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威名扬(6.5k)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06 10:39      字数:6525
  第100章 威名扬(6.5k)
  殷寻左看看,右瞧瞧,心里瞬间摆起了八卦阵。
  沈少侠,你瞧著浓眉大眼的,居然...居然真的通魔!
  不过,他们为何以师兄弟相称呢?
  沈知涯颇为紧张地看著寧煜,缓缓拔著剑。
  “寧师弟,你还是追上来了!”
  寧煜不禁瞥了眼他腰间长剑。
  刚才便发现了,非是嵩山最常见的阔剑,形制短窄了些许。
  “沈师兄,你何以向我拔剑呢?”寧煜忽然笑著开口问道。
  “论公理,我可是来处决你口中有“滥杀无辜”之罪的恶人的!”
  沈知涯拔剑的手忽然顿住,面现挣扎之色。
  可他沉吟一二,终究还是將宝剑全亮了出来,摇头道:“寧师弟,你现在是魔教的旗主了。
  若就这么死在你手上,他自己也好、世人也好,便只认为左挺是死在正魔两道的爭斗之中,说不得还要赞他一声正道大侠。
  寧煜奇道:“师兄想让他怎么死?”
  沈知涯正色道:“江湖正道风清气正,判他行事狠辣、滥杀无辜,以公论处置!”
  寧煜闻言,陡然愣住,而后摇头失笑。
  “沈师兄啊沈师兄,所以我才说,这险恶的江湖里有你在,真是一大幸事!”
  他口中情真意切,却忽然拔剑,进步便刺,叫人措手不及。
  沈知涯反应慢了半拍,剑招才递出一半便被寧煜截住。
  寧煜翻手一转,剑脊拍在沈知涯手背上,一招便叫他撒手丟了兵器。
  一旁的殷寻更是痴呆一般完全没有看清,脑中不禁拿自家的洛水快剑相较起来,只觉得他门主父亲也没有如此快的剑速。
  沈知涯愣在原地,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半晌才抓了抓空著的右手,苦笑道:“寧师弟,怪不得你连战之后还能击败左师兄。
  你的武功竟已到了这个地步,真叫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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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煜却收剑摇头:“沈师兄,你的道理说出口,实在是太对、太正。便是少林方丈在这里,也绝不能判你说的不对。
  可你的剑太慢了!
  若真照你所言的“风清气正”,真要判罚的,又岂止区区一个左挺?”
  他冷笑道:“怕是嵩山上下,留不下来几个好人的。
  怎么,你一个个杀过去吗?
  就凭你沈知涯,连我出其不意的一剑都接不住,你怎么请左大师伯退位?!”
  像寧煜刚才这样的快剑,只要出其不意,便能一招將沈知涯击败。
  可一旦面对起整个嵩山派,依然是如履薄冰、蚍蜉撼树。
  见沈知涯脸色铁青不说话,寧煜又问道:“师兄,你的武功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听著,六太保还为你求了寒冰真?”
  沈知涯嘆道:“大嵩阳掌我练了半年,事倍功半,恩师探查之下,认为我其实不適合本门纯阳属的霸道真。
  遂令我內外一齐转换练法,至於阴属的功法...他老人家还在想办法。
  寧师弟,你武功进步神速,日新月异。可师兄我此时比去年,却反而是在退步了。”
  寧煜轻轻皱眉:“既然如此,还到山下乱跑什么?”
  沈知涯无奈道:“没有合適功法,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做点实事。
  我现在是出了名的迂腐角色,有我在外行走,多少能拦一拦门人狠辣的行事作风。”
  “既然如此......”寧煜忽然回头,冷目如霜,扫向那边儘可能消除自己存在感的左挺。
  “姓左的,你刚刚说,从你这儿可以谋取寒冰真,对吧?”
  左挺面色骤然一变,立即挥动血肉模糊的左手往胸前拍去,强行勃发的內炁將伤口再度冲开,鲜血喷溅。
  然而寧煜炁走足经,展开身法,动作何其迅速,一晃眼便跃至左挺身边,抬脚踢在了其人手腕关节上。
  不顾其哀声惨叫,寧煜俯身在他胸口一阵摸索,很快便挑出一张绢帛来。
  就著朦朧月光展开一看,其上字爬如蚁,且附有经脉图录,一望便是阴脉路数。
  寧煜不由嗟嘆:“人才,人才,你居然把这东西带在身上,左大师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左挺叫寧煜踩住胸口,兀自在地上挣扎著。
  “还给我!还给我!”
  又喊道:“沈知涯!快快出手!不能叫本门秘法落入魔教手中!”
  寧煜一脚踹在左挺胸口將其踢飞。
  其人撞在一棵大树上,当场呕血三升,眼见是不活了。
  沈知涯长嘆一声,无可奈何:“寧师弟,你也杀了我吧。
  我背著左师兄逃脱是人人都看见了的,如今不仅人死,还失了掌门神功,我是万万难以回山的了。”
  寧煜却笑道:“此事好办至极,哪用得著寻死觅活。”
  “那边的小兄弟,你过来。”
  殷寻晓得无力反抗,看了看沈知涯,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再走近些。”
  寧煜忽然出手如电,扼住殷寻下巴,另一手屈指一弹,朝其口中灌进去了什么东西。
  “呕——!”
  殷寻立即退开,趴在地上一阵乾呕,不住地扣著喉咙。
  寧煜淡淡道:“別白费力气了,本教的三尸脑神丹入口即化,吐不出来的。”
  一听这如雷贯耳的名號,殷寻立刻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为...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你刚才瞧热闹不是很过癮吗?”
  寧煜好笑道:“今日教你个乖,人在江湖,知道的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自己实力稀鬆的时候,看见热闹千万要绕著走。”
  说著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摺子吹燃,就地盘坐了下来。
  “过来,帮我举著。”
  殷寻不敢怠慢,赶紧爬到寧煜身旁,接过火光。
  见寧煜在膝上摊开那绢帛,他马上紧紧闭起了双眼。
  “嗯,不错。”寧煜赞道:“学得倒是快。”
  殷寻打蛇顺棍儿上,闭著眼问道:“大爷,那您看我这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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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煜隨口道:“若非看在刚才回护沈师兄的份儿上,你这等人物,按说是没资格浪费一颗神丹的。
  往后每年重阳,拜沈师兄求解药吧。”
  “——!多谢!多谢!”
  寧煜哄罢了人,专心就著火光看起秘籍来。
  少顷渐有理解,才明白左挺为什么会把秘籍带在身上一这东西委实晦涩,恐怕很是难练。
  正如沈知涯方才所言,左大师伯这篇功法还在创作阶段,並不似寧煜的太阴雪魄功一般完善。
  只看眼前图文,像是立意已定,在倒推基础的行炁诀窍。
  稍一回忆左冷禪生平,寧煜便理解过来。
  左冷禪为了克制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创出寒冰真炁时,已然是一代宗师,修为高深。
  彼时他內力雄浑、经脉畅通,心念一动就已经可以做到世间九成九的武人都做不到的玄奇成就。
  所以,他练出寒冰真炁的法子,恐怕並不像已经经过上百年勘定的太阴雪魄功一般,由浅入深、层次分明。
  令年轻弟子也可以学来筑基,循序渐进地向上走。
  而眼前这篇秘籍则能说明,左冷禪已经在著手绸繆此事了,便如他当年重新创出嵩山一十七路剑法一般无二。
  寧煜不由在心中长嘆:这位左大师伯,真是当之无愧的一代宗师!
  其人行事虽然阴险狠辣,可只对嵩山派而言,真算得上是一位力挽狂澜的天降猛人。
  一想到自己决定要对付的是这样一位已经站在山巔的当世人杰,寧煜不由感到肩上一阵沉重压力。
  只不过,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又有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生左大师伯,我剑也未尝不利!
  当下屏息凝神,依仗对诸阴经脉的熟悉了解,迅速將这一部只能算是秘籍残篇的寒冰真记在心中。
  良久之后,他颯然起身,乾脆地將绢帛一合,原交到沈知涯手中。
  沈知涯一时愕然:“寧师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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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煜洒然道:“沈师兄,你带好秘籍、背著左大少爷尸首回山便是。
  他原本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我重伤,途中不治而亡,又有什么稀奇?”
  沈知涯皱眉道:“寧师弟,你又憋著什么坏了?”
  从洛阳到山东再到湖南,他再也不敢將寧煜当作是嵩山上那个乖觉的小绵羊。
  寧煜徐徐笑道:“沈师兄,你的道理很正,可道理是说出来给人听的,拿来办事是百无一用!
  若是只讲道理就有用,那长丰鏢局怎么会被灭了满门?
  手中的剑不够锋利,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沈知涯涨红了脸:“我如何不知这道理,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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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煜摆手打断,指著他怀里的绢帛道:“左大师伯没有誆你,这法子立意虽高,可现在不过草创,太过凶险,强练下去事倍功半,且凶险万分。
  可我问你,沈师兄,现在真有这么个机会摆在你面前,让你这一路都不去翻看,你能持住吗?”
  沈知涯沉吟片刻,眼神经过一番挣扎坚定下来:“武功不成,终究难以伸展抱负,即使只有万一的希望,我也是要赌上一赌的!”
  “好—!”寧煜拍手一赞。
  沈知涯若是这点气魄也无,那他接下去谋划也不必展开了。
  於是说道:“你这一路尽可趁机將其背得滚瓜烂熟,回去之后也不必遮遮掩掩。
  只是——!”
  寧煜忽然凑近过去,对上沈知涯双眼:“你若听我的,便一定不要冒险行功!静候月余,等我消息。”
  沈知涯视线探进寧煜眼底,终於咬牙一点头。
  “好!”
  “咦?”这下反轮到寧煜惊讶。
  “我还当要再劝一劝呢,沈师兄,你不怕我搞鬼了?”
  沈知涯摇头道:“我脑子没有你转得快,想是想不明白的。可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上次分別后,我在北上泰安打探过,龟山店出事的那一夜,有一位戴面具的少侠使嵩山阔剑,行侠仗义!
  此事在倖存的镇民口中传扬,名声叫我嵩山派得了去,可我心里其实知道究竟是谁。”
  “寧师弟——!
  “,沈知涯恳切道:“望你千万不要在魔教这汪浑水里染黑了为侠之心吶!”
  衡西一战,自梁寂回返正面战场之后,再无任何悬念。
  余下的,不过衔尾追杀而已。
  魔教教眾在梁长老的亲自带领下追亡逐北,奋战一夜,终斩获首级四十有余,几乎团灭嵩山人马。
  只是,终究走了乐厚、张寒山两位太保,寧旗主也没能追到左冷禪的儿子。
  虽则如此,胜了就是胜了,还是无可置疑的大胜。
  鸣金收兵后,梁寂很是志得意满了一阵,已经在寻思如何报功上去,让自己这一身黑衣换黄衣。
  可回过头来,一点检自家损失,又不禁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欢喜。
  不算被寧煜白杀了的白旗副旗主。
  在这一场绵延数日的追击战中:
  天音堂下白旗旗主陈汶死於潭湖寺,整旗几乎打残:
  两炷香香主耿大年身亡,磨刀寨所部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青旗旗主司寇南捡回一条命,可看样子也得在床上躺个半年三月,部下青旗也损失过半。
  而请来的天风堂沅水寨,寨主郭凛疑似被瀟湘夜雨偷袭而死。此事之后,梁寂还得发愁如何给天风堂秦长老交待。
  见著这满目疮痍,他不禁在心里十二万分地埋怨起自家正经老大,曲洋曲长老来。
  而在如此之大的损失下,紫旗旗主寧煜当夜战无不胜的成绩,便格外亮眼起来。
  魔教教眾无不膺服,大讚其威武。
  名声隨著各部迴转驻地,渐渐传盪於周遭两省数府之间。
  左大少爷爆出寒冰真残卷后五日一衡阳,刘府。
  .
  丝竹琴乐在黛瓦红墙之间交响,编织出一片祥和盛景,其中却间或点缀著一些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刘府主人是名震天下的剑客,院中自不会少了演武的场地。
  此时场中,正有一老一少身影交缠,运剑如飞。
  “刘三爷,当心了!”
  寧煜忽然发声提醒,转身借步一刺。其势如灵凤翔空,回首一顾。
  “来得好!”
  刘正风高声一赞,脚下飞退,任这一招尽发其妙。
  他聚精会神地盯著寧煜剑尖,果然从中阅出一片再熟悉不过的精要,心下不禁感嘆一原来这就是衡山五神剑。
  待招行尽处,他才反手一剑挥出,如千雁翔空,展翅来回。
  “叮——!”
  二人剑尖相碰,撞出一声清响,就此点到为止,各自收手。
  刘正风抢先抱剑一揖:“多谢寧小友一展风采,叫在下一慰平生之憾。
  小友虽身处魔教,却是光风霽月,世所罕见,怪不得能叫曲大哥另眼相待。”
  刘正风毕竟练了一辈子衡山剑法,对传说中已经失传两代的衡山五神剑,如何能无动於衷呢?
  只是江湖中人但凡得了压箱底的杀招,谁不是藏著掖著,生怕漏了出去叫人研究透彻,失了威力?
  有那心胸狭隘的,连自家同门师长、徒弟都要瞒个严严实实,更何况刘正风、寧煜二人之间还隔著正魔之別。
  刘正风却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开口,人家便欣然应充。
  寧煜轻轻一笑,却不以为意。
  自己的未来可绝不会止於区区一招凤回,何必当个宝贝似的藏著掖著?
  他敬问道:“刘三爷浸淫衡山剑法,不知见我招数,可有什么疏漏吗?”
  刘正风沉吟片刻,果然有些想法。寧煜这般大方,他也不愿小气,於是一一指出,叫寧煜顿觉大受裨益。
  旁观的小非烟也连连点头,她还只能听懂其中一些,但不妨碍先都记下来。
  曲洋也轻轻一嘆:“你这小子,怎生又进益了这么许多?
  跟你一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真是把时光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寧煜想了一想,应道:“临江一战偶然得了凤迴鑾,回分宜后闭关半月稳固了下来。
  日前一场大战,连番动手,涨了不少见识。好像就又有了些进步。”
  曲洋张了张口,终究摇头不语,不再劝寧煜一味安心闭关练功。
  这等天才,逢战便有所得,愈战愈强,还是不要多加置喙了。
  於是只叮寧他两句,內功修为不要落下,寧煜自然无有不应。
  小非烟不想那么多,只是俏生生开怀笑道:“我家哥哥是天下第一天才剑客!
  兄长衡西一战先挫黑道群豪,再败天外寒松,又断十三太保一掌,皆在眾目睽睽之下,实打实做不得假。
  夺命郎君天霜剑”的浑號,可是已经响彻南方黑道。再过段儿时间,白道的英雄豪杰也要听闻啦~”
  寧煜颇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头,被当面叫作什么什么剑,原来是件这么......羞耻的事情。
  也可能是他还没適应。像华山的岳掌门,好像就很喜欢別人称他君子剑的样子。
  “狗屁的夺命郎君天霜剑!吹出来的名声罢了!”
  欢声笑语之外,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冷哼。
  “什么黑道高手?验明正身后不过是湖南、云贵游荡的一些下三滥玩意!
  那天外寒松徒有虚名,名號大半是仗著他老子!
  断张寒山一臂便更可笑了,三打一还差点死了两个,真是恬不知耻!
  魔教那一夜除了这小子没人打胜仗,可不只能卯起劲儿来吹嘘他吗?!”
  寧煜一听便知,自己正经等的人到了。
  金眼乌鸦耸肩探头出现在院中,刘正风和曲洋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小非烟笑盈盈地蹦躂上去唤了声师叔好,又回头冲寧煜眨眨眼,就出了院子,寻刘府弟子一同做功课去了。
  鲁连荣自送未来掌门远去,转过头来一双黄眼中全是愤愤之色。
  他咬牙切齿道:“了不起啊寧公子!老夫千算万算,还是叫你来回奔袭二百里,將人堵在了衡山西口!”
  寧煜冷眼回射,毫不相让:“那不然呢,难道鲁先生想白赚我一个潭湖寺吗?
  这一局里您已经是最大的贏家,再要贪下去,小心吃坏了肚子!”
  不错,大家各有所谋各有所得,可细细算起来,其实是衡山派赚得最多。
  打著对抗魔教的旗號,剿灭了九观塘里假冒魔教的嵩山刺儿头不说;
  同时借力打力,叫嵩山两位太保与湖南魔教斗了个两败俱伤。
  而且,乐厚与张寒山回去之后,必会大肆渲染南方魔焰滔天、衡山独木难支的景象,叫嵩山派不必再向南方施压。
  一可谓一箭三雕!
  此战过后,寧煜不得不再高看鲁连荣两眼。
  他甚至暗中揣度,会不会刘正风与曲洋之间......该不会也是这金眼雕的计策吧?!
  那些捕风捉影的先不论,单眼前只一局,金眼雕想要谋取的几乎尽数成功,唯独差了一点!
  他气急败坏地骂道:“无论如何左挺是死在衡州,他可是左冷禪唯一的骨血!
  嵩山派上上下下,都绝不会放过这一茬,不知道要出什么手段来害我衡山派!
  —这可都是拜你这个小混蛋所赐!”
  寧煜冷冷一笑:“那岂不是正好?如今周边神教也残了,没点事情做,你老人家可得窝在家里閒得发慌。”
  鲁连荣探著脖子气急:“这可是义妹的门派!”
  寧煜切了一声:“谁稀罕你那三瓜两枣?等非烟学完了衡山剑法,大不了摇身一变,回本教继承她爷爷的堂主之位便是!”
  这话甩出来,可把这金眼乌鸦气得抓狂。
  寧煜心中暗自冷笑:跟莫大先生这等讲道理的人,你就可以跟他讲道理;
  可跟这老乌鸦嘛...你就得比他还不讲道理才行!
  “再者说了,若依鲁先生的怂包思路,嵩山全伙不得安然无恙?
  如今除了两个太保,连著东洲岛的黑道高手都叫我埋了,你就偷著乐吧!”
  二人各自呛过一轮,这才坐下来谈起正事。
  相互算计归相互算计,但现阶段內,两家都有保持南方安稳,爭取平稳发展环境的共同诉求,且有共同的强大敌人。
  再加上小非烟这个特殊的纽带,合作基础还是在的。
  二人约定,各自互通有无、共享情报,共同打造湖南至赣中的广泛情报体系,一同警惕北边的嵩山派和黑木崖动向。
  订下此盟,寧煜又陪小非烟练了三天剑法,便不再停留,一路回返江西。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衡阳。
  齐六郎他们得了告诫,早早就回去了。
  此时他一人一马,仗剑天涯,穿山过岭赶得飞快。
  只是他却想不到,马蹄再快,也没有人口口相传飞得快。
  数日之间,衡西一战的消息传扬开来。其局势扑朔迷离,叫人人都是一头雾水。
  有人说云、贵、川、湘、赣等诸地魔教在黑木崖號令下联合起来,大举攻入湖南衡州,欲一战倾覆南岳衡山派;
  也有人说其实只有湖南一地的魔教动了手,还没到衡州就被嵩山派助拳的两位高手给杀得屁滚尿流。
  这些事关顶级大派的江湖大势,南来北往的底层江湖人看不清楚,也不甚关心。
  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高手对决,谁又名扬天下。
  魔教天音堂梁寂与大阴阳手乐厚放对,平分秋色。
  他凭这个升了咖位,新得了个“撼山掌”的浑號,被认为有望晋升黄衣长老。
  不过这两位既没分高下,也没决生死,话题不够劲爆。
  够劲爆的是什么呢?
  说是天音堂有位年轻的旗主先经一番车轮战,而后单挑阵斩了嵩山派的“天外寒松”左挺,接著又砍下了十三太保张寒山一只手!
  这番战绩摆出来,谁不竖起大拇指沉声夸一句劲爆?
  寧煜人还没回到江西,天音堂紫旗旗主、夺命郎君天霜剑的名號已然威震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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