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老高:没一个省心的!
作者:
佚名 更新:2026-05-07 11:50 字数:1994
当池炎听到刘生也要的回京州的时候,他心中的疑虑也打消了大半。
刘生对龙国各省市的局势也摸得最清楚,也是最贪生怕死的人。
如果汉东真的是风声鹤唳的话,刘生是绝对不可能动身回內地的。
可即便如此,池炎还是没有马上给出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对面的刘生,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纵使刘生把话说得天衣无缝,但池炎的心中还是隱隱不安。
从直觉出发,池炎隱隱觉得汉东已经风起云涌了,而自己……好似是那块隨时就可能被轻易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
次日清晨,京州难得迎来了个澄澈的初夏周末。
没有了工作日那震耳欲聋的早高峰汽笛声,周东元故居那红砖高墙內的静謐便显得格外幽深。
一辆黑色奥迪平稳地停在巷口,高育良推开车门,缓步踏上了青石板路。
这里的门槛,他只跨进来过一次。
还是因为汉东大学《汉江魂》舞剧惹出来的网暴风波,高育良才迫不得已赶来向周毅当面道歉。
高育良自詡清流,不喜欢那种趋炎附势,蝇营狗苟之辈。
所以,他自己从不主动与周毅进行过多的攀谈,也不会刻意製造太多的相处机会。
所以说,今天……高育良再次登门並没有什么轻鬆愜意,步伐比上次还要沉重。
高育良登门的原因很复杂,归根结底不过就是『心乱了』。
昨天晚上,他接到了池炎打过来的越洋电话。
在电话里,池炎的语调极尽温顺,口口声声说著惦念恩师身体。
高育良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多少也猜到学生摊上祸事了。
掛了电话之后,高育良马上就让人去了解情况,得知了池炎在光明区几家暗盘被清理的事情经过。、
对於池炎做的那些违法勾当,高育良是相当的痛惜,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祁同伟想干什么?
从情理来说,池炎是祁同伟的师哥,他要动手应该知会高育良一声。
从公理来说,高育良是祁同伟的上级,祁同伟也应该做相应的工作匯报。
但是,没有。
所以,高育良今天来找周毅了,带著一本破损的古籍来找周毅帮忙修復。
而这所谓修復古籍,修的……其实是关係,探的更是底线。
高育良是被朱田带到客厅的,但杯中的茶都换了三盏,门外才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高育良完全就没有坐冷板凳的难堪,而是立即起身迎接周毅。
“育良同志,等久了吧。”周毅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缓步跨入客厅,“没想到你会来,手里的事情实在脱不开身,就只能委屈你多等一会儿了。”
“周老说笑了,是我的不打招呼就上门,打扰您周末的清修了。”高育良谦逊地回道。
“坐吧,別拘著。”周毅摆了摆手,在主位上落座,“育良同志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高育良点了点头,顺势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面,取出了一个塑封袋。
隔著透明薄膜,周毅一眼就看到里面装著几册纸页发黄、边缘捲曲残破得不成样子的古线装书。
“前阵子我去汉江基层驻点,督促汉江保护性开发工程。在个老乡家偶然见到了这套前清的《汉江水文考》。”
说到这里,高育良轻嘆了一口气,语气透著惋惜。
“东西確实是个老物件,对研究汉江有著极高的歷史价值。可惜虫蛀水泡,残缺得太厉害了。”
“我想著,周老您见多识广,就想请您来掌眼看看。”高育良把古籍递到了周毅的手边,“周老,你有没有挽救的法子呢?”
周毅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接过那个透明塑封袋,小心翼翼地將《汉江水文考》从里面取了出来。
古籍的封皮边缘已经像酥脆的千层饼一样翻捲起来,中间好几页由於受潮和虫蛀,断裂成了破絮状,散发著一股陈旧纸霉味。
周毅的目光在那些残卷上稍作停留,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可是个好东西,上面还留著半个光绪年间的堪舆官印呢。”
得益於系统之前给的临摹文物能力,周毅对文物古籍有著一定的知识面。
如果让周毅將这个古籍重新復刻出来,他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就连字跡也能的如出一辙。
但现在涉及到的事古籍修復,这完全就是周毅的知识盲区。
周毅想著自己都是周东元的后人,人设是拥有一身绝学的老派世家子弟。
这逼格都已经端起来了,那就断然没有说『不会』的道理。
周毅眼神都没错开,用意念飞快切入了脑海深处那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简单地搜寻了一下,周毅就从系统商城找到了大师级古籍修復技能技艺。
仅需一万政绩点,他就轻鬆获得了对应的能力,只觉得身体涌入了庞大而精细的肌肉记忆。
关於纸张纤维属性的知识,调配浆糊的温度感知等相关技能,便如同潮水般灌入他的脑海。
“確实伤得厉害。纸张絮化,书口多处断裂。”周毅伸手点出了几处致命的伤痕,轻鬆自如地继续说道,“不过,还没到绝境。我书房有成套的修復工具,跟我去试试看吧。”
见周毅表现得如此的轻鬆,高育良的眼底也不免掠过了惊讶的神色。
高育良本来只是想要找个的由头和周毅深聊,但……
没想到,周毅是真会啊!
纵然高育良了解周毅超於常人的才能,但在古籍修復这种细致活上面,他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问號。
可等到高育良跟著周毅到了书房,看到周毅那嫻熟的动作之后……
高育良心底的怀疑,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只见,周毅熟稔地戴上了白棉手套,拿起一个白瓷小碗开始调糊。
他用骨匙挖出小半勺透明的粉浆,滴入几滴温水,隨后拿出一根狼毫粗笔,在瓷碗底部开始缓慢而规律地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