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同榻而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05 09:51      字数:2032
  温嘉月醒来之时,沈弗寒早已不见踪影。
  不必服侍夫君,也不用伺候老夫人,这样的日子过得真是舒坦。
  她打了个哈欠,唤来如意。
  “夫人,”如意神色激动地快步走来,“外头下雪了!”
  温嘉月下意识看向窗外,雪落无声,地上早已覆了一层厚厚的白。
  “今年的雪来得倒是早,”温嘉月笑盈盈道,“一会儿让奶娘把昭昭抱出来。”
  上辈子,这一年下雪的时候她没敢抱她出来,年纪太小,怕得了风寒。
  昭昭一岁多的时候才见了雪,兴奋得手舞足蹈,在雪地里撒欢,年年都盼著下雪天。
  既然她喜欢,温嘉月便准备让她提前一年看看雪。
  如意笑著应是:“奴婢让奶娘给小姐穿得厚厚的,一点都冻不到小姐。”
  匆匆用过早膳,温嘉月將昭昭从奶娘怀里抱出来,带她去玩雪。
  刚走出门,迎面便是风雪。
  昭昭並不害怕,好奇地伸出小手在半空中抓来抓去。
  温嘉月笑著往院子里走,一片雪刚好落在她肉嘟嘟的小手上,昭昭兴奋地笑起来。
  如意惊讶道:“小姐这么喜欢雪呢。”
  她蹲下身子团了个小雪球,放在昭昭的掌心里,被轻而易举地捏碎。
  昭昭显然懵了,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小手,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碎。
  温嘉月被她可爱到心都化了,情不自禁地亲了她好几下。
  “舅母!”
  遥遥地传来王成耀的声音,温嘉月抬眼望去,便见沈弗念牵著他走了过来。
  温嘉月诧异地问:“三妹怎么不去忙赏宴的事,这么有閒情逸致。”
  明日便是休沐日,留给沈弗念的时间不多了。
  沈弗念没好气道:“都下雪了,哪还有什么,我跟祖母说明日不办了,可是祖母非要办,烦死我了!”
  温嘉月问:“你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用心,”沈弗念绷紧了脸,“昨晚祖母的那番话,我到现在还记著呢。”
  站在院子里实在是有些冷,温嘉月便將她们娘俩请到屋里说话。
  如意奉上热茶,又端来一盘百合糕。
  王成耀的手刚伸出去,接收到娘亲的眼刀,赶紧將手缩了回去。
  “我没吃!”
  “吃吧吃吧,”沈弗念无语道,“我看你是瘦不下来了。”
  王成耀立刻抓起百合糕大快朵颐。
  沈弗念別开脸,气呼呼道:“这小兔崽子,大冷的天非要来找你,就是想吃你的点心。”
  温嘉月莞尔一笑:“耀儿还小,吃得多长得高。”
  王成耀闻言赶紧將口中的食物咽下去,补充道:“耀儿长大了可以保护昭昭妹妹!”
  温嘉月怔了怔,顿时有些唏嘘,她做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沈弗念惊讶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觉悟。”
  她还要忙著赏宴的事,坐了一会儿便准备走了。
  温嘉月自然没拦著,让如意去送。
  不多时,如意忧心忡忡地回来,小声问:“夫人,明日真的要办赏宴啊?”
  “是啊,老夫人这么著急,肯定是要办的。”
  如意低声道:“但是奴婢瞧著,侯爷根本没有纳妾的意思……”
  温嘉月道:“说不定他心里想呢,正好成全了他,若是不想,与我又有什么关係,他怨的也该是老夫人才是。”
  比起这种事,她更关心怎样才能结识长公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可她对李知澜一无所知,三年后的劫难如何避开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眼看著选秀还有四个月就要举行了,她却依然没有办法和那位云姑娘取得联繫,心急如焚。
  待雪化了,还要再出一趟门才行。
  温嘉月没再去想这些恼人的事,静下心作画。
  今日画的依然是梅,和昨日相比,画技明显进步了不少。
  如意夸讚道:“夫人画的真好。”
  温嘉月並不满意:“和以前比起来,还是不够好。”
  荒废多年,她的画技实在太过生疏,瞧著也只是比初学者好一点罢了。
  “是夫人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如意笑道,“奴婢瞧著这梅跟真的似的。”
  温嘉月被她逗笑:“哪有这么厉害,就会哄我。”
  “夫人不信的话,一会儿拿给侯爷看看,侯爷肯定也会夸夫人的。”
  温嘉月抿了抿唇:“我才不给他看。”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行礼声传来。
  温嘉月连忙將画纸收了起来。
  沈弗寒进门时便见她手忙脚乱的,视线落在一闪而过的画上。
  他低声问:“在画什么?”
  “没什么,我画著玩的,”温嘉月故作镇定,“侯爷去洗手吧,一会儿便用膳了。”
  他並没有多问,转身去盥洗室。
  温嘉月鬆了口气,叮嘱道:“以后天快黑的时候便提醒我停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日沈弗寒每日都回来得格外早,大理寺什么时候这么清閒了?
  用过晚膳,沈弗寒陪女儿玩了一会儿。
  温嘉月没想加入,不想和沈弗寒靠得太近。
  可是女儿的笑声实在太过清脆,她被吸引了过去,不知不觉坐到了沈弗寒身边。
  沈弗寒问:“今日昭昭看雪了吗?”
  见他主动关心,温嘉月也不藏著掖著。
  “看了,昭昭喜欢雪,我抱她回来的时候,她还捨不得走呢。”
  不知是烛火太温暖还是別的缘故,沈弗寒的神色变得柔和起来。
  “明日休沐,我也抱著昭昭去看雪。”
  温嘉月凉凉道:“明日赏宴,侯爷记得参加。”
  沈弗寒问:“你去吗?”
  “去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凑个热闹。
  “好。”
  玩了一会儿,温嘉月睏倦地打了个哈欠,躺下睡了。
  她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醒来时,还没睁开眼睛便想伸个懒腰。
  手刚动了一下,她便察觉到不对。
  睁开眼睛,面前是沈弗寒的胸膛,上下起伏著,呼吸均匀。
  她愣了下,往后躲去,却又被身后的大掌禁錮著,直直地往他怀里贴。
  温嘉月气得捶他:“你睡我这里做什么?”
  一人一床被子睡得好好的,沈弗寒怎么不守规矩?
  沈弗寒淡然道:“是你睡在我这里。”