住区焕然一新,石屋比之前更加坚固耐用,甚至多出了十几间备用房。
  落叶峰传法阁外墙的三道深裂被彻底修復。
  墙体还额外加入了枯木婆婆亲手布设的防御纹路,强度比战前提升了三成。
  寒冰峰刑罚堂的阵盘和灵石储备恢復到了八成水平。
  烈火峰炼器坊重新全面开工。
  矿石储备补充到了七成,法器產出已恢復战前產能。
  飞花峰灵药园在陈长风的精心调理下。
  灵药產出非但恢復了战前水平,部分品种甚至还有所提升。
  至於护山大阵。
  武月天芳亲自出手修復了五层被穿透的核心纹路。
  她耗费了大量珍稀材料和自身法力,將大阵恢復到了九成战力。
  剩余一成需要时间自然恢復。
  大战的伤痕,终於被一点一点地抹平了。
  最后一次十日匯报。
  陈长风跪在月心殿侧厅,將最终的总结玉简双手呈上。
  武月天芳接过玉简,神识扫入,沉默了片刻。
  “做得不错。”
  这四个字从武月天芳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陈长风低头:“弟子分內之事。”
  武月天芳將玉简隨手扔到一旁。
  斜靠在软榻上,妖媚的凤眼端详著他。
  “半年时间,五座副峰,数百名弟子,你一个筑基五层的小修士,居然真的能处理下来。”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连秋水和苏红莲都在本宫面前夸你,说你做事细致、考虑周全、从不越权指手画脚,只提建议不做决定。”
  她顿了顿。
  “这种分寸感,很多金丹修士都做不到。”
  陈长风保持著低头的姿势,心里却暗暗叫苦。
  夸我干什么?夸完是不是又要薅灵石了?
  武月天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翘。
  “这半年辛苦了。本宫不白使唤人。”
  她手一挥,一个令牌飞了过来。
  “许你再去领一门功法。”
  陈长风下意识接住,眼睛亮了一下。
  “谢师尊赏赐。”
  “滚吧。”,武月天芳挥了挥手。
  陈长风起身,倒退著出了侧厅。
  转身大步走出月心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真实的表情。
  不是喜悦。
  不是忧虑。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五味杂陈的苦笑。
  半年。
  他在月心宗又苟了半年。
  宗门重建了。灵药园恢復了。
  但修为还是筑基五层,没有丝毫寸进。
  但他活著。
  活著就好。
  而且还能领一门功法。
  於是,陈长风御剑升空,立即飞往落叶峰。
  到了落叶峰后。
  陈长风落在传法阁正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收起紫电剑。
  他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半个多月前给枯木婆婆做最后一次施针。
  那时候传法阁外墙上的三道深裂刚刚修復完毕。
  新添的防御纹路还泛著淡淡白光。
  如今白光已经消退,纹路彻底融入墙体,从外面看去,传法阁与战前並无二致。
  甚至更坚固了几分。
  陈长风走上台阶,推开沉重的木门。
  门內是一条长廊,两侧墙壁上嵌满了照明灵石,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
  长廊尽头是一扇铜门,门上铸著月心宗的宗徽——一弯新月托著一颗心形灵石。
  他还没走到铜门前,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大师兄?”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侧廊传来。
  陈长风转身,看到一个身著红色执事道袍的年轻女修,从侧廊的一间房门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